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 爱大师-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们不知道舒马赫和施皮茨都有离开的打算。施皮茨私下里跟其他同事说过跳槽以及自己开诊所的事。“狄克曾打算拉上梅(比格斯,另一名女治疗师)和我一起离开,在街的另一头开一家我们自己的诊所。他显然低估了我的忠心。”科罗德尼回忆说。比施皮茨更为优秀的舒马赫则打算很快就离开,尽管她并不确定具体时间。
拥有5个孩子的已婚妇女舒马赫和自己在附近路德教会学校当教师的丈夫阿尔·舒马赫住在圣路易斯郊区。“他们(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对于我结过婚并拥有自己孩子这件事很感兴趣。”她回忆说,“他们喜欢那些拥有安定家庭生活的人。”她从内布拉斯加州的一所师范学院获得了本科学位,30多岁的时候决定重返学校,在华盛顿大学攻读心理学博士学位。通过马斯特斯的讲座,她了解到了临床工作,并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加入了他们。和其他员工一样,她从未接受过任何正规的性教育。作为对其忠心的褒奖,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在两本主要著作中都提及了舒马赫的名字——她是唯一一位享此特殊待遇的职员。
亚瑟·莱维恩是唯一可以在曼哈顿第五大道轻松打造高楼大厦的人,是奥林匹克大厦(Olympic Tower)的主人。富有的他渴望能找到最好的医生。20世纪70年代早期,他自己的房产公司和希腊巨头亚里士多德·奥纳西斯(Aristotle Onassis,当时已迎娶了总统约翰·F·肯尼迪的遗孀杰奎琳)一起建造了一幢52层楼之高的摩天大楼,令一旁的哥特式建筑圣帕特里克大教堂顿时变得渺小起来。莱维恩的丰厚财产——其中大部分来源于建设购物中心——令他毫不犹豫地为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的诊所捐赠了10万美元。“心怀感激的病人是金钱的最好来源。”诊所第一任律师,对马斯特斯如何促使赞助人掏腰包这件事记忆犹新的托里·福斯特解释说。但在莱维恩夫妇这个病例中,比尔和吉尼没能亲自接待让他们感觉受到了怠慢。“对于没有被分配给马斯特斯和约翰逊这一点,他们真的感到非常恼火。”后来和舒马赫一起担任治疗师的雪莉·祖斯曼回忆说,“他们就是那些习惯了‘最好的东西’的有钱夫妻。他们不知道萨利可能是最优秀的,或者至少和马斯特斯与约翰逊一样出色。”莱维恩夫妇后来惊讶地发现舒马赫的治疗格外有效,于是亚瑟·莱维恩决定再做一件事: 他联系了长岛犹太医学中心(Long Island Jewish Medical Center),还为坐落于自己家附近的新性爱治疗中心提供了一笔100万美元的巨额捐款。舒马赫成为了这个中心的新主管。“我当时正在找工作,于是选择了其中最好的一个机会。”她解释说,“很少有人了解这个(性爱治疗)。这是一个令人兴奋的领域,大家都想开诊所。”
然而,当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发现这一切时,他们火冒三丈,认为发生了一些不合伦理的事。“她真没有一点忠心。”约翰逊后来发怒道。虽然马斯特斯和约翰逊拒绝承认她的离职,但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争执。不过,两人似乎忘了自己矛盾的反应。毕竟,他们曾公开宣称要义务培养他人,所以同事将他们治疗的新方法宣扬出去又有何不可呢?毋庸置疑,她的辞职掺杂着部分亚瑟·莱维恩慷慨捐款的原因。舒马赫坚持说她从未做过任何不合适的事以获取莱维恩的回报。“我猜他们不太高兴看到别人独立门户,但是他们从未直接说明这一点。”关于她的离开,员工们没有被告知其中的原因。
