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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清夕映草原-第21部分

小说: 清夕映草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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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把凝月格格嫁给仓津,之后又要如何让真格格嫁给他人?这算是欺瞒之罪,作为皇上也不能这么做的,更何况还是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没有格格身份的姑娘,跟蒙古郡王联姻。若朕如此做,要让那些人如何信服?”
“若真到那时候,皇上收她为义女,再改个名讳,不就成了?皇上上次不是说到要让仓津知道格格的病情,他如何回的?”
“他说了,他愿意等,也不愿取消跟凝月格格的婚事,也不愿朕下旨让他另娶他人。他说他只要月儿一个。朕于是又问他,若月儿不是格格,或有个跟月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让他娶那人,他是否愿意?”
“皇上?你把月儿的身份说了?”宜妃惊呼着。我听到后眼睛眨了下,睁开偷看说话中的皇阿玛和宜妃一眼,怕被发现又随即阖上。皇阿玛,他怎会说这事?他不是应当要保守这秘密的?一位君王派了个嫁格格去和亲,竟然还不是这么计划而是之后才发现一姑娘长得与凝月格格一模一样,听到我和宜妃的谈话才得知的,这事若传出去,只怕会被天下人耻笑,不但丢失了脸面,也许连跟蒙古的关系也会因此恶化。欺君之罪是大罪,但若欺骗的人正是皇上,这又该如何处置?这事以后再说吧。
“没,朕只是打个比方问问而已,他也没问任何问题。”皇阿玛继续说道。
“那么他是如何回答皇上的?”宜妃的口气似乎着急了,语尾调也升高了些。
“即使长得和月儿一模一样,但仍旧不是他的月儿。他初见月儿初识时,就已动了娶她的念头,他也不知她那时是格格。所以,就算月儿不是格格,就算月儿是自称乞丐的身份,他也不会介意。他要的,只有月儿一人。”皇阿玛顿了会,“哼,他口口声声喊着月儿月儿,这男未娶女未嫁的,她又是大清的格格,他怎能喊得如此亲密?而且他在言语之中还宣誓了他的所有权,好像月儿已是他的人似的。”
仓津,他真这么说了?不过,乞丐,我真这么自称过了?好像是的,在大街上我们初次相遇那时候。那时我身穿格格服,对着他说我是乞丐,现在想起来怎么都好笑。他那时肯定是把这当做推脱之词了吧,不然就是把我当做个落难千金。
“皇上,”宜妃语气表示很高兴,“这不就说明了仓津那孩子也真是很爱月儿的,您就成全他们,别棒打鸳鸯吧。”
“朕和他说了,就算格格痊愈了也要让她在宫里多待待,把身子照顾稳当了才会让她嫁过去,期限两年。这两年期间,他若不改变主意那最好,但他若决定另娶他人,朕立刻把这个格格也立刻嫁给他人。朕倒要看看,他们之间到底有多深的信任。”
原来,两年的时间是这么来的?我不禁无语了,皇阿玛,都这时候了你还要测探人心吗?
“为何要如此长的时间?”
“宜妃,”皇阿玛说道,“你以为,朕会如此轻易的就饶了这个格格吗?两年期间来找真格格,也算是对这格格的一个惩罚。若仓津两年都做不到,朕也不会让这格格嫁给他伤心。既然这月儿从未来来,这结果肯定也早就知道了。朕缓迟了婚期,也无疑缓迟了她离世的时间。若真没找到格格,朕就利用这两年多跟她相处吧,免得她心里抱怨朕,给朕安了个罪名。”
好吧,皇阿玛或许是刀子嘴豆腐心,刚刚的一些不满算是退散了。突然,我喉咙疼得忍不住咳了急声,眼睛自然就睁开了。皇阿玛和宜妃纷纷转身,看着我,我也就看着他们。他们该不会知道之前我是在装睡吧?
宜妃表情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柔,配上皇阿玛的高深莫测的看不出表情,怎么都有些不搭调。皇阿玛,他是否看出来了?他刚才那些话,不会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吧?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  跟奶娘的闲话家常
  “你醒了?”皇阿玛淡淡地问,眼神锐利地扫了我一眼,向我走过来。
 “嗯。”我点下头,从床上坐起,又忍不住咳了起来,右手手捂着嘴,左手抓着被子。我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忍着好好的,为何突然又…?
