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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清夕映草原-第53部分

小说: 清夕映草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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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哥,七哥,你们快说,宫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十四弟,你应知八妹之前回宫待产的事吧·。”七阿哥开了先锋。
十四想也没想的便点头。“那是自然,这是每个阿哥和大臣都知道的事,我走之前还让她好好照顾自己,算算日子,孩子这时候也该生了。怎么,“他似突然想到什么,“莫非是孩子出事了?”
 “倒是那样还好,”七阿哥摇头,语气语重心长地回答。
 “那么…出事的难道是月儿姐?”十四阿哥的语气此时急了。他睁着大眼,想抓七阿哥的肩膀向他问清楚,却见七阿哥转身不与他正面相对。
十四看七哥不理他,便换个人,把目标转向五阿哥。“五哥,你别同七哥那样,有事就赶快告诉我。月儿姐到底发生何事了?孩子又如何了?"
 "孩子们很好。”五阿哥低着头,眼睛紧闭着回答。
 “那么…月儿姐呢,她如何了?”
 “八妹难产,死了。”五阿哥重新睁开眼,抬头看着他好了会,动着嘴唇却迟迟说不出话。过了许久,他才终于吐出这句。
十四听了后自是满脸不相信,喃喃自语,“八姐,月儿姐,死了?就这么死了?不,我不信,我不信!”他大声喊着,走到书桌前,把桌上的书籍、纸笔、墨台盒偷偷扫到桌下。“你们肯定是在开玩笑对不对?月儿姐从小到大大大小小的病都生过了,不就是生个孩子,怎可能就会要了她的命?”
 “不是一个孩子,是两个。”沉默许久的三哥终于开口。“光是一个孩子便费了八妹的许多力气,为了把第二个孩子生下,她可是用尽力气,最后含笑而去。”
 “爷不信!你们带爷去月儿那,我要亲眼见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十四弟!”五阿哥怒声喊道。“月儿此时还在宜妃那,这事除了我们几个,御医和医女外,没人知道。你这么一去,不怕就把事戳破了?”
 “宜妃为何要隐瞒此事?太子也不知这事?”十四不放弃地发问。
 “你认为呢?”五阿哥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
 “好了,既然十四弟知道此事了,那么我们来想想如何向皇阿玛禀明此事。”三阿哥插话,“快,事不容迟!”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一身穿官服的钦差快马加鞭赶到塞外承德,欲见皇上,却被护卫给挡了下,最后由容公公亲自把那钦差带到皇上面前。
钦差被容公公带到一屋内,见到皇上的背影,立即跪下。“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比了手势,没转过身,“免了。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如此紧急?谁派你来的?太子吗?”
 “禀告皇上,这事是由三阿哥为首,与,五阿哥,七阿哥,十二阿哥,还有十四阿哥联名写的奏章。这事,太子不知。”
 “哦?”康熙仅仅回应了声,听不清他此时的情绪,可这让跪在地上的钦差还是颤抖不已。
 “皇上,几位阿哥们说了,这是宜妃娘娘的意思。是宜妃不让太子知道此事。”
 “那么,到底是何事,快说吧。”
 “回…回皇上的话…”那钦差牙齿打颤着,“臣启禀皇上,凝月格格,八公主……殁了。”
站在他面前的皇上,身子微微颤着,“你说的,可都属实?”
 “臣万不敢有半句欺言皇上。”
他沉默了许久,才再度开口。"容公公."
