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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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神来,回答了她的这个疑问,但我没有把真实的居住地告诉她,我总是担心这样的人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那个城市打破我宁静的生活。
“我住在A市,我的亲戚住在这儿,很久没来了,我回来看看她。”我有些颇为警惕的看着这位老太太,想想自己,我又会觉得很搞笑,居然会害怕一个老太太,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一看你就像是大城市过来的,不像我们这些个人,连大城市都没去过,我们能吃饱饭就已经很满足了。现在村里有些个年轻人为了养家挣钱,也很小就到那些大城市去闯,其实也是为了图个新鲜,去到外面见见世面。然而他们去了之后就没有再回来的,有的在那边过上好日子了,把自己的家人也全都接走了,最后村里只剩下我们这些个老头老太太。我们累了一辈子,死了连城市的样子也不知道啥样,也许这就是命,上天安排我们只能呆在这个穷的叮当响的地方。死之前我们只能呆在这个偏僻的山村,或是死在这个医院。哎……”
老太太低着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说了这么一通话,让我对她的厌恶感消失了不少,她至少现在看起来很可怜,一个大半个身子都埋进坟墓的人,他们的话总会让我们这些年轻人明白些什么。我甚至掠过一丝想法,带她去我的那座城市看看,但我又立马转变了想法,城市的生活真的好吗?每天只有做不完的工作,忙不完的事,连结婚都是那么的匆忙,万一哪天在路上不走运,被汽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车撞死,那岂不是比呆在这个村子更惨。
“老太太,其实大城市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美好,那里到处都是车,空气又脏又臭,说实话在我看来还不如这个村子。”我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些年轻人怎么都不回来了,那里一定有着与众不同之处。你能跟我讲讲大城市是什么样的吗?”老太太用着缓慢的语速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我冷静的揣摩着老太太的这句话,也许她说的对,城市明明那么不好,可为何又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的往那钻呢!因为那里有一种能满足人欲望的东西,它会让你尝到甜头,然后慢慢的让你越陷越深,直到知道自己已深陷泥潭,但却无法自拔。我最后简要的向他描述了我的那座城市,她听得津津有味,就像一个第一天刚入学的孩子听老师讲课。
不知不觉我就这样和这位老太太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我问;了她一个问题。
“冒昧的问一下,您今年高寿了?”
老太太脸上还带着听完之前的那股兴奋劲,说道:“我今年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我的脸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没错!我的确是二十八岁。”
我以为我听错了,可这确实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或许她在和我开玩笑。
“这位老太太,你怎么那么会说笑。”我带着一丝尴尬看着她脸上令人作呕的皱纹。
“我没骗你!谢谢你年轻人,谢谢你让我听到了那么多新鲜有趣的事,我想有机会我一定要去一次,看看那些好玩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七
老太太的声音在此刻突然变得不像刚刚那么缓慢,她的这句话听起来很有力,也带着一丝年轻女人的味道,就像是……二十八岁的女人,充满着朝气,我有些奇怪自己的这个想法,她分明是一个老态龙钟的女人,她没准再过几年就会和那些山上的人一样埋在那,我想一定是我听错了。
我眼看着这位老太太,迈着缓慢的步伐,手里窝着那根细细的支架走进了电梯,电梯的数字从4开始,一直降到了1,她去一楼了,看来这里并不是她的病房。然而电梯的LED显示板上的那个数字并没有停止,而是又动了,1顿时变成了…1。难道这儿还有地下一层?我很好奇,就随便找了个病人问问情况。
“请问这医院有地下一层吗?”
那个病人的表情有些痛苦的看着我,说道:“有是有,只不过那是给死人住的,那里是停尸房!”
这位病人话音刚落,我浑身突然间就冒出了不计其数的鸡皮疙瘩,“停尸房?”她难道是在那看尸体的?我不敢做出其他的假设了,因为我心里已经很明白了,刚刚那突然变年轻的声音,难道她真的是一位二十八岁的女人苍老的外表只是她的一种伪装?我在脑子里做出了种种假设,一种压不住的恐惧在我心头蔓延开来。我有可能在和一个死人聊天,我现在想想那位老太太的脸庞都觉得后怕。她究竟是人是鬼,如果真的是鬼,也不应该在大白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跑出来吧!我快疯了,最近遇到的怪事简直比从出生到现在遇到的还多,没准到现在这只是我的一场梦罢了。我拍拍自己的脸,明显有着一种疼痛感,可我现在甚至都怀疑自己的疼痛感都是假的了。我又狠下心来,用自己的右手给自己脸上来了一记重拳,一股钻心的疼痛在我拳头刚离开脸后的几秒产生了反应,周围躺在走廊病床上的人目光似乎都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你这小伙子干啥呢,闲着无聊在这自残啊!”身旁的人听到这话也都傻傻的笑了,连路过的护士也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我的行为。
看来这真不是一场梦,我还在经历着这种现实的噩梦。
我半天才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细细的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把首先最重要的和次要的按顺序依次划分开。
