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 爱大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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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们两人之间最不能克服的分裂并不是关于孩子或者信仰,而是另一个男人,他的名字叫比尔·马斯特斯。当吉尼的研究工作进一步深入——她的工作时间不断增加,致力于性爱临床研究的决心也日益坚定——诺亚毫无疑问地感到比尔在她生活中的支配地位。诺亚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嫉妒,也没有劝阻她不要追求自己职业上的目标。这位法官没有谴责或者判定她的工作是不淑女的,或者太冒险,尽管他知道他们雇用妓女或者观察他人做爱的行为可能涉及一些潜在的非法行为。“他非常开放,没有什么可以震惊到他的。”琼解释说,有一次她和自己的父亲去门诊探望了吉尼,“他很世俗,思想开明”。
在温斯坦家的一次聚会上,就在离吉尼家不远的沃森路,法官和比尔以及吉尼亲切地聊着天,讨论着他们的研究成果将来编译出书时要取个什么样的题目。比尔和吉尼的建议都是一些医学名词或技术名词组成的乏味题目。
“你们为什么不取名为《性爱》呢?”诺亚半开玩笑地问道。
他们都由衷地笑了,认为在那样一个年代取这样一个题目是多么不现实的事。
就像在法庭上短暂分享轻松时刻的律师,诺亚仍旧把比尔·马斯特斯当作对手一样小心翼翼地对待。“我的本能反应告诉我他不喜欢比尔,”琼说,“这也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事,他把他视作威胁。”
吉尼和比尔的关系似乎仅限于医院之内,只不过是他付她薪水,她靠着这薪水攻读大学学位。作为一个“全身心工作而没有一点娱乐”的医生,与其说比尔和自己住在郊区的妻子及孩子是一家人,不如说他和工作结了婚。他似乎是一个可以和吉尼·约翰逊共度一整天但不露一丝笑容的人。在这一方面,诺亚的表现远优于比尔。“从比尔·马斯特斯身上,我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的感觉,”琼回忆说,“我能感受到父亲对弗吉尼亚的那种热情,那种可以说明一切的热情。他是一个相当紧张的人,但和她在一起时,他比任何时候都放松。她对于他来说有一种切切实实的舒适影响。”
诺亚·温斯坦似乎就是弗吉尼亚的真命天子。
第十四章 面罩
自从丈夫去世之后,伊斯塔布鲁克斯·马斯特斯在她大儿子的眼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比尔的母亲不再回避社交活动,曾经,她一直害怕这样会激怒自己专横的丈夫弗兰克。这个瘦小却充满了活力的女人开始听交响音乐会、打桥牌,并召集了一群朋友。重获激情的她拥抱着生活,就好像一个如释重负的人一样。“她显然十分享受这种脱离家庭奴役之后的自由。”比尔后来在自己未发表的回忆录中这样写道,对于束缚这样一个有活力的女人——特别是他的母亲——的男人表示怨恨。等到伊斯塔布鲁克斯搬到圣路易斯公寓的时候,她靠比尔、莉比以及孩子更近一些,且已经变成了“和我年轻时所认识的完全不同的一个人”,他写道,“事实上,我有两个不同的母亲”。
