祭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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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自己才知道那就所说的“幻影人”,即指已经死亡的人,但他却活生生存在在世间的人,没了灵魂的束缚,没了思想的主导,就象一具行尸走肉。整日活着,没完没了地重复着同一件事,就象鬼婆,把脑袋拿下来,整理好,再安上去,这个动作,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摆弄了多少回了。第三只眼与幻化术到底是怎样联系在一起的,子杰一路都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强子被幻化了,那么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强子或许就象鬼婆那样无意识地活着……那,我一定要去找到他!去拯救他的灵魂!
夜,还是那样的黑,人们尽情地狂欢着,沉醉在新年的气氛中,那漫天乱舞的烟花还疯驰在黑夜之下,把个夜空,点染得斑斓多姿,绚烂迷惘。油门一踩到底,路上基本没什么车辆,毫无阻碍,一路向前。谁也没注意到车辆的速度,大家自顾自玩得尽兴,玩得疯狂!
车子七弯八拐一路行来,直直拐进十八里坡,南城最为阴霾的墓地。或许是这里阴魂太多,周围的居民早在八十年代就搬走了,独留下些破砖烂瓦。风吹日晒,人踏将上去,滋噶声乍起,仿佛稍一用力,那房梁就会塌落下去。许多年久的建筑已经化成了一堆烂泥,惟有那高高突起的一块才能辨认出那里曾经是房屋,那里曾经是古墓。但不细看,也还是看不出来,那突起部分大的,或许是座二人合葬墓也说不清楚。幸得这一路均是平原,那突起的小山包,多是后来人工平添而成。山包上多种桦树,桦树一到秋天,那黄黄的落叶被风一拉,就卷得满天皆上,掉落下来,堆起一摞厚厚的枯叶。被雨水一冲一泡,那扑鼻的恶臭在三十米开外依然飘散开去。人踩上去,软软的,不经意便会摔上一交,所以此地根本无人来游。
最恐怖的是这十八里坡在三年前发生了件怪事,这件怪事彻底地让r市的人远离了这个鬼地方。
早在80年代,这地方就甚传闹鬼,大半夜的有女人在你家屋梁上“呜呜”地哭,只哭得你闹心。待你起身查看时,又啥也没了,声音也拂晓而去。但待你刚睡下,那哭声也就又来了,“呜呜地”,象是受了极大的冤屈,无处找人倾述。后道士法师均有上门,念咒做法,均不见效。众人也就厌了,搬离了此地,也落个清净!
可三年前的一个秋天,r市某大学的三名美女在听了这个故事后不信邪,邀约上自己的男友准备到鬼村度夜。走到半道之上,一男的胆小吓了回去了,其他五人便结伴而行,绕到鬼村之中。
大家初来异地,顿感新奇,玩闹了一下午,夜幕降临,大家也都感觉累了,遂裹了被子,往事先搭好的帐篷里一躺,就睡了过去。睡到半夜,听得有一女声音凄惨地“呜呜”大哭,五人皆醒,起身去探。
出得帐篷,拿了电筒,朝哭声的方向寻去。破砖烂瓦一堆一堆,黄泥胚土依稀可见,那房子的遗迹,那古砖的墙角,依旧可以辨认。绕过一排排烂屋,忽地一折身到了一大庭院面前,那庭院虽也破败,但依稀可见当年的宏伟气派。尤其是大院门前的那一对石狮,雕刻得真假难辩,细微如妙,惟妙惟肖。但见一对大爪正伸出开来,直指中天,狮毛林立,一对大眼怒目圆睁,直视着过往行人。那哭声如丝丝细毛,直挠人心,勾去了众人的欲望,朝里面深入进去,想一探究竟。
五人穿过大院,入得廊道,那廊道修得有些罗嗦,七弯八拐,估计这就是当年的一大艺术欣赏。廊道上的雕刻还是依稀可见,但磨损和自然的侵蚀已经差不多让这些古迹毁于一旦。绕过廊道,再穿过厢房,那颤颤悠悠的声音就在后院的深巷处。五人不竟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向前,誓以不抓住这个做怪的妖魔,决不善罢甘休!
