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雷池解剖课女尸背后的迷局谋杀-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相似的感觉应该是来自自己的灵魂,是感官与魂灵的碰触,是属于前世与来生的那种神秘,是超越于生命之上的宗教层面的东西,他被它感动着也被它折磨着,因为他知道片刻之后这个美丽的躯体将支零破碎,而且他无法也不可能阻止事情的发生,当这种感触清晰的冒出来的时候,他有些支撑不住自己了,他想他是绝对不会拿手术刀划向这具美丽的胴体的。
她会痛!
日期:20100607 10:58:00
洪峻被心灵的眩晕感弄得不知所措,但他必须支撑住自己,因为这是学生们的第一次的人体解剖课,他不能在学生的思想上留下阴影,老师的一举一动可能会影响学生的一生。
可是,手术刀他是无论如何也拿不起来了。
“大家不要紧张,放松一些,”他强撑着自己,说,“我们面对的只是一具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躯体,你们面对她的心态,应该跟翻阅一本书的心态是一样的,作为医生,你们应该有古人那种临尸而歌,颜色不变的状态。”
“洪老师,什么叫临尸而歌,颜色不变?”吕甜甜问。
“这是庄子讲的一个与孔子有关的故事,”洪峻说,“一个叫子桑户的人死了,孔子派他的学生子贡去协助办理丧事,子贡去的时候,发现子桑户的两个好朋友在尸体旁边,一个弹琴,一个唱歌,子贡上前问:敢问临尸而歌,礼乎?对方报之一笑,子贡回去把所见的情况向孔子作了汇报,表示不解,孔子却对弹琴唱歌的人大加赞扬,说死是对生的一种解脱,就象生瘤子一样,是人的累赘,死就像脓疮溃破一样,让人轻松,因此,对于死亡没有必要悲伤,更没有必要恐惧,以死为乐才是一种大境界。这番话其实是庄子借孔子的口说的,表达的是以死为乐的境界。你看我们现在面对这位女性,就是一个生死观非常超脱的人,否则她不会自愿捐献遗体,如果人真的有灵魂的话,我想她已经脱离了这具躯体的灵魂现在一定非常快乐,因为我们现在研究她,解剖她,从而对你们认识生命有所助益,这正是她心灵的愿望,也许此刻她正在天空某一片彩云之中微笑地看着我们呢。”
“洪老师,你应该教中文,不应该到医学院当老师,”吕甜甜闪眨着眼睛看着他,目露崇拜之色,“你说话像诗,哲理诗。”
“是吗?我也这样认为呢,”洪峻笑道,“我一直以为我进医学院是误入岐途。”
学生们都没有看出来,此刻外表轻松的洪峻正处在内心的惶恐与挣扎之中,他的人格也分裂了,因为他内心实在无法接受片刻之后,这具引起他灵魂痉挛的身体将被肢解得支零破碎的事实。
几名高年级的学生气吁吁地进了解剖室:“洪老师,我们来了。”
“来了好,机会很难得的,”洪峻离尸体远了一些,对高年级的学生们说,“平时很难遇到条件这么好的尸体,这次解剖示范,就由你们来对学弟学妹们示范吧,你们自己也多了一次参与人体解剖的机会。”
一位高年级的学生高兴地说:“谢谢老师能想到我们。”
洪峻内心微微轻松了一些,终于不用自己亲手来做这件残忍的事了。
日期:20100607 10:59:00
以后的过程在洪峻的印象中变得恍惚了。
当高年级学生手中的手术刀在日光灯下闪动幽幽的金属冷芒时,他的意识已经开始飘忽,他唯一看清楚的是手术刀剖开死者腹腔的过程,当血红的肌肉从刀口处外翻的情景出现时,他同时感到有来自莫名处的眩目的亮光闪动,他一下子迷糊了,隐隐地听到女人的叫喊声:“痛,好痛!”他甚至恍惚看到那裸身的女人痛得从解剖台上坐起来,向他伸出求助的手,他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撞在刚才向他问话的女生吕甜甜身上。
“洪老师,你怎么啦?”吕甜甜扶住他,关切地问。
“没什么,”洪峻的意识一下子惊醒了,说:“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昨晚失眠了。”
