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 爱大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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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人对影片的产生过程较为熟悉,包括摄影师克莱默·路易斯和约翰逊本人,他们都否认约翰逊是其中那个无名的女模特。“影片中的人都是志愿者,”约翰逊坚称:“天哪,我只是那个收录声音的人。我是研究的协助人员,不可能也参与了影片。我没有加入试验。”但是关于她可能参与的嘲笑和议论反映了医务人员对于马斯特斯这一重要研究项目与日俱增的反感。在诊室里,保密工作开始升级。图解部门技术人员的路易斯和常常监察病人呼吸及其他重要体征的生理学教授威廉·斯莱特小心翼翼地坐在可移动的屏幕之后,全神贯注地盯着监视器,对镜头外的脸部没有任何兴趣。斯莱特,这位严肃、眉毛浓密的医生,一直表现得对自己的这项工作不太自在,或许就如路易斯所承认的,“她们当中的一部分可能是妓女”。但不管怎么样,路易斯和斯莱特都极为专业,并且遵循着马斯特斯永远不要讨论工作内容的嘱咐。他们将马斯特斯看作自己尊重的医生和朋友,这份晚间在医院冒险而为的工作给自己带来的不过是些额外的收入。路易斯不断努力想要让阴道内毛茸茸的成像变得更为清晰。他监督着伊斯曼·柯达在绝对机密的情形下处理这些影片,防止有人在实验室中拷贝这次“曼哈顿计划”(Manhattan Project)。院系里诋毁马斯特斯的人很清楚路易斯可能会是透露相关秘密细节的源头,当然前提是他愿意成为告密者并夹着尾巴离开同事的话。“有些医生会来询问我看到了什么,但我拒绝回答他们,”路易斯说道:“我将这看成是一件私密的事情,而我只是完成分内的工作。”马斯特斯与约翰逊偶然发现了不少有趣的事情,但又不敢挖掘更多。有一晚,吉尼带着从医院食堂买回的零食和饮料,乘坐电梯返回诊室。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一位对他们研究表示过不满的医生正将听诊器放在诊室挂白大褂的那面墙上偷听里面的声音。
“为什么?你好,医生!”吉尼大声说道,她如蜜般的嗓音中透露着十足的讽刺。独自在黑暗中的医生在她的顽皮笑容和兴高采烈中尴尬不已。医院其他科室的医生都莫名其妙地在那儿徘徊,好像关他们的事一样,也许是基于偷窥的冲动,想看看可能发生的事情。还有更为不齿的侵犯: 马斯特斯和约翰逊收到过一些信件,里面是从原妇产科医院的街对面偷偷拍摄的几幅他们遮蔽的门诊窗户的巨大照片。就像马斯特斯后来观察到的,“人们为了发掘正在进行的事,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在华盛顿大学,马斯特斯说服医学院要求所有学生都完成一门关于人类性爱学的课程,开创了全美先河。但不是每一个人都认同学习性爱对于帮助那些受相关问题折磨的病人确有重要性。尽管有维拉德·艾伦的担保,但对于马斯特斯研究的厌恶情绪在后面的几个月里逐步加剧——不仅围绕礼节和医学名誉,而且最后落到了钱以及吉尼·约翰逊的晋升问题上。
从一开始,对于深夜的研究部分、志愿者的微薄报酬以及斯莱特、路易斯,特别是约翰逊的工资,学校就没有提供直接的经费支持。通过和艾伦一起做的特别安排,马斯特斯将他早先在妇产科,特别是不孕不育症治疗方面所得的费用进行了转移,用这笔钱支持着自己的研究。全职员工通过医疗服务所创造的收入通常都被视作医学院的财产,不能让个别医生私自用于他们个人的项目。随着员工对马斯特斯冒险计划怨恨情绪的加剧,大概是在艾伦的同意之下,学校决定结束这种特别的财政安排。尽管马斯特斯在自己的生理学研究中获得了一些拨款,但他已意识到门诊将来的收入将依赖于性功能障碍病人治疗部分的费用。科室里也不希望马斯特斯将所有时间都放在性爱门诊,而不承担教师以及外科医师的职责。他对工作的全然投入依然不能弥补这个缺口。另一个原因涉及约翰逊在他身边的位置。在发布他们关于人类性生理学的长期研究项目之前,比尔认为他们需要给吉尼弄一些学位证书,以与她至关重要的角色匹配。因为此前每一次当她想通过报名课程获得大学文凭并努力开始自己的学术生涯时,马斯特斯都会安排新任务来占据她更多时间。而作为单亲母亲带着两个小孩的她原本时间就不充裕。不过,尽管马斯特斯拼命请求,但是学校并未同意。一直都听不到任命约翰逊为医学院教员的消息,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这个特别的建议引起了有些人对他们的嘲笑和戏弄,无聊之辈重复着那段没有根据的关于她裸体影片的谣言。不久后,马斯特斯一直以来的拥护者向这些无法友好看待他们研究工作的人妥协了。“医院的当权者想要摆脱马斯特斯,因为他拥有非常清晰的研究照片,而这让医院管理层非常困扰。”他的前住院医师以及共同作者马文·格罗迪回忆说。
在华盛顿大学呆了20年之后,马斯特斯断定自己不能继续呆下去了。他不情愿地放弃了自己的终身教授职位以及在科室里的高层地位,只保留了名义上的从属关系。他结束了自己在医院中的外科工作,并最终将自己妇产科的所有病人都转交给了要好的同事约翰·巴罗·马汀。不再有任何条约,也不会有回头路。尽管乔治·华盛顿·科纳曾经建议他说,大学背景对于这样一个大胆的研究是必要的,但他又一次收获了艰难的一课——性爱的真实情况常常是让众人排斥的,包括那些在学术及医疗界的人。从现在起,马斯特斯决定和约翰逊独立出来面对这个多疑的世界。