厢房过后,又是那讨厌的廊道,大家耐着性子跑完廊道,后院就在眼前了。但见那里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好不闹热。五人立即来了兴致,朝那里靠将过去。立即有人来迎,来者一副丫鬟打扮的模样,虔敬地对五人道:“主人已经吩咐过了,想曾五位就是远方来客。我们这里正在举办哭死节,就地请五位官人别过小蘸,饮口凉茶,求一平安!”
五人有些诧异,出言相询:“敢问贵家主人是谁?又怎邀约我们而来,更不知何为哭死节也?”
那丫鬟不快不慢,迈着个桫椤步子,领着五人,朝院子中间走去。那庭院中间摆了八把大椅子,都是古青桶色,是那种谕旨的“鸣山青藤”所编,中间镶了宝印,上书曰:开国立相公卿。均是繁体,椅子前面搭了一个舞台,上面一大群女子在那啼哭,都哭得跟个泪人似的,象是自家死了汉子娘亲般伤心,一个个直哭红了眼。丫鬟请了座,不答话,退一边去了。五人按顺序落了座,立即有人过来请了茶,问她话,也只是闷不语。五人抿了口小茶,是名贵的“铁观音”,那浓郁的芳香,让人陶醉。这时人群都转过身来,体面铺地,朝一个老太太跪拜。
那老太太由8个丫鬟搀扶着,颤颤悠悠地朝大厅而来。向五人致了谢,颔首一笑,那脸上的青筋便扭向一边,独自落座,身旁那两张大椅,始终不见得人坐。
一阵锣鼓声猛起,但见舞台上那些女人便拼命地开哭起来,嗷嗷地嚎,呜呜地大哭。哭得死去活来,台下一个劲儿地鼓掌,五人也看不明白,起身想走,这鬼哭狼嚎的,如何呆得下去。那老太太似乎有些急了,朝身边的丫鬟一个嘀咕,那丫鬟闪了出去。五人行了拜礼,朝门口急去。刚到门口,就从门外闪出十几个彪形大汉,堵住去路。
众人一看来势不对了,想要撤退,面前这几个彪形大汉可怎么对付?但听那老太太闷着声响,幽幽地道:“呵呵呵呵呵呵,我们一家老小均被奸丞所害,尘封了千年。本到可以轮回,可那些无知的人类却不知从那里找来些邪门妖道,再次把我们困于地下,几十年来终于打破禁忌……”
其中一男孩胆子大些,壮着胆反驳:“如果你们不夜夜闹鬼,人家会去请道士法师吗?”
那老婆婆一听就急了,闷声道:“都怪那只该死的野猫,夜夜在那房梁上叫。”回想了一下,立即转身,“这笔帐无论如何也得算到你们身上,呵呵呵呵,反正你们也是同类,我找谁做替身不是做啊?”
五人逼急了,撒开小腿就开跑,挡在门前的彪形大汉,轻轻拿手一推,就倒将下去。五人一看,原来是个纸糊的玩意。回身一看,背后那里还有什么冤魂,全是些骷髅架子,那空洞的眼神正恶狠狠地盯住自己……
第五章 荒郊鬼洞(一)
五人回头一看,那里还有什么丫鬟太太,地上但见几个纸糊的竹子人儿倒在那里,倒糊得象模象样,十分逼真。众人吓出一身冷汗,就地坐了下去,靠着树子栖息开去。那知刚一坐下,底下忽地一个声音幽幽道:“诶,我说,你坐到我的脚了。”五人先是一惊,互相一看,低下头去,妈呀,一条鲜活的大腿就摆在自己面前,上面还滴着血。那大腿就那么一截,上半身不知去了那里。个子最小的那个美眉没胆子去看,抬头看向大树,那知树上正挂着那死人的尸体,腿断了一只,伤口出也哗哗滴血,当场就把那美眉吓晕了过去。众人尖叫起来,那死人“呵呵”地嚎叫着,瞪着血红的大眼望着大家,鼻子烂没了,阴深地露出下巴,身上的勒骨清晰可见,也是斑斑血迹,煞是吓人。忽地背后的骷髅也都跳将起来,先前离大家最近的那具丫鬟骷髅,摇摆着空架架的身子,下巴一上一合,正在那叨念着:“主人已经恭候你们多时,请随我来……”
四人那还有心情喝茶,吓得已经顾不上别人,亡命般地朝野地里冲去。后来三人回了家,两人失踪了。家人白天请了好多人来找,愣是没找着,慢慢地也就死了心了。回家的三个也没一个正常了,一个疯了,两个呆了,整天自言自语地念叨:“鬼鬼鬼,我看见鬼了。妈呀,眨巴着那血红的眼睛,下巴一张上一合,摇摆着空空地骨头,看嘛,朝那里来了。”路人也都躲着,在他那阴深的眼神和幽幽的声音背后,你仿佛就可以看见,那骷髅正依他所说的在不远处正瞪着血红的双眼盯着你,平空里多了一道寒秫!