 “小的在。”
 “带钦差下去,等朕的回复吧。”
 “皇上,”那钦差鼓着勇气站起来,“臣这还有一封信,是由龙姑娘拿给宜妃再转交给小的,说是八公主在分娩前事先写好的遗书。”
第65章 第六十三章  珠胎毁月 (下)
 两日后,三阿哥收到康熙给的回复:
近来朕体稍弱,不甚强健。公主乃已嫁之女,为彼令朕做何事?只是照常养身罢了。至随朕来此之妃嫔等,匿而不令闻之。钦此钦遵。
在奏折下头,他还特别朱批"朕体安" 三字。
当三阿哥把这奏折给几位弟弟看时,他们很是不解。换作是别的格格,皇阿玛如此他们能理解,可皇阿玛宠八妹的事是人人皆知的,如今皇阿玛却用如此冰冷的态度来回应此事,倒像是他们自个多长心眼了。
 “就这样?”十四大声嘟嚷着,“这可是月儿姐,是皇阿玛最宠爱的月儿姐呀。也不信这是皇阿玛的亲笔回复,我这就去把那钦差叫过来问话。你们等着!”他说完本就想走,却被三阿哥给喊住了。
 “十四弟!给我站住!五弟七弟,你们给我拦着他!”三阿哥急忙唤着两位弟弟,让他们帮忙。其实十四若真想怎样,他力气大又气急败坏的,两位哥哥未必是他对手。十四虽然不满,还是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三阿哥。
 “好,三哥,你就替我说声,为何要拦着我?”他的语气阴冷,他的表情和动作却非如此,他或许只是暂时并未真正爆发而已。
 “十四弟,你莫要胡闹!”难得生气的三阿哥现在正板着脸孔严声斥责十四阿哥。“你当咱皇阿玛是什么人?还是不相信你三哥派去送信的人?黑墨你认不出,竟也认不出皇阿玛的字迹?或者,你认为朱批谁都可用的?”
十四被三阿哥的话给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见弟弟似乎受教了,三阿哥叹了声,“虽然皇阿玛没表现情绪,又说了如此冷的话,但他朱批的那三字,早就说明了一切。"朕体安",便是皇阿玛让我们不必担心他的身子,可他又为何如此说?皇阿玛只是在故作镇定,用冷漠来掩盖,但事实上他怕是难过的说不出话来。”说到这,三阿哥强硬的口气也渐渐软了下来。“八妹的事,我们也莫要再提,若我猜的不错,皇阿玛此时应已在路上,我们现在要做的,唯有等待皇阿玛回来,等待他的旨意。”
 “我们就在这干等着?”七阿哥提出疑问。
 “也许,”五阿哥开口,“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七阿哥和十四阿哥闻言,先是看看五阿哥,再看看三阿哥,见后者只是点头。
 八日后,康熙和一起出巡狩猎的阿哥们回来了。皇上回来后立刻召见三阿哥等人,除了去宜妃那见过宜妃,龙语凝,和已逝的凝月格格外,没有下一道旨意。宫中其余的人们,虽对凝月格格和她孩子的事很好奇有所猜测外,也不能说什么。
又过了五日,他才在早朝上,把凝月格格的事给说了。无疑的,突听这消息的众阿哥大臣们无一个不吃惊。宫中的每人都知道,皇上是有多么看中这格格,这次格格回宫待产,皇上又是多么期待见到出世的小阿哥或小格格。
这次康熙去塞外,与其说狩猎倒不如说散心来得更恰当。太子刚复立不久,皇上却对他还不是很放心。他这次在塞外对太子便是个试探与考验,同时也万分期待格格的孩子,没想到却得到了格格的死讯!
 而一直留守宫中却一直对此事不知的太子更是自责。刚刚皇上说此事时只见他呆愣在那。之后嘴里虽说自责,表情却是比自责更审的另一种涵义。
康熙和太子对此事的反应众人都看在眼中,五阿哥和七阿哥又很有默契的对望了一眼。如果八妹凝月格格的身份宜妃知道又敢在他们面前说起,无疑皇上对此事也是明了的。看着太子失常的反应,恐怕他也是知的。他们如今的失态,也不知是为了原本的八妹还是现在的凝月格格。
下朝后,这消息很快地便传到皇太后和凝若格格那里。
 “唉,你说,你说,”皇太后此时坐在床上,旁边还有几个宫女在一旁服侍。“若不是我这的人听到他们谈话,真不知皇上和其他妃子,阿哥们还想打算瞒我这老太婆到什么时候。唉!”她又叹气了声,手掌拍了下床沿,“怎么就会发生这种事呢?凝月怎就那样走了呢?她怎狠心?留下两个小格格,要让我这老太婆如何去向她在天上的额娘交代?”
