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雷池解剖课女尸背后的迷局谋杀-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八月的桂城正是酷暑,虽然已近午夜,街道上还是热哄哄的,穿过的几条大街人都有很多,纳凉的、摆小商品摊的、做夜食冷饮的,将街道边的人行道塞得满满的,洪峻蹬了一会儿车,身上T恤衫的后背都湿透了。直到台近医学院前的桂子大道,街道才显得安静一上些,这一带的绿化很好,也很少摆地摊地,林荫下仨仨俩俩的散步人大多是医学院的师生,洪峻突然觉得这个地方才是最适合他的。
其实洪峻并不知道自己来这儿要干什么?他好象只是本能的觉得自己需要跑这么一趟,进入桂子大道后,他骑车的速度明显是放慢了,快走到学院门口时,突然心念一动,将车子停在了门卫值班室中,值班的保安员看着面熟,打过招呼之后,他便往方家巷走去。
夏夜的方家巷算不上热闹也这安静,巷中行走的人不多,路边的洗头房、歌屋都在营业中,但灯光的色彩和亮度给人一种暧昧的感觉,还不时地飘出各种音乐声,洪峻走巷中,路边店子里不时有女孩子跟他打招呼,有的是手势,有的是媚笑,有的干脆喊他,“老板,不进来坐坐?”“老板,进来呀。”女孩子们的打扮都是令他不敢正视的模样,他感到心发慌,于是加快步伐,直到穿过巷子才长长地嘘了一口气。
他只跟踪吴德林到过一次方家巷,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吴德林常来的地方,但可以肯定这是吴德林生活的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层面,如果吴常来这儿,那说明是他一种惯性的需求,而这种需求是需要花钱购买的,于是洪峻马上想到一个问题:吴德林每个月就那么一点工资,而且还是个既抽烟又喝酒的人,再加上在这儿的消费,到他死的时候存折上怎么还有那么多的钱呢?
他一边想着问题一边走着,“老板,不进来坐坐?”路边又有一个女孩打招呼,声音传到他耳朵时他人已走过了,眼角的余光中,那女孩有着舞蹈演员般的苗条身材,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女孩站在一扇玻璃门前,还真有点阿娜多姿,那女孩以为他心动了,又冲他飞过来一个媚眼,而就在这个时候,洪峻的眼波却被另外一个人影触动了。
在离女孩身后 约十多米远的地方,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走进了一家店子,洪峻的眼波就是被这个人触动的,他感到眼熟,还没等他想起是谁,那人就已经消失在店中了,他心念一动:那不是夏铤吗?那会是夏铤吗?他怎么也会来这种地方?自己不会看错吧?
“大哥,过来吧,我会很好的。”身材苗条的女孩以为洪峻心动了,袅袅地朝他走过去,动手想挽他的胳膊,洪峻一下子紧张起来,“你想干什么?走开!”
女孩给他吓得一愣,“干嘛这么凶嘛。”她嘀咕了一声又退回去了。
洪峻快步走向疑似夏铤进的那家店子门前看了看,门上的灯箱招牌闪着“夜明珠”三个红字,店堂中的摆设象是一家发廊,两个洗头妹正在给客人弄头发,还有几个女孩坐在一帮看电视,从未进过这类场所的他一时有些踌躇了,正犹豫间,一个女子从店里迎出来,“老板,洗头还是做保健?”
“你这都有什么项目?”洪峻强迫自己表现得老练一些。
“那就看老板需要什么服务了,”女子展颜一笑,“进来吧。”
洪峻壮着胆子进去了,女子安排他在靠门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站在背后看着镜子中的他笑,称呼也改变了,“大哥是医学院吧?”
“你怎么知道?”
“大哥一看就象个知识分子,”女子看上去有三十来岁,长相还算漂亮,就是化妆浓了一些,多了一些粉脂味儿,“好象是第一次来吧?”
“洗个头,再剪一下,多少钱?”洪峻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表明自己是第一次。
“我们这儿收费很便宜,也就二十块钱,做不做保健?”女子问。
日期:20100609 14:20:00
洪峻透过镜子和眼睛的余光观察着店子里的环境,店子总共只有四把理发椅子,除了他本人另外还有两位男客,一位在干洗头发,一位在剪发,这两个男客好象是一路的,二人之间在说着些什么,洗头的那位还不时与洗头妹开着半晕半素的玩笑,其中没有疑似夏铤的人,店堂的一侧有一扇用布帘子遮着的小门,无法看清里面的景况,“做个保健多少钱?”
“也就一包烟钱,三十块钱一个钟,”女子说,“我们这儿小姐手法挺好的,要不要试试?”
