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驭邪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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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骚杨冷哼一声,说道:“在那个时候,人命是最没有价值的,尤其是对于那些帝王将相来说,人殉都是常有的事情,区区杀几个人取点所需的材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一拍手,说道:“哎呀哎呀!你快打住吧!赶紧走吧,别在这膈应人了!”说罢忍着别扭,把砍下来的那盏长明灯在别的灯上引燃,招呼一声闷骚杨,两人一同迈进了幽深黑暗的那条岔路。
走在这样突然出现的岔路里,自然是要格外小心。我拿着长明灯在前开路,闷骚杨断后,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深处走去。
等往岔路的深处走了一段,我才知道外面那条石阶通道是何其宽广!这条岔路说是路,倒不如说是地道更为贴切。地道的高度仅仅够一个成年人在里面低头弯腰,至于宽度上,我刚一伸手,胳膊就碰到了旁边的墙壁,所以我和闷骚杨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地走,并驾齐驱是不可能了。这条通道并不像外面那条通道一样铺砌了石阶石壁,而是上下左右全是土的,两边的土壁上坑坑洼洼,而且脚下也是崎岖不平,还不时地出现一堆一堆散落的土块。种种迹象表明,这个通道施工粗糙,看来挖的极为仓促。这样一来,我又开始迷糊了,步子也渐渐放慢,对身后的闷骚杨说道:“这条地道越看越不对劲,甭管它是出口也好,入口也罢,反正总不能是这个样子的。那九宫八卦阵那么大手笔,没有理由在区区一个通道上抠门啊!”
闷骚杨似乎也觉得不对劲,示意我停一下,说道:“我也觉得这里似乎不像预想的那样,但眼下咱们已经进来了,都走了这么远,再回去也不是事。再说回去了也只能困在那里,还不如勇往直前。”说着,从身后把却邪剑递给我,“来,拿着这个,万一有情况还可以挡一阵子。”
我一愣,嘿嘿笑道:“哟!看不出你还知道关心战友啊,不错不错,有长进!”闷骚杨知道我爱开玩笑,也不着恼,静静的等着我在此往前爬。我接过宝剑,往前虚空比划两下,心里一阵踏实,有了真家伙在手,赶起路来心就不那么虚了。其实这时我只恨爹娘只生了两只手,要是再把这小子的罗盘拿来就好了。眼下罗盘虽然受强磁场影响不能辨别方位,但是用来预测不干净的邪魔外道还是不受影响的。于是我往后一瞥脖子:“喂,你在后面可要把预警工作搞好,有动静就吱一声。要不然在这么窄的道子里,咱俩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得玩完!”
就这样,稍微喘息之后,我们两个又摸索着往前爬去。我一边走一边不时地看看手里的长明灯,灯火绿幽幽的,总是感觉他娘的别扭,就跟手里掐着根燃烧的人骨头差不多。正分着心,忽然感觉光线一暗,两边的土壁好像一下子宽阔了许多。我不敢大意,还是先看清楚情况为妙。在这种诡异的地方,稍有不慎说不定就得嗝屁。
这是闷骚杨在后面问道:“有情况?”
我举着长明灯,四下里一照,傻傻的说道:“情况大了……”
闷骚杨从后面把我往旁边一扯,侧着身子挤上前来,一看前方的情景也是眉头紧皱。
借着微弱的灯光,只见前面有一段地道稍微宽阔了一些,而在这个稍微宽阔的地方,地道忽然分成了两条。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两个黑洞洞的洞口。
这下我是真的忍到极限了,不禁破口大骂:“他娘的搞毛啊!搞什么飞机!咋的又来迷魂阵,还没完没了了!”
☆、 第十七章。石室
眼前的地道突然分成两条,这着实出乎我们的意料。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还会有暗道机关。
我看看闷骚杨,说道:“怎么办?走哪边?”