在妇产科医院周围,伊斯塔布鲁克斯成为了比尔手下员工经常看到的人物,远比见他妻子多。母亲住得很近,儿子以及他的研究队伍有时候甚至能在那儿吃一顿家里做的夜宵。克莱默·路易斯——在门诊拍摄性活动的医学院插图画家——经常陪着比尔和吉尼前去吃东西。“比如说,如果我们10点完成研究工作,我们会前往她的家,她会准备好我们3个人的晚饭。”路易斯说。有一天晚上,比尔和他的同事在医院转弯抹角地谈论着工作,伊斯塔布鲁克斯从中听明白了他们在做的事。比尔的母亲并没有感到不安,而是以她非常务实的方式提供了自己所知道的最好的解决方式。
“哦,那些可怜的女人!”想象着那些赤身裸体、一丝不挂的志愿者,她说,“她们需要一些遮住自己面孔的东西。”
几天之后,她就为志愿者设计并制作了丝绸面罩,供他们性交的时候佩戴。男人和女人都被分发了这些面罩,都是由同比尔领结一样材质的东方丝绸制作的,经她精巧手艺制作的这些面罩雅致地替代了那些挖出两个洞的纸袋子和枕套。
对外表十分在意的比尔一直都谨慎地保持着自己工作严肃的氛围。即使是在圣路易斯最闷热的夏天,他也从不会松一松自己的领带,或者脱去自己笔挺的白大褂。他卓越的名声、严谨的风格,以及合作同事们的正直为他提供了一个保护壳。在家里,比尔作为一个全能的父亲支配着一切,领导着一个规规矩矩的20世纪50年代美国家庭生活,而莉比就像是女王、女仆和敬慕的配偶。对于那些到他们位于拉杜区荷兰殖民地风格的房屋里做客的人来说,莉比和比尔各司其职,相处融洽。“莉比是一位‘少年联盟’式的女士,非常循规蹈矩的人。”比尔妇产科同事阿尔弗雷德·谢尔曼医生的妻子桑德拉·谢尔曼回忆说。她对马斯特斯婚姻最后的印象停留在谢尔曼被邀前往参加他们在家举办的小型晚宴的场景之中。比尔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其他一些客人正在脱自己的皮草和大衣。
“进来,把衣服放在床上。”比尔非常友好地说道。他一边握着最后到达者的手,一边招呼着他们前往主卧。
桑德拉和阿尔弗雷德跟随着比尔进屋。在卧室里,桑德拉发觉有些蹊跷。“他们有一组各自独立的双人床,我心里想,‘天哪!这样他还打算谈论性爱这个话题?’”桑德拉回忆说,马斯特斯家分床的行为似乎很不和谐。
比尔的朋友迈克·弗赖曼记得有一次聚会,其中的客人包括哈佛的约翰·罗克医生,以发明计划生育药片而出名的生育专家。〔罗克后来前往梵蒂冈委员会任职,倡导在天主教徒中使用该种药物,教皇保罗六世在1968年的教皇通谕《论人生》(Humanae Vitae)中对该建议提出了反对。〕对于弗赖曼和其他华盛顿大学的人来说,加入马斯特斯医生的核心团队便意味着有机会见到罗克以及其他医学界的著名人物。每个人都是从在吉尼家喝鸡尾酒开始,继而前往比尔和莉比家吃晚饭。“他们表现得非常热忱,也很得体,很像长老会成员,”弗赖曼回忆起马斯特斯团队时说道,“他是一个真正的绅士,有着一段正常的婚姻,有儿有女,且都上了好学校。而约翰逊太太则是工作伙伴。”
几年之后,吉尼已经学会了医学界的术语,在实验室里的她全然一副教授的模样。在他们的项目中,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有志愿者中有55%是女性(不包括那些妓女)。就如马斯特斯后来写道的那样,“她为那些女性患者提供了必要的指导训练,让她们在成为性爱个体时获得一种自信,从而可以自由且放松地表达她们个人生活中所发生的事情。”比尔越来越多地依赖吉尼的洞察力,对于她的建议也非常赞赏。他们激烈的讨论让人记忆深刻。“有一次做完性爱研究之后路过我的办公室,”弗赖曼回忆说,“他们精疲力尽地讨论着高潮究竟是什么。”比尔似乎正在讲解并描述他对于女性性反应的临床理解。就如弗赖曼回忆的,吉尼不耐烦地坐在那里,不同意地转动着眼珠,直到再也无法忍受。
“好吧,我应该知道,”吉尼嚷嚷道,“我是一个女人,而你不是!”