“那你先休息一下吧,”吕甜甜将他扶出解剖室,让他在门外长廊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你身体是有点不太好,脸色总是白白的,你应该加强煅练。”
“我没关系的,你进去吧,这个机会挺难得的,”洪峻点了一支香烟抽了两口,让情绪平静了一些,“最好自己动动手,胆子大一点,机会挺难得的。”
“那我进去了。”吕甜甜关切地看了他一眼,走进了解剖室。
长廊上静悄悄的,解剖室内,学生说话的声音却渐渐大起到,由窃窃私语到潮杂,“我们自己来吧,不要打扰洪老师,让他休息,他身体不舒服”,潮杂中传出吕甜甜的声音,突然,他听到一个女生的叫声“她肺部怎么是黑的?”“抽烟,这女人抽烟,好象烟瘾还不小。”有人说。显然,解剖已经进入到尸体的五脏了。
“痛,好痛!”灵虚深处的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洪峻感到自己的心一阵痉挛,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时间在这一刻在他的意识中凝固了。
依稀间,好像走廊尽头的侧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一直在注视着他,凭感觉,那人是老吴师傅,但他顾不管了。
天色渐渐暗淡,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突然听到吕甜甜在他身后喊了一声“洪老师”,学生们陆续从解剖室内走出来,“完了?”他下意识地站起来问。
“结束了。”吕甜甜告诉他。
“有收获吗?”洪峻问。
“应该是有吧,”吕甜甜说,“我这会儿一时也说不出所以然,脑袋都是懵的,今晚怕是要做恶梦。”
“没关系,刚开始都是这样,慢慢就习惯了,你既然选择了医生这个职业,就必须熟悉人体结构,”洪峻安慰对方,“死者死亡的原因是什么?”
“应该是心肺疾病导致的死亡,”从吕甜甜身后走出了一位高年级学生说,“死者吸烟,肺部有钙化点,右心室肥厚,支气管好象也有毛病,别的,我一时也说不明白,天太晚了,要不,老师你明天再带我们看看?”
“明天?再说吧,”洪峻探头朝解剖室内看了一眼,最后一名出门的学生正伸手捺电灯开关,就在灯光熄灭前一瞬间,他看到解剖台上那具完整的女尸没有了,美丽的天然的躯体变成一堆血淋淋的残肢碎片。
“怎么不收拾一下?”洪峻有些不高兴了,“对尸体也应该给予必要的尊重。”
“收拾?怎么收拾?”学生问。
“算了,太晚了,回头我跟老吴师傅打声招呼,让他收拾了,不过你们要记住,一定要树立起尊重尸体的意识,这与一个人的文明程度有关。”
“记住了。”那位高年级的学生说。
日期:20100607 11:00:00
洪峻与学生们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话,“洪老师,因心肺疾病导致死亡怎么会有眼睑膜充血并伴有出血点的症状?”有学生问。
“有吗?”
“我看象,”那位高年级学生说,他回头问身边的同学,“你说是吧?”
“那应该是机械性窒息死亡的症状吧?”另一位男生说。
“是吗?”洪峻一惊,“时间太晚了,明天再过来看看。”
“那你一定通知我们。”学生说。
在以后的一段日子里,他常常为自己在那个瞬息没有作出正确的决断而后悔万分,这个时候他和学生们已经走出了解剖室所在实验大楼的侧门,侧门的外面是附属医院的太平间,吴德林老师傅住的小屋子也在那旁边,他脑子里也冒出过回头再去看看了念头,可就在这时候,门外草坪上突然跑过来一条瘸腿的小狮毛狗,冲得他们汪汪直叫唤,状态十分凶,吓得几个女学生直往一边躲闪,洪峻隐隐记得他们来的时候这条小狗就在这儿,还跟着他们一起往大楼里跑,被老吴师傅一脚踢开了。
“这狗是怎么回事?”