马斯特斯和约翰逊诊所的孤立氛围——房间都装有连接着录音机的开放式麦克风,病人的隐私和秘密始终被放在第一位——变得愈加严重。名人或富人客户不再被分配给除了比尔和吉尼的其他人。想要在外开展业务的治疗师必须首先得到他们的批准。当员工中唯一一位非裔美国治疗师朱恩·多布斯·巴茨想要为《黑檀》月刊(Ebony)写一篇文章时,遇到了无数的障碍。“(稿费)是1000美元。我问,‘是否得把这笔钱上交呢?’然后他们说,‘请你把这笔钱交给我们。’”巴茨回忆道,“他们对待这件事就和对待萨利·舒马赫的那100万一样严肃。”
马斯特斯和约翰逊想要将他们的方法传授给全世界的憧憬如今似乎渐渐地被离弃他们的员工以及那些无耻偷窃他们技术以谋取利益的陌生人破坏了。连骗子和无赖都将自己残缺的服务称为马斯特斯和约翰逊标准。“这一领域积聚了多少的垃圾和没有诚信的家伙啊!”约翰逊在媒体面前谴责道,“真正知道自己所做所言的人加起来还不到一打。”结果并非如他们想象的那样。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原本希望自己的智慧能帮助在医院及大学里接受过良好训练的医生、护士以及治疗师开展性爱治疗门诊。“通往山顶的道路有很多条,但是绝大多数都是从马斯特斯和约翰逊所建立的大本营出发而来的,在这个节奏加快的时代里,他们已经将弗洛伊德所谓的精神疗法转变成了性爱治疗。”《科学》杂志(Science)声明说。但是如果比尔和吉尼希望能有一群忠实的门徒,那很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我们几乎没有追随者。”马斯特斯在1975年承认道,“我们依旧只是两个人。”
此外,他们的绝大多数模仿者都没有经过医学训练。加利福尼亚的婚姻咨询师威廉·哈特曼和他的同事玛里琳·菲西安用自己的方式支持着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的治疗法,比如展示夫妻做爱的电影、使用催眠疗法、进行“性学”问卷调查。为了破除客户中的“消极”文化禁忌,就如同马斯特斯和约翰逊在他们的“感知疗法”中所做的那样,一位名叫泰德·麦克伊万纳的牧师自称为性学专家,并在旧金山开设了全国性爱论坛,并在其中一天放映关于人兽性交、手淫、性虐待的影片,第二天又放映了有关“良好的正常性表达”的电影。更多存在质疑的实践活动在1972年纽约州听证会上进行了审核,其中的证据包括假证书、乱收费以及性虐待。在这群没有资质的专家中还包括一些罪犯和精神病患者。他们在自己所谓的性爱疗法中混杂了诸如格式塔理论(Gestalt)、生物能疗法、心理剧之类的元素,以及各种形式的女权主义、家庭咨询和宗教信仰。个别私营治疗师简单地给自己制作了证书,或者从不提供任何发表过的能证明他们方法行之有效的证据。最糟糕的案例甚至牵涉到了强奸。“我们发现,在‘性爱治疗’方面出现了一种惊人的普遍模式,在‘对客户的幸福非常必要’之类说辞的伪装下,男治疗师会怂恿女客户和他们发生性关系。”当时纽约的首席检察官助理斯蒂芬·明德尔控诉道。
然而,在20世纪70年代中期道德氛围的变化中,曾经一度被禁止的实践活动得到了默许,人们不再一味地谴责治疗师和病人之间的这种性爱关系。美国精神病学会对此发出了严厉谴责,但是大多数性爱治疗师并不属于这一组织。在精神病学家中,标准似乎更加模糊。1975年举办的大会上,美国精神病学会委婉地禁止了将治疗师病人性爱关系纳入伦理的专业范畴。《读者文摘》杂志(Reader’s Digest)通告说,“一个具有广阔前途的医学研究新领域正在被一群江湖医生侵蚀,”并且引用了全国各地大量的不良事件。“可怕的事实是任何人在任何州都可以挂上自己的小招牌,并自称为性爱治疗师。”杂志在结束的时候写道,“没有一个州设立过可行的培训、从业以及伦理标准。”