看我这样,皇阿玛忍不住皱了眉头,眼神虽不再锐利,可也说不上温柔,他对我大概是有些无奈和不悦吧。或许,他不想让我知道他为我担忧。
宜妃看我如此,便坐在我床上,牵着我的手,“我让人去给你煎药吧,再让太医看看你这情况。在药来之前,你先再躺躺休息吧。”她说的温柔,手却压着我身子,非要我躺回床上去。我看着她,那是容不得我说个不字的眼神。我又看看皇阿玛,他还是那表情,虽没再说话,但他应也是想让我听宜妃的话吧。
我在心中叹口气,在他们双双的监视下乖乖的躺回床上。不久奶娘把药给端来了,她在两个主子的眼神下,先是把药搁在桌上,扶我起来,再把桌上的汤药给端起来,舀了一汤匙,吹了几下后才喂我喝药。平常喝药时,除非我是真昏沉的,不然喝药这事都是自己来,不让人喂着的。今日奶娘为何要这么做,是因为皇阿玛在的关系吗?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把它压了下去,这等皇阿玛走了之后再问吧。
皇阿玛看了我喝完药才离开,宜妃娘娘也跟在后头一块离去。房里只剩我和奶娘。
“奶娘,”我开口问,“刚才为何要喂我喝药?平常我都自己来的。”
奶娘看了我一眼,没马上回话。她只是转过去,把刚才装药的碗让宫女拿去洗了,才又转过来向我走近。她坐在我床边,又是深深地看着我一眼,才回道:“我知道你不习惯让人这么服侍着,所以平时也就依着你,可今次皇上看你来了,怎有让病恹恹的格格自己来?再说了,奴婢可不想让皇上和宜妃娘娘认为奴婢跟格格您有所疙瘩。虽然你不是我一手带大的那个格格,时不时又会使性子,但奴婢可没讨厌你。再怎么说,过去的几个月也不是白相处的,虽然你有点小孩子脾气,又没格格该有的样子,可你还是个好姑娘。凝月格格她,也许真如你所说,到你的那个世界去了吧。你来她去,谁倒也没欠着谁。在找到她之前,奴婢都会把你当成她看待的,不然就把你当成她妹子看也成,横竖都是个格格。这宫里格格多的去了,脾气性子各有千秋,谁也不像谁。最像凝月格格的,还是你。”
奶娘一口气说了那么一大段话,一时我也不知该怎么回才好。我只是看着她,张开口却不知说什么,索性又闭上了。她瞄了我一眼,叹口气,“老奴自己也知道,平时严肃惯了,你又是老奴一手带大的,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比你的皇额娘,甚至比宜妃都要来的多。自从去了秋兰围场,奴婢就觉得你性子突然变了,一时我也想不透,只当是你是个姑娘家,想要见到自己未来的夫君却又不好开口,所以害羞,也才缠着我让我替你去看看。那夜我在回来路上时,看见仓津来到了我们当时所住的客楼,你打开窗见了他的面。他立刻便跃上二楼,从窗进了你的房。那时我人站在黑暗中,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本想开口喊人,见你虽然惊讶,却没任何不悦之意,也就罢了。我便站在那楼下等着,想等他出来后我再进去。我脑中想了无数事,你和他绝非是初次见面,而且看你们的反应,应是很要好亲密的,不然他也不会如此。我又想了房中有可能会发生的事,这孤男寡女的,要发生什么事太容易了。我心里虽然担忧,却相信格格你,也相信他。所以我那晚回去后,什么都没说。后来的事……总之,我只认为自己看着长大的格格终究是长大成姑娘了,你皇阿玛再怎么不舍,你也终究是要嫁人的。”
她顿了一下看着我,“在你告诉皇上身份后,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你开始疏远了奴婢。没错,那时我也是生气的,气的理由跟你皇阿玛一样,却没想过不再服侍你照顾你。可是,你亲近了芯儿,甚至让她到处走,回来再给你说宫中的事。现在想想,或许你是还不够信任奴婢吧。”
“奶娘,不是的,”我开口解释。“我只是心里烦闷,想找出格格又不知从何找起。想找她,却又怕若真是找着了,也许我便得离开这宫。我知道皇阿玛生气怪罪的原因,所以我不会怪他,可是我无法像以前那样面对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你和宜妃娘娘。你们是我的长辈,却更像我的娘,我这么骗了你们,心里虽然一直都过意不去,但若非龙姑娘的事让我对自己的身份怀疑,我恐怕永远也不会说出来。那时我想,你们该是怨我的吧。除了这个,还有龙姑娘的事,太子的事,芯儿的事,没有一件不心烦的。所以……”
奶娘伸出食指,放在我唇前,让我不要再说。“你说的,奴婢又如何不知不了解?只是,太子和芯儿的事,到底是指什么?”
“奶娘,芯儿是太子从草原上带回来的,虽说她也不算是那里的人,只是先前被仓津带到那去了。可不管怎么说,您难道不觉得芯儿和太子走的近了些?我怕芯儿对太子二哥他,有着不寻常的感情。他可是…”他可是会被废的人呀。“他可是大了她许多岁呀,我怕芯儿太黏他,误把他当成生命中的良人来看。她根本就还是孩子。”
听着我的话,奶娘先是惊讶,又随口笑了,本捂住我嘴的手指改点我的额头,“你这丫头,是不是因为快嫁人了,所以脑子里想的都是这方面的事?依奴婢来看芯儿虽然与太子亲近,但也许也是因为他这一路上都看着她,所以她亲近他也解释的过去,应不是你所想的那种情况。就算有,也是以后的事,还不需要你这主子现在就操这心。我看仓津那小子又是给你送玉佩又是送发簪的,心里肯定是把你当成结发妻子来看待了。你还是先操心你自己的身子吧,不然到时候你皇阿玛不让你嫁过去,可别哭着奴婢没提醒你。他这样对你,就算日后若真找着凝月格格,她也无法替你嫁过去吧。即使长得一样,性子这么截然不同,那仓津岂会看不出来?总而言之,你就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身子再想其他的事也不迟。日后若芯儿真如你所说喜欢上太子,那也是她的命,要看她有没有这福分了。”
奶娘她是如何得知玉佩的事,我看着她,只见她朝我微笑,没再说什么,便站起转身走了。我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想着刚才的谈话,奶娘她,到底知道多少?她到底对我和凝月格格的性子,到底又有多深的了解?
我起身,走到床旁边的小桌子那,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倒了杯热茶,才饮了几口,便听到从窗外传来芯儿欢乐的笑声。是发生什么事了,笑的这样开怀?我还在心里思索着,只见她已飞快地跑了进来。
 “月儿姐姐,你看谁来了?”她大声嚷嚷着,眼睛都因为笑变成了两条线。我听她的话朝门口看去,正是我的胞妹凝若格格。
她怎突然过来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芯儿笑的如此开怀?是有什么喜事?
凝若格格徐徐地朝我走来,便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月儿,有些日子不见,你还好吗?
之前我和奶娘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跟宜妃,并不是假话,只是真正让我害怕面对的,不是她们,不是皇阿玛,而是她。自从我病了后便未能和她好好说话,我到底该对她说什么,如何说?她对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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