闷骚杨上前来,接过我手里的长明灯,在两个分岔的洞口瞅了半天,说道:“这两个洞有些不太一样。”说着,分别捻起两个洞口的土闻了闻,“这些土的气味和干湿不一样,看来这两个洞不是在同一时间挖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感到好奇,上前仔细观察。
闷骚杨指着左边的洞说道:“这个洞洞口的土水分较大,挖的比较晚,时间……应该还不长。你仔细比较一下这两个洞有什么不同?”
我瞅瞅左边的洞,又瞅瞅右边的洞,仔细里一瞧,还真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好像这两个洞的大小不太一样……然后是……”我凑上去分别摸了一下两个洞的洞壁,“这两个洞挖的方式和手段不一样!你看这个,”我指着左边的洞,“这个洞有明显的铲印,并且铲印凌乱,用功极是粗糙,想必挖这个洞的是个手段欠缺的盗墓毛贼。”我又指指右边的洞,说道:“而这个洞,跟咱们身后的那一段差不多,看来是同一条。”
闷骚杨补充道:“这么说来就容易理解了,看来是有盗墓贼误打误撞挖到了这里,两个洞恰巧合到了一处。”接着,闷骚杨冷哼一声:“这个盗墓贼是个二把刀,不仅挖洞功夫不行,方位还没有找准。”
我探头往两个洞的深处看了看,又往身后的地道看了看,说道:“哎?你说,这小贼跑哪去了?去打道回府了,还是从这里进去了?我看应该不会往咱身后那边去,要不然早就被困在塔里了。刚才在塔里就只有我们俩,也没看到其他的影子啊。”我突然想起我那不知下落的罗盘,大叫一声:“哎哟!难不成是这小贼把我罗盘给拿去了!?”
闷骚杨一摇头,说道:“我看应该不会,盗墓贼是冲着古墓去的,这个人既然没在塔里,说不定已经进了地宫。”
我连连摇头:“现在看来,不承认这是个古墓都不行了,连盗墓贼都有了……”接着问闷骚杨:“一条是通着外面的盗洞,一条还不知道到底通哪里,咱们走哪边?”
闷骚杨不置可否,我看出他的难言之隐,说道:“没事,要不咱就出去吧,办正事要紧。不就是个罗盘嘛,以后有机会再弄一个。”说是这么说,实在是心疼,那罗盘最起码还是个古董呢。但我一想到夏兰心和水灵正处于危难之地,只感觉罗盘什么的一下子都成了身外之物。
闷骚杨又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冲我点点头,示意我从左边的盗洞里出去。我心里一松,心想可算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当下一马当先,打头钻进了盗洞。
这个盗洞又比地道里窄了许多,甭说是伸胳膊撂腿了,人几乎只能在里面像个虫子似的向前蠕动。这可把我累惨了,又要手拿长明灯,又要一只胳膊往前使劲,简直把我累得半死。我边爬边在心里把挖盗洞的盗墓小贼骂了个爽,心想这熊孩子就不会用点心啊,挖个洞都这么抠门。
这个盗洞本来就狭小,又塞上我们两个大活人,越往前爬,我就越有一种压迫感和窒息感,手里的长明灯也幽幽的泛着绿光,灯头有气无力的燃着。这一来,洞里的氧气就更加稀薄,我感觉胸闷气短,深吸一口气说道:“不对呀,这个洞通着外面,按理说应该不会缺氧,可把小爷我憋死了。”正说着,视线一亮,长明灯的灯光被映射回来,我一下子停住不动了。
闷骚杨在后面捅捅我的脚底板,问道:“怎么不走了?”
走?怎么走?前方哪里还有什么通道,有的只是一道土壁。我直感觉头昏眼花,痴痴地说道:“到头了……”
“到头了?”闷骚杨语气里也是一愣,随即不由分说,拽着我的脚脖子就往后爬。往上爬难,往下退却容易,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和闷骚杨已经退回到了地道的分岔口。
“你拽我干嘛。”我有点想不明白。
闷骚杨调整一下呼吸,说道:“再晚一会儿,咱俩都得在里面憋死。”
我这时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脑袋也灵光了许多,听闷骚杨这么一说,心里一阵后怕。我说刚才怎么昏昏沉沉的,缺氧这个事就跟温水煮青蛙一样,在不知不觉中人更容易中招。
我不禁又骂起那盗墓小贼来:“我去,挖个盗洞都能挖塌方咯,还真是个‘高手’!”