“以后吧,今天没时间,洗洗头,再剪一下。”洪峻装着很老练的样子。
“行,大哥怎么说怎么好。”招呼他的女子显然是个老板的角色,“小妹,给这位老板洗头。大哥,有什么要求再说。”
女子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在一旁看电视的一个胖胖的小姑娘走过来为他服务,胖姑娘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嘟着嘴巴,脸上没一点笑意,上来就撤洗发膏的包装袋往他头上洒,“谁惹你生气了?”洪峻想缓和一下气氛。“没有啊。”胖姑娘淡淡地说。“看上去不高兴嘛?”“我就长这样儿。”……洪峻说一句,胖姑娘应一句,说了几句就说不下去了。
在洗头的过程中,洪峻一直在留意观察,布帘遮着的小门中间或有人进出,每次掀开都能看到里面暗淡的灯光,每个客人离开的时候,女老板都在送到门口客气一番,但一直没有看到夏铤或长得象夏铤模样的人从里面出来。
洗头的过程洪峻一直有些紧张,生怕遇上了熟人,这儿离医学院太近,他虽然不能肯定这一定是个色情场所,但起码是疑似,他毕竟是第一次进这种场所,更担心后面会发生他应付不了的事情。
胖女孩为洪峻洗完头之后问:“还剪头啊?”洪峻说:“剪。”胖姑娘就喊了一声“阿华”,一个个子高高的小伙子里布帘中出来为他剪发,小伙子本来长得很帅气,但却留了一头染成黄白相间的长发,让人看得很不顺眼,一件花格子衬衣半敞着怀,露出了少许胸毛,看上去跟黑社会中人似的。
阿华站到洪峻身后,对着镜子盯着洪峻看,洪峻一下子又紧张起来,心里直发毛。“就照原来的头型剪行吗?”阿华问。洪峻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观察自己的发型,“行。”他说。阿华操持刀剪的动作很专业,修剪的过程也让人很舒服,洪峻的情绪慢慢地又松缓了,连洗带剪一套做下来有一个来小时,发型剪得也让他满意,但疑似夏铤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还好,他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日期:20100609 14:21:00
走出“夜明珠”后,洪峻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21点47分了,他没有马上离开,在附近又滞留了一会儿,直到22点18分才走出方家巷。疑似夏铤的人没有再现身。
但洪峻却突然有了一个很强烈但不很清晰的感觉,虽然他一时还不知道这个感觉与黎萍之死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他只是直觉地认为很重要,这使他有些兴奋。他就在这种情绪中边想边走,想将脑子中那感觉的内容弄清楚,到他发现自己又处在一条偏街的街口时,那感觉突然清晰:这是仁和巷!仁和巷的32号住着一个叫夏铤的人,夏铤的居住环境居然离方家巷这么近!所以,他刚才看到的那个疑似夏铤的人很有可能真是夏铤!更重要的是,仁和巷与方家巷很近,二者离医学院也这么近!
“那么一个孤立的小院子,能容得下他吗?他那样一个人,会安心地呆在那样一个小院子里吗?”洪峻突然想起魏元奇的话,他相信魏元奇仍话中带有某种很重要的暗示。现在他有一个明确的想法了:如果夏铤在小院中呆不住,方家巷是不是一个可去的地方呢?
凭心而论,他虽然刚刚入警,但唐欢欢甚至潘多军这类年轻的侦查员都没有得到他真正的尊重,他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愿多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浅薄、缺乏侦查工作所必需的专业素养,但他相信自己用不了多久就会学到他们所有的那些专业知识。但对于魏元奇,虽然只有那么短短的几次接触,他已经有些佩服了,起码,魏元奇提出的问题带有职业化的尖锐。然而,他也明显感觉到,已经介入案件调查的几位刑警对这起案件都有点束手无策,他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在无意毁掉了黎萍的尸体造成的,所以到现在还不能正式立案,感觉中,他发现包括魏元奇在内的刑警们连立案的勇气都没有,尽管大家都很热心地调查着。
别的警察破不破得了这起案件无关紧要,充其量也不过是一次工作上的成败,但洪峻不行,绝对不行,因为这件事已经与他的心灵紧紧地牵系着,他的情感、还有他的良知都不允许他放在这件事,他必须查明真相!不然地话,他无法面对夏景,甚至无法面对自己。
洪峻不知不觉地朝仁和巷中走去,仁和巷比方家巷要宽敞一些,路边还有些纳凉的人或坐或躺,有几户人家还把电视机都搬到大街上来了,但感觉上比方家巷在安静许多,有几分祥和的古意。32号的院门紧闭着,院中的那棵大樟树冠盖如伞,透着森森的神秘,洪峻从门前经过时,竟然有一种破门而入的冲动,但他忍住了,他天性就不是一个冒昧之人,现在更有警察的身份约束着,与此同时,脑子里的那个念头突然清晰了,更令他怦然心动:夏铤是一个孤独的人,吴德林也是一个孤独的人,这两个孤独的人会有碰撞吗?如果有,他们之间的碰撞点会不会是方家巷?
于是,脑子里便有了一个假想:在方家巷某处暧昧的密室中,两个孤独的人在密谈着一个不可告人的交易,一个针对黎萍的阴谋……
不知不觉中,他穿过了仁和巷,走上了桂子大道,走进了校园,又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一刻钟后,当张怀念在吴德林小屋的废墟前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那儿发呆。
“快十一点了,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张怀念问。
“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在这儿。”洪峻说。
“不行,你应该马上找个心理医生,你有点走火入魔了。”张怀念说。
“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洪峻说,“生命的目标比任何时候都明确!”
“是什么?”
“真相!”
日期:20100609 14:23:00
“明白,还是黎萍的死因,”张怀念说,“洪峻,我真不该帮你当上警察,可能是害了你。别这样了,就算你有过失,也是无心之过,你干嘛要这样?咱们换个角度想一想好不好,黎萍又不是因你而死,你不过是带着学生解剖了一具尸体而已,如果黎萍是你害死的,你这样走火入魔还差不多——”
“可是我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活人,她女儿!”
“黎萍的女儿?”
“是,一个圣洁的象天使一样的女孩,我一看到她就有一种罪恶感,”洪峻有些激动地说,“这个事情的真相要是不搞清楚,我一生都无法面对她!”
“爱上了?”
洪峻点头。
“很强烈?”
“从未有过。”
“这就难怪了,我得提醒你一下,热恋中,人往往是不理智的,这会儿你跟我这个老大哥在一起,请你用理智来回答我:你们合适吗?你需要一生面对她吗?”张怀念冷静地问,“或者说,她允许你一生面对她吗?”
“这——”
“没话说了吧?”
“可我得面对我自己啊,面对我自己的良知啊!”洪峻几乎是在呻吟了。
“你疯了,最少是接近于精神失常了,走吧走吧,”张怀念推着他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