这些假冒的性爱诊所让比尔·马斯特斯非常痛心。在华盛顿大学的那几年里,他就曾经警告说医生以及其他有资质的医学同僚都缺乏足够的性爱训练。他和约翰逊一起出版的著作提出了普遍的性爱弊病,但医学界没有几个人真正准备处理这些病人急切的需求。大批冒牌医生以及骗子涌入了“性学”这个主要由他们两人开创的新领域,这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对于性爱庸医最主要的刺激是金钱。”马斯特斯在1974年责骂道,“目前性爱治疗这个领域被一群令人震惊的不称职医生、邪教分子、神秘主义者、业余玩家以及彻底的江湖骗子控制着。”在美国精神病学会之前,马斯特斯就提出过受性问题困扰的病人特别容易被人操纵。他呼吁,对那些与当时“无法给出客观许可”的病人发生性关系的治疗师控以强奸罪名。“如果有更多人愿意站出来指控,那么将会少一些这样的问题。”
对其他专业组织无动于衷的反应感到极为失望的马斯特斯认为,他们的基金会应当在制定性爱治疗及研究的伦理规范方面“跨出第一步”。1976年1月,在圣路易斯举办的研讨大会期间,32位专家,包括两位批评家以及诸如金赛研究所的保罗·格布哈特医生这样的老朋友在内,一同讨论了性爱治疗师的资质条件,包括严格的证书发放,以及对于那些与病人发生性关系的医生的惩罚条例。医生和精神分析师联合了其他领域的专家,他们希望达成一致意见,但是并非每个人都同意这份伦理准则。大多数人对于使用性爱替代者表示不同意,在这一方面,马斯特斯向人们保证说他们的诊所经过了12年之后已经停止了这项工作,因为许多女人“不再愿意做替代者的角色,而是当起伪治疗师”。
他对于在性爱治疗领域实施更严格的审查以及专业标准的呼吁逐渐得到了发展。越来越多的医学院校将培训合并到他们的研究之中,而现存的组织,比如美国性教育者、咨询师、治疗师联盟(the American Association of Sexuality Educators,Counselors and Therapists),则将他们原先在学校里开展的性教育重点扩展到关注成年美国公民对临床治疗的需求。更显著的是,这一领域的新专业组织——性爱治疗与研究协会(the Society for Sex Therapy and Research)——在马斯特斯与约翰逊举办的伦理大会同一年宣布成立。协会的第一任主席唐·斯隆医生就曾经在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的诊所接受过培训,第二任主席萨利·舒马赫也是如此。1985年,该组织的第一个终身成就奖授予了现代性爱疗法的创始人马斯特斯和约翰逊。从此以后,协会的年度奖项都以他们的名字命名,以纪念曾经帮助过世界上数百万人的他们那里程碑式的成就。
第三十章 天作之合
“如果一个话题的争议性过高——关于性爱的所有问题就是如此——那么就别期望有人来告诉你真相。保留观点的人只会展示他们是如何得到观点的。”
——《自己的房间》(A Room of One’s Own)
弗吉尼亚·伍尔夫
在发展道路上,马斯特斯与约翰逊就像两个老年杂耍演员,互相期待着对方的下一个行动。“我们发展了我之前常说的那种‘歌舞剧’形式,”约翰逊回忆道,就好像她一下子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20世纪70年代,他们名声大噪,每年都会花上几周的时间在全国各地做巡回演讲。他们在各种学术论坛、医学研讨会、护理大会以及心理学座谈会上发言,每间大学都愿意付给他们高昂的酬劳。他们能让塔夫茨大学的礼堂、圣母院教堂、雪城大学宽敞的体育馆都挤满听众,大学生对他们的演讲都趋之若鹜。宣传海报上称这是一对推动了美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