后来十八里坡就再也没人敢来了,树子愈长愈密,野草愈长愈深,这里阴气愈来愈重,野兽平添了许多,夜夜怪叫,听着就秫秫发抖,也没人敢冒险来这里营生。但这里地域宽广,政府后来把这里当作是执行死刑犯的处决地,枪毙了的人,没人领的,就地埋了。自民国起,饶是如此,此地野墓便多了起来,逢年过节,也无人烧香拜祭,坟堆便就此多了开来。大大小小,从十八里坡的南边直直延伸到南城的绕城公路。这公路晚上也是没人敢行走的,那路边嗷嗷的叫声,也足够吓倒不少人的。后来政府干脆把这条道上的路灯也关了,就成了空夜城。
子杰驱车赶了老远,终于在一个坟头停将下来。
打眼一看,这坟头跟其他的毫无分别,但细看之下,才发现这那是坟头,分明是人工搭建的一处洞穴。子杰把东西从车上转移下来,二人默默地搬好东西,抬进洞里。
上得坟地,子杰端一桶汽油把那车浇了,又打开车门,把强子拿只断手取将出来。胡子拿了点酒肉,点了香火,跪地便拜,行了三个大礼,跪在车子面前念叨开来:“强子啊,说好我们一起共生死的,如今你先走了。你在路上慢慢走啊,等我!我这就把钱送回去,然后就来找你啊……”已经泣不成声,胡子也默默地流泪,他跟强子的关系,虽没子杰那么入骨,但也是舍身难忘啊!
想起那初识之时,自己沦落他乡,也是逼于无奈,那家乡土财主。自己原本过得也如滋如味,不但娶了个漂亮的老婆,还生了个漂亮的女儿,在小城镇上开了家商铺,专收些古董字画,日子也算是过得红火。那知一西以外的文化临检,号称县委党委的某某书记员苟某看上自己家老婆,从此便无了宁日。
那书记员见我们二人不从,三天两头便来检查,搞得自己生意没法做了,当了家业,回农村去了。那知日子并没有了平静下来,三月的一天,自己去小街上赶集,回来才发现老婆遭他强暴不堪耻辱,已经投河去了。可怜自己那半岁的孩儿居然被人活活掐死,旁边还有一字信,上书曰:老子就是看上你老婆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婴若再啼哭,老子非把她分了不可!
这胡子一看那字条,再看那漂亮女儿脖子上的血迹,喑喑地哭,想自己一生与人为善,为何频遭人嫉?!遂埋了家人,怀揣一杀猪刀,夜深人静,摸进县府,杀了人家三口,原本准备自杀,但刀正落时,县官家来人,惊了外人,报了案。这胡子也无心寻死了,出了县府,逃亡开去。这逃着逃着就逃到了r时,也没技术,日子难混,就干上了偷鸡摸狗的勾当,也好混口饭吃。
那夜月黑风高,正在一豪华别墅摸了东西的他翻墙而出,正遇路过此地的强子。而人也算同道中人,攀聊起来,情投意合,遂拜了把子,成了兄弟。这胡子也很能干,三月不到就从底下几百弟兄中脱颖而出,成了强子和子杰的左右手。
三人就此结伴踏上了r市的黑道生涯,风风雨雨,无从细说,但感情至深,甚比兄弟。如今遭遇此类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