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驭邪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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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灵和驱鬼镇邪这一块,似乎他还是有些能耐的。我以前听舅姥爷多少说起过萨满巫术,萨满巫术和道家道术的思想精髓有些不同,其讲究的是以天为尊,而人又能战胜自然。道家讲究的却是天人合一,人要顺从自然法则。这两点到底哪一点比较准确还说不清,萨满教存在了几千年,可以说是绝对的现代人类第一宗教,能在历史长河中生生不息,并且还遍布世界各地,这说明萨满教确有其专长之处。或许,我和闷骚杨这两个道教弟子可以通过这次的经历从中吸取一二也不定。
格力萨满在前走着,他一边一手摇着铃铛,一边还在另一只手的皮鼓上敲上几下,嘴里念念有词,只不过我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或许是咒语法文之类的。世界各地的萨满教各有不同个,就中国东北和内蒙等地的来说,其在演化过程中吸收了藏传佛教的一些精髓,其中也讲究佛爷之类的神尊。此时格力萨满嘴里念的,倒像是喇嘛念的经文。
闷骚杨微微一怔,不由自主的低语道:“殄文!”
“殄文?这玩意不是没有口语发音吗?”我听闷骚杨一说也吃了一惊,殄文据说是水族鬼师与鬼神对话之时所用的语言,传承方式极为隐秘,只是不知道萨满教也讲究这一套,看来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但根源上似乎都有共通性。
“他念得殄文里掺杂着藏传佛经,或许是借助经文来发的音。”闷骚杨歪着脑袋仔细听着。
“那他念的是什么?”
“不知道……”闷骚杨两手一摊。
“嘿……”我瞪他一眼,“说了等于白说……”
格力萨满走得很是缓慢,正当我和闷骚杨听他念殄文听的入神,他忽然停了下来。
“佛爷的旨意已经不管用了,再往前走该是到地方了!”
我朝两边看了一看,在发蓝的幽光中,似乎两边的石壁宽阔了些,但这种变化很是微小,如果不仔细观察是察觉不出来的。还有一点不同的是,起初两边墙壁上的夜光石上,好像并没有什么雕刻,而这里却有了。
我不太确定,便问道闷骚杨:“嘿!骚杨你看那墙上刻的是什么?”
“应该是……牛?”闷骚杨打眼瞧了一瞧,也没怎么在意。
但我总觉得这墙上的雕刻很是古怪,在这个地方,又是面临大敌,再微小的变化也不能疏忽。我来到墙边,仔细看了看那雕刻,那雕刻的雕工并不算好,就因为如此,我才看不清墙上刻得到底是什么。虽然看不清,但那绝对是一种动物。那动物四蹄长耳,还有两只犄角,莫非真是牛?可在墓室里刻牛有什么寓意?
想着想着,我不自觉地拿手在那“牛”蹄子上摸了一摸,手刚碰到墙面上的沟壑,也不只是不是错觉,只觉得脚下的大地好像晃了一晃。
“怎么回事?”我不敢再碰墙面,看着闷骚杨。闷骚杨也是一动不动,似有警觉。
“你们两个熊的!怎么好奇心这么重!一是看不住就乱碰!”出乎意料的是,格力萨满转身大骂,看他那焦急的神色,我知道自己那一摸闯祸了。
格力萨满骂完不够,手里的皮鼓和铃铛响的更急。
“老爷子,刚才是怎么回事?地震了?”