第十六章 关于信任
搬离从前的妇产科医院之后,马斯特斯和约翰逊以及他们的小团队迁到了街对过位于森林公园大道4910号的一幢白色廊柱建筑中。他们为自己的性爱门诊取了一个委婉的名字(生殖生物研究基金会),就和门口那小小的指示牌一样小心翼翼。马斯特斯确保了自己新创立的非营利性基金会里都是一些忠实于他个人并感激他临床服务的托管人。在他与华盛顿大学苦乐参半的分离之后,充斥着谣言和谴责,马斯特斯只想要那些可以信任的人。
托里·福斯特就是这个小集团的典型,尽管缺乏经验他还是担任了基金会的新任律师。从还是孩子起,他就和位于拉杜区的隔壁邻居马斯特斯一家认识了。在生孩子之前,托里的妻子一直依赖着马斯特斯,他是她第一位妇产科医生。基于长久的交情,马斯特斯从不怀疑福斯特的忠诚以及他保守秘密的能力。福斯特第一个任务是前往华盛顿特区,参加国家税务局(Internal Revenue Service,IRS)的会议,看看新成立的基金会对性爱的研究是否会妨碍其申请免税资格。门诊从志愿捐献以及外部拨款得来的资金流至关重要,特别是没有大学提供医院设备以及其他支持的情况之下。“对于主题本质我们尽可能地做到坦白直率,”福斯特谈起国家税务局的会议时说,“但是对于其具体实施方案我们没有谈及太多的细节,他们也没有询问。”
在讨论会上,福斯特联合了马斯特斯另一位坚定的朋友——小伊桑·A·H·谢普利,前华盛顿大学校长的儿子。年轻的伊桑成为了基金会主席。和父亲一样,他坚定地认为马斯特斯和约翰逊的研究非常重要,一定要为他们提供一个免于道德威胁的环境。“当时引进了很多前董事会成员,因为基金会在圣路易斯处于一个非常困难的境况,”谢普利的遗孀佩吉·谢普利回忆说,“人们都会因为自己去过马斯特斯和约翰逊那儿而感到尴尬。于是通过这种方式,凭借着伊桑家族在学术界以及圣路易斯社区的良好声望,它变得有了些尊严。”其他一些早期的托管人为基金会带来了他们自己的学术成果与技术,比如密歇根大学的精神病学家,后来成为美国精神病学会主席的雷·瓦格纳医生,以及知名家庭治疗师,后来在费城创立婚姻咨询所的埃米莉·马德。但绝大多数托管人,比如警署署长H·萨姆·普利斯特或者保险经理约翰·布罗德黑德,都是出于喜欢马斯特斯或者是因为自己的妻子曾经是他的病人而接受签约的。多年前两家人一起在密歇根度假时就与马斯特斯一家结识的约翰·布罗德黑德解释说:“我其实是他妻子贝蒂的朋友。比尔觉得他需要一些已经成名的人物来排除对性爱研究的攻击。”在加入董事会之前,约翰的妻子多迪·布罗德黑德说他们就这个分歧讨论过。“要参加的这个董事会争议重重,我的丈夫完全是出于好意才答应这么做。”感激马斯特斯的不孕不育治疗帮助自己成功怀孕的她说,“他觉得比尔·马斯特斯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也许他所涉足的领域并不能被那个时代那个社会的人接受。他想我们可以以朋友的身份为他摇旗呐喊。”在董事会会议上,基金会的托管人依旧保持着沉默,听从着马斯特斯对日常事务的判断和安排。就算约翰逊插话,也只是进一步说明他的观点,或者提醒他某些他可能忘了提及的地方。“托管人知道他感兴趣的东西,也知道他打算要写的东西,”约翰·布罗德黑德回忆说,“但对于细节我真的不太知情。”
除了秘密和勇气之外,还有激进的氛围笼罩着基金会,他们就好像在从事美国20世纪60年代中期的太空计划一样,背负着通过科学让生活更美好的使命。但是马斯特斯在他们面前保守着许多秘密,包括之前在研究中使用妓女一事——这是担任律师的福斯特多年之后才了解到的事实。“比尔在董事会面前并不够坦率,”福斯特说,“我认为他不想因为我们了解此事而受到怀疑。他只是那么做了。”福斯特对朋友比尔·马斯特斯年轻而纯洁的支持掩盖了许多微妙的暗流。他没有意识到比尔和吉尼之间关系的复杂,相反,他只用英雄般的词汇来描述他们的合作。“我当时参加的时候,一心以为她是以专业方式参与其中的,我并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有那种亲密的关系。”福斯特说。在家庭聚会上,福斯特的母亲玛吉和朋友们一样对此也有些疑虑。但托里为比尔的信誉和正直辩护,并打消了这些担心。
有一次,莉比带着疲惫而忧虑的表情反复地询问托里·福斯特自己丈夫最近的活动情况。
“你真的觉得最近他有必要在门诊加班到那么晚吗?”她问道。莉比勉强才让自己没有提及吉尼·约翰逊的名字。她思忖着为什么自己的丈夫会失宠离开大学医学院,并停止了自己报酬丰厚的行医工作。“对于他全身心投入到性爱工作上我感到很不舒服。”莉比告诉他说。
在他们的交谈中,莉比想知道比尔是否在拿自己的医学生涯,以及暗中——虽然没敢直说——拿他们的婚姻冒险。
托里语重心长地向莉比保证说她的担心是没有理由的,并强调说比尔是值得信赖的人。
“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渐入佳境,”福斯特解释说,“比尔所做的事是合法的,而且非常重要。我非常肯定你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对于托里的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