闷骚杨说道:“塌方?你刚才看清了吗?”
我揉着太阳穴,瞪大眼睛:“废话!都快憋死了,能不是塌方吗……反正就是被堵死了!哎哟,头疼头疼!”
“那只有走这一条路了。”闷骚杨指着右边的洞口,丝毫看不出半点忧色。
眼下三条路堵了两条,无奈之下只能如此了。还是祈祷这最后的通道能带来点希望吧!
我可能是刚才缺氧过度,头疼的厉害,所以这次换了闷骚杨一手提灯一手握剑走在前面,而我则拿着罗盘跟在后面,当下一脚踏进右边的通道,是福是祸就看命了。
因为脚下这条地道和来时的是同一条,所以大致情况基本一样,这样一来,我们就不用再估摸着高度和宽度了,倒省了许多力气。
我们就这样往前爬去,看的出闷骚眼胆子比我大,只见他走在前面步子轻快,远比我打头阵的时候走的要快。我在后面紧紧跟着,生怕他一不小心又像在塔外的时候不见了踪影。
正走着,我眼神不经意在罗盘上一瞥,突然见罗盘指针跳了一下。我一愣,以为是闷骚杨走在前面,身子挡住了灯光,光线不好,所以看花了眼,于是揉揉眼睛,把罗盘抬高对着光亮仔细一看。
“停!有问题!”我不禁脱口而出,手里罗盘上的指针一阵突突乱跳。这一看,着实让我吃了一惊,紧接着,忽的光线一暗,我抬头一看,走在前面的闷骚杨不见了!
因为灯在他手里,他这一失踪,周围顿时一片漆黑。你想吧,在这么个后面无路前面不测的地道里,一下子没了光亮,我心里是怎样的一种感受。饶是我坟地里练过胆儿,此时也不禁心跳如鼓。
“杨先生……杨大师……”我试着轻轻唤了两声,支棱着耳朵没听见什么动静,于是又放大声音喊道:“骚杨你在哪!别装神弄鬼的!”
“我在这……”不一会儿,一个声音幽幽的传了过来。我大气不喘,仔细听着。那声音模模糊糊,像是隔着一堵墙,阴阴婉婉,就像来自地府的勾魂之音一样。我心里一惊,心说这小子原来是个小鬼,把我骗到这里要图谋不轨。
开玩笑归开玩笑,我心里此时还真是虚得很,提心吊胆的用手摸索着两边的土壁,脚下无意识的就往前挪去。谁料刚挪了没几步,突然脚下一虚,还没等我说“完蛋”,就感觉身子呼的一声往下坠去。这么一来,我心里更慌了,两手漫无目的的乱抓,但触手可及却是滑不溜丢的石壁,根本抓不住。我一看没辙,只能两眼一闭,暗自祈祷。没想到的是,还没等我还念一下来年的槐花饼,只觉脚下一痛,随即身子重重摔在了地上,本来我就有点恐高,这一下真是好悬没要了我的命。
虽然心里惊慌,身上疼痛,但眼下这些都顾不上了。我腾地站起身来,见四下里漆黑一片,于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真火符,使一招五雷掌点着,夹在手上端详起四周。火光刚一亮,就见一个身影正直挺挺的站在我面前一米处,吓得我不由得“啊”了一声。不过再仔细瞧瞧,又破口大骂:“你娘的!吓死人不偿命咋地!”
眼前正是闷骚杨。
闷骚杨无辜地看着我,两手一摊:“我也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掉到这来,长明灯摔灭了,真火符也没了,所以只能摸黑,我可不是故意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