比尔承认自己在一定程度上对于爱的声音的确是听而不闻。“在我看来,吉尼最重要的贡献,”他后来解释说,“是她在女性性心理特性的多方面耐心指导。这些绝非轻松的工作,因为在处理这一主题时我大脑高度紧张。”在死板的医学概念面前,比尔知道自己需要吉尼这样一位翻译者。她证明了自己是一个天赐之物,一个在他这里赢得了自己一席之地的女人。“吉尼工作非常努力,尽可能多而快地吸收资料。”他后来写道。
吉尼的助手角色扩展到了社交领域。她陪伴马斯特斯夫妇去拜访医院募捐者,和他们一起参加医学院赞助的假期活动。“他们进门时总是三人同行,”桑德拉·谢尔曼回忆说,“我觉得这意味深长。有些男人需要妻妾成群。”在他们围着餐桌聊天时,桑德拉对这两个女人有了自己的印象。她喜欢健谈且善于聆听的吉尼。吉尼的穿着举止很恰当地停留在那些医生以及他们妻子所能接受的狭小界限之内,但她知道如何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她的穿着很有品位,总是比莉比稍显鲜艳一些。”桑德拉解释说。
朋友们都好奇莉比·马斯特斯是怎么想的。对于自己丈夫同时带另外一个女人参加特别的活动,她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疑虑。不管比尔如何保证,不论吉尼在她面前显得如何诚恳且没有威胁,莉比怎么可能一点也不怀疑自己的丈夫和女助理之间绝非只是工作关系?“她非常聪明,”桑德拉回忆起莉比时说,“她一定有所察觉。”
当伊斯塔布鲁克斯·马斯特斯用夜宵招待自己儿子的研究团队时,有几个晚上,比尔和吉尼单独溜出去吃了晚餐。在性爱研究的这片未知领域,似乎永远有东西需要进行讨论和评估。在医院日常轮班之余,这两位研究者总是共进晚餐,直到志愿者到达参加晚上安排好的性爱研究活动。比尔没完没了地鼓吹着他们研究工作的危险,避免表面之下暗地里的情感交流。他坚持病人的隐私必须受到保护,不能受到一点侵害,他们的小组成员在工作期间不能让自己产生一点点淫乱的想法。任何不专业的东西都会受到责备。
然而,持续在实验室里观察性爱却让比尔和吉尼自己充上了电。尽管在志愿者面前他们保持着白大褂式的严峻风度举止,但整晚的强烈反应都带到了事后他们对于所观察事物的讨论之中了。男女搂抱抽插、吮吸亲吻、爱抚交媾的场景;男女身上的香水弥漫着整个检查室,充满了温暖和迷醉;肉体缠绕的场面以及激情的拥抱,就在单向镜之后的他们眼前,最后,这一切打破了马斯特斯对于自己实验所定的界限。当其他人都回家之后,比尔和吉尼之间关于做爱技巧以及研究对象的理论性谈话很快就转到了他们能从中学到些什么。不到一年,比尔让他们的工作关系发生了巨大变化。和弗吉尼亚·约翰逊做爱也成为了工作的一部分。
唯恐实验室里这些鲜活的诱惑会导致一些对病人不合适的“移情”,比尔建议他们将自己爆棚却备受压抑的激情瞄准彼此。他把它说得就像是高速行驶的火车头的放气阀,是一种避免脱轨爆炸的方式。他辩解道,与其冒着纠缠或迷恋病人的风险,不如在他们自己之间小心谨慎、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吉尼对弗洛伊德移情理论的了解似乎成了接受比尔建议最方便的借口。或者也许有些男病人以及医生表现出的对吉尼不得体的兴趣引起了比尔自己内心的警觉。一如他的本性,比尔用自己坚定的职业声调提出了这个建议,就好像是一个为了促进他们科学理解而绝对合理、超然的、敷衍的方式。“他当时说得很有道理,”数年之后她回忆说,“马斯特斯和我一起做的所有事通常都是出于专业目的。当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