第一件事,我要找到我消失的家人和那些亲戚。那么多人一夜间都消失了,唯独我和风铃和好好的,而风铃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究竟是因为害怕过度不敢说还是另有隐情,也可能她真的就如她跟我说的那样,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昨晚一直到今天上午的那段记忆就这样莫名奇妙的丢失了。那我现在应该从哪下手?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我难住了。我正犯愁时,猛然间想到了什么。
“那口棺材!”我从嘴里小声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没错,我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先从那口棺材查起,如果叶薰没骗我的话,里面应当没有爷爷的尸体,那么说明我的父亲以及所有人都在骗我;如果有,那我该不该继续去相信这位已经死去的女孩所说的话。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沾满了我的汗水。四点了,我决定六点钟回到村子里看看那口棺材还有没有尸体。趁着天还没黑透之前尽快回来。手机现在只剩下一格电,我想试试看能否借到万能充电器给手机充电。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在护士值班室那里借到了一个,我把这个充电器当成宝贝似的拿在手里,放在护士值班室那里充起了电。太阳慢慢地从正中央跑到了西边,它的颜色也慢慢的从那种亮黄色变成了暗黄色,直至血红;云朵围绕在它的周围,天空被点缀的很美,我就这样站在窗前看着太阳日落时留下的美景,这一刻我忘记了烦恼,忘记了所有,我甚至把自己都忘了,这里只有人还有一副美到极致的天空,这是在大城市里所看不到的。
太阳虽然已经完全的看不见了,但天空还并不是黑的那么透彻。我在病房门口有时坐在凳子上,有时轻轻地拉开点门缝看着还在熟睡中的风铃。为了找到真相,也算是为了我的家人和风铃。晚上我只是简单的吃了点在镇上买的点心,啃了个苹果,就准备出发了;我带着刚充好电的手机一块前行着。
镇上,许多商贩做起了生意,但来买东西的人却不是很多,我在那里的地摊挑到了一个老式手电筒,手电筒的外层包裹着铝皮,垫在手里颇有些分量。不过这手电筒的光照出来确实很亮,而且价格也非常的实惠,我没有跟老板还价就把它买了下来;付过钱后我满意的把它攥在自己手心里。
一路上,路虽然坑坑洼洼的,但好在我身手很矫健,只用了十分钟,我就来到了冷水村的入口。上面写着红黑色的楷体字。那天开车时看到的那块用大理石砌成的门,看起来有些叫人心生寒意,不过离近看却觉得这个门很气派,气派的与这个村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没准建造这个石门的人是那个叫刘庆功的家伙。
我打着手电筒继续前行着,走一会儿我会刻意停下来看着天空,也许你们会认为我实在辨认方向,那你可错了,我只是在单纯的欣赏今晚的夜空。真的很美,好多颗星星在夜空中闪烁,虽然他们离我很远,但我却感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行走。搞不好我的头顶上,正有一个我们曾经在课本上见过的星座漂浮在上空。
作者有话要说:
☆、三十八
我忘记了恐惧,我就像是在散步,迈着轻松的步子走在有些漆黑的路上。六点四十分,我又回到了那顶黑色灵棚,依然是充满着火纸味。这里连半个人影也没有,地上还跟走时一样,贡品跟照片都摔落在地,我弯下身,捡起了那已破碎两次的相框。在灯光的照耀下,这张照片被赋予了一种阴森,他在召唤着生者。我双手捧着相框,轻轻地用大拇指抹去粘在相片上的灰尘,把相框又重新放回了那张桌子上。我再次认真的看着照片上的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这一次我又仔仔细细的检查着周围的每间房,那些人的行李,包括我父母的行李也都在自己的房间内,这足以说明他们并没有离开这儿。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那会是什么呢?我我觉得自己现在更像一个流落街头的私家侦探,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只剩一间屋没看,它是最后一个我要检查的房子了。我的身上背着我的行李包,手里提着风铃和我的行李。来到那门前我又有些紧张了,我的全身都在微微发抖,我总觉得这里就是我人生的终点。我为了以防万一,我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到了一把小水果刀。那扇门开着,我有些感到惊喜,但刹那间又变得胆怯了。我怕会有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扑到我身上,我到时候连哭的机会都没有。我怕我现在万一死了,我就再也见不到风铃了,而且……
没有而且,我怎么能在这关键的时候掉链子,我用手电筒敲了敲我的后脑勺。
我用自己的手轻轻地用指尖把门给顶开了,声音很轻,几句听不到开门声。我左手拿着小水果刀,右手拿着刚买来的手电筒照着这间独一无二的屋子。那口棺材,它依然静静的横躺在那,只不过原本盖在棺材上的绸缎不见了。手电筒的光束把这口棺材照得雪白,里面会是什么东西呢?这是我调查案件的第一步,我觉得它一定会给我带来线索。我把水果刀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一只手举着手电筒,一只手去用力的拉这块棺材板。它动了,我看有所反应就开始更卖力的去拉这块实木的棺材盖,没一会儿棺材盖就哗的一下被我拉开了,棺材盖搭在边沿,我的手电筒光一下子直射进里面。
我看到那东西后差点吐出来,一个人侧身躺在棺材里,他穿着一件白裙子,没有穿鞋。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猜出她是谁了。只是因为她的头已经完全的变了形,后脑勺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流出了那些白色的东西和红色的东西搅在了一起,只不过那已经干了。她的脑袋里已经住满了寄生虫,他们在她那原本漂亮的后脑勺里来回的蠕动着,这对于那些虫子来说或许是人间美味,但在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