“谁家的狗跑到这儿来瞎叫唤?”
“肯定是一条流浪狗,你看,腿都是瘸的。”
同学们议论纷纷,突然,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惊叫一声,小狗咬住了他的一腿裤腿,男生条件反射的飞起一脚,小狮毛狗被踢得腾空飞出几米远,伏在草坪那边再也不敢过来了,哼哼地发出几声哀鸣。
小狮毛狗的出现并没有引起洪峻太多的注意,因为他的手机响了,在他掏手机看来电显示的时候,正好从老吴师傅的小屋门前经过,吴德林正坐在小屋的门口一个人美滋滋的端着小酒杯在喝酒,接电话的洪峻打了个手势,回身指了指楼房,意思是解剖已经结束了,让他帮忙收拾一下。
“知道,知道,”吴德林端着小酒杯站起来,“我会收拾的。”
洪峻还想说什么,手机中已经传出张怀念的声音,“洪峻,你在哪儿?”
“刚上完解剖课,”洪峻说,“正出来呢,有事吗?”
“你的调令已经下了知道吗?刚刚边市长给我打了电话了,你明天就可以到公安局报到了,——是不是该请我喝一杯啊?”
“该得好好让你宰一刀,”说话间,洪峻已经走过了老吴师傅的小屋,好消息使他一下子兴奋起来,终于要结束这倒霉的生活了,“你在哪儿?”
“我在学院门口。”
“我马上过来。”突如其来好消息让洪峻断了返回解剖室的念头。
仿佛约好了的似的,刚接完张怀念的电话,又接到公安局政治部一个姓方的主任打来电话,说是调令已经办好了,让他明天上午到公安局政治部去拿,洪峻说明天不是星期天吗?方主任说,你的事市领导有指示,得以最快的速度办,我们是特事特办。洪峻连声说谢谢谢谢,他一兴奋,长长地嘘了一口气,仿佛将积在胸腔多年的福尔马林气息都吐了出来,快步向校园门口走去,连本该给吴师傅交待的话也忘了。
日期:20100607 11:01:00
学院门口的一家小餐馆闹轰轰的,在这儿进餐的大多是医学院的学生,洪峻的意思本想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好好的吃上一顿,张怀念说都是教书匠,口袋的银子并不富裕,意思一下就行了,并说这家馆子的酸菜鱼做得不错。于是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要了一尾四斤重的胖头鱼煮上,再上一瓶便宜的五年酿枝江大曲,二人对面干上了。
杯子一端,张怀念说:“这是我们作为同事喝的最后一次酒。”
洪峻说:“同事不做了,你是我老师是永远的,朋友也是永远的,这回多亏你帮忙,在医学院再呆些时候我恐怕真的会疯掉。”
张怀念说:“没那么严重吧?咱们都是医生,知道自己出问题了,会调节。”
洪峻说:“病就是病,不是想调节就调节得过来的,下午上解剖课,我差一点失态了,那种幻觉又出来了,幸亏我找了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来帮我动手,说真话,下午解剖的那具女尸是真的很完美,我在生活中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她左眉有一颗痣,这儿,”他比划说,“如果再长正一点,简直就是观音像,我都下不了刀子,看着学生动刀子,我心里那种病态又冒出来了——”
“打住打住,喝酒就喝酒,别说得倒了胃口。”张怀念制止说。
“那行,我敬你。”洪峻端起杯子跟张怀念碰了下,很认真的喝了一大口,他不善饮,马上感到胃里火燎火辣的,但每次解剖尸体后他都要喝两口,他需要酒精制造的晕眩感帮他入眠,也许潜意识里还有驱晦气的功效。
张怀念也喝了一口,说:“你可想清楚了,放着好好的医生、大学老师不当当警察,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洪峻说:“我不会后悔的。”
张怀念说:“当警察也不一定是个好事,要不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