“震你个熊!你看看!”格力萨满一指两边的墙壁,顺着他的指点,我这时才看清,原来两边的墙上不止这一只雕刻,再往前去,还一次并排着好几个雕刻,数一数左右各三个,总共六个。
“这刻得是啥?”我依次打量着那六只雕刻,只见到满眼的粗线条,并不能看清到底是什么。
这时格力萨满神色焦急,从那串铃铛上摘下两只小铃铛,分别给我和闷骚杨,“快把铃铛缠在左手的小拇指上!”格力萨满大喊。
我和闷骚杨不敢怠慢,接过铃铛刚缠在手上,就举得大地有时一震,这次感觉的清清楚楚,绝不是什么错觉。
我们三人不再往前走,站在原地静静等候,倒像是再等什么敌人。我不停的观察四周,眼神在蓝幽幽的墙壁上一扫而过,余光之中似乎看到那只“牛”的蹄子动了一下。
“难不成这画是马良画的?怎么要活了不成?”虽说是余光所见,但却绝不是错觉,我再看那只“牛”,只觉得它似乎比刚才真切形象了许多。这时,几步之外的格力萨满快速抢上来,拿着那面皮鼓在我额头处咚咚咚连敲三下。我看着他这般动作,正要好奇,却突然觉得头痛难当,脑袋里就像曹操一样,里面有两只螳螂打架。
我头上疼痛难当,感觉孙猴子的紧箍咒也不过如此了,那阵让人直挠心肝的痛楚维持了没有多久便消失了,我摇摇脑袋,一脸的不可思议,连忙问道:“老爷子你做了什么?咋回事呀?”
格力萨满冷冷的盯着墙上的那只“牛”,说道:“要不是我及时救你,只怕现在你已经变成墙上的画了!”
“怎么可能!老爷子你开玩笑,就算世上的法术再怎么厉害,大活人也不能变成画呀,除非是神仙的手段!”
格力萨满摇摇头,说道:“这可不是吓唬你,你们中原的东西或许没有这一说,但萨满巫术却有,这是‘博’!”
“‘博’?什么是博?”我心说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稀罕名词。
闷骚杨这时开口了,“‘博’在萨满祭词里是神巫的意思,神巫也就是……”他一愣,面露不解,“老前辈,你不就是‘博’吗?这……”
格力萨满点点头,说道:“不错,我是‘博’,博是神的使者,是佛爷的随从,你们要小心了,这墙上的东西可不一般!”
我还是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便问道:“难道‘博’不只是像你一样的神职人员,还是……这稀奇古怪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黑巫术里的一种,这些‘博’是黑萨满用自己的灵力创造出来的,也就是说,这些东西是乌图的灵力分体,咱们现在已经和他面对面了!”
“有这么厉害!竟然还能用灵气创造分身,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夸张了!”我记得有个日本动漫里描绘了用什么查克拉创造分身,想不到这种事情竟然真有!
格力萨满不想多说,只是提醒我们:“小心了!‘博’的发动需要一些时间,它们马上就要下来了!”
我还没明白‘它们马上就要下来’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劲风拂面,大地隆隆作响,而墙上的那只“牛”竟然跟动画似的,全身的线条缓缓而动,不消片刻的功夫,便在幽蓝的墙壁上作仰头悲鸣状。
“哞!”莫名的一声牛叫,那墙上的牛忽的虚无幻化,变作一物凌空飞舞,那东西飘在半空,慢慢卷成一团,还没等我看清便成了一只活生生的有鼻子有眼的白牛!
“嚯!还真是只牛!”我来不及惊奇萨满巫术的神通,格力萨满便挡在了我的身前,而那只白牛悲鸣一声,四蹄踏地,蹬蹬几下,卯足了劲向我和格力萨满撞过来。
那白牛身形如真牛一般,我和格力萨满在它面前犹如羊羔,被它蛮力一撞,只怕要魂飞天外了。
☆、第三十八章。法铃和法鼓
墙上那只白牛忽的幻化成了实体,偌大的鼻孔里咝咝的喷出两道白气,那白牛嘶吼一声,四蹄踏地,突地卯足了劲儿向我撞过来。这一系列的事情太过超乎想象,我哪里会想到墙上的画竟然也能活过来。眼看着小山似的白牛噔噔噔的挺着犄角撞过来,我竟然一下子傻了,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格力萨满就在几步之外,他身形一晃,我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道身影已然挡在了我的面前。
格力萨满比我瘦小许多,他这一过来,我一下子惊醒过来,连忙问道:“老爷子你不要命了!快躲开!”