 ”皇太后,”其中一宫女找了条綉帕,递给紧皱眉头的太后,“奴婢想,章佳氏是不会怪您的。凝月格格也不会。奴婢听闻,格格是含笑离去的,御医们也说格格说什么也要把孩子给生下来。她一定是非常爱郡王吧。”
 ”唉,”太后摇头,“人还是要活着才是真幸福,撇下那郡王,她真忍心?她和她额娘,怎就忍心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皇太后,”另一宫女端了杯水来,“先让云儿替您把眼泪擦了吧,我再给您端水喝,给您解解气。”
皇太后接了水,小小饮了口,给刚才端水的那名宫女。“其实,我也不是气凝月儿,只是为她感到不值。从小她就和凝若一样,生了各种大小病,好不容易拉大,好不容易嫁人,却在这时候离去。唉,你说苍天怎就如此狠心,这么待凝月儿,好不容易得个良人,又……!”
 “可是,”之前端水的那名宫女插话进来,“可是,我觉得我能懂凝月格格为何那么选择。”
 “哦?兰儿,为什么?”太后问她。
 “因为她是很爱那男人呀,太子的额娘,不也是这么去的?奴婢想,当时太子额娘在分娩时,肯定脑海里也闪过最坏的结局,可是她爱着皇上,也爱着太子,所以她愿意这么做。”
 “兰儿,你说的,我也不是不知。我现在只希望,两个小格格能平安快乐长大就好。对了,皇上给她们赐名了吗?”
兰儿摇头。“奴婢不知。”
皇太后点点头,“兰儿,云儿,扶我到饭桌那,伺候我早膳吧。一会你们同我去凝若格格那,她与凝月感情那么好,听到姐姐去世的消息现在肯定伤心不已。”
 “月儿姐,月儿姐,”一女子头发散乱,脸色苍白,泪水早就打湿了她的脸颊。此时她双臂环着离床不远的桌角,整个人可以说是趴在地上。“你们,你们一定在骗人!月儿姐怎可能就这么离去,前些日子我还和她聊天呢。才短短的几日,她怎可能就已走了?”
 “格格,”其中一女子站在凝若身后,弯着腰,有些皱纹的手慢慢靠近她的肩,想要安抚难过的格格。“格格,凝月格格是难产而去的。格格,奴婢想你的姐姐也不希望你此时如此难过,所以不要为她如此哭,难过就放在心里吧。”
 “可是玉嬷嬷,月儿姐她怎可能会是难产?她是未来来的人,她若知道此结局,又怎会如此?她若知道此结局,又怎会执意要嫁给仓津?我的姐姐离开了,如今月儿也走了,我该怎么办?”凝若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手掌啪在地上,无论身后的玉嬷嬷和其他丫鬟怎么试着拉她就是不肯起来。
 “格格,”玉嬷嬷好心劝着,“你还有你的驸马爷不是?等把凝月格格下葬了,你也回到草原去吧,由驸马爷照顾你。不然,你要在这多待也是可以的。我们都能陪着你。可是快别如此折腾自己身子了。你还有在等你的人啊。”
 “等我的人?”凝若暂时停止哭泣,喃喃自语。不知她是在问别人还是自问,“多尔济,是指他吗?”
 “正是,他不是驸马爷吗?这次格格回来数月,我想驸马爷肯定在草原想着你,快擦干眼泪别折腾了自己。找个日子回到他那去吧。听嬷嬷的话。”
 “呵,”凝若突然笑出声,可是她那语气不像是因思念人而笑,更像是自嘲。“他吗?在等我?不,嬷嬷你错了。我与他之间不是那样的。他虽与我好,可也是相敬如宾。没有爱情的婚姻,就连亲情也是那么的少,怎能算作家?除了洞房那夜,我们没再次圆房过,我们又哪能算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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