“躲不掉的!”格力萨满头也不回,话音未落,只听叮铃一声脆响,再接着便是全身一震,那感觉就像思维意识在身体里不停晃荡一样,“砰——嗡”!一阵巨响,就像在耳边炸了鞭炮,我脑袋里一嗡,什么都听不见了。
“啪啪”两声,我只觉得脸上一疼,定眼一看是闷骚杨,他正站在我面前准备再拿巴掌招呼我。我一瞪眼,骂道:“好你个骚杨!敢占老子的便宜!”
“要不是他,你现在还在做梦呢!”格力萨满站在我和闷骚杨的不远处,目不转睛的看着刚才刻着白牛的那块墙面。此时,那块墙面上空空如也,光滑非常,哪里有半点儿雕刻的痕迹。
“嘿?怪了!真是怪了……”我挠着头想不明白,难道刚才的那一切都是幻觉?
格力萨满看出我的疑问,说道:“那不是幻觉,刚才的‘博’是一种介乎通灵和御灵之间的巫术,如果那头白牛撞到你身上,只怕现在你早已魂飞魄散了!”
“介乎通灵和御灵之间……怎么讲?”
“那头白牛能幻化成看似实体,所借助的是魂魄,而这些魂魄不是白牛的真魂,而是施术者的一魄或者一魂,也就说那只白牛是乌图的精神傀儡。”
“刚才你做了什么?”
格力萨满把铃铛一收,静静说道:“刚才我用法铃替你挡了一击,我这九道法铃是洛步浩泰大神巫归顺佛爷的时候所使用的法器。一道法铃便是一道神祗,这法铃本来有一十八道,后来被佛爷去除了其中的九道恶铃,只存下了现在的九道善铃。刚才我为了救你,九道善铃中的一道已经毁去了。”他面色平静,脚下几块闪闪发亮的碎片,细细一看正是几片铃铛的碎片。
我双手抱拳,说道:“那多谢前辈了!要不是有您相救我可就遭殃了……只是这一只‘博’就这么厉害,再往前走还有五只呢……难不成你要用手里的铃铛一只一只的破解?万一它们一起攻过来怎么办……”
这个问题貌似有些棘手,格力萨满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刚才的白牛虽然灵力强劲,但却只是蛮力,想来应该是乌图的一魄所化,我最担心的……还是这六只‘博’后面深藏的最后一只……”
“难道不是六只‘博’,而是七只?!”我又数了一下前面不远出的壁画,加上刚才的白牛正好是六只,这第七只……到底在何方?
格力萨满若有所思的说道:“乌图做事果断狠辣,想来绝不会留下一魄,这些‘博’应该是七只才对,数量上正好对应他的七魄。”
闷骚杨眉头一皱,说道:“把七魄化成灵力傀儡来使用……难道他就不怕损耗自身灵气,据我所知,这一类的巫术或者法术极其伤害身体,可以说是杀鸡取卵。”
格力萨满也是眉头紧皱,摇摇头说道:“确实如此,只是我也想不明白为何乌图会这般不要命……就算他走火入魔了,应该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我说道:“那兴许是他学了黑巫术,灵力充沛,这才不怕浪费也说不定呢……”
格力萨满从墙壁上收回目光,手里皮鼓一敲,唱了一句我和闷骚杨都听不懂的祭词,慢慢悠悠又向前走去,我和闷骚杨赶紧跟上,而剩下的那五副壁画正渐渐越来越是清晰。
格力萨满边唱祭词,中途提醒我们:“要小心,如果看到什么就把我给你们的法铃捏碎,就算它再厉害,也敌不过我这上古神器!”我看看系在小拇指上的法铃,暗暗攥在手心里,只要待会一感觉到什么不对,我就捏碎它!
“呜——”正走着,一阵奇怪的声响入得耳来,那声音像是风声,不过又比风声有旋律,再仔细听听又好像是有人在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