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史-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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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臣,年十六即从兄德臣军中,每战辄为前锋。以功擢裨将,兼便宜都府参议。宪宗三年,以德臣荐,为巩昌帅,领所部屯田白水。宪宗亲征,军至六盘,良臣还巩昌,供亿所须,民无扰累。诏权便宜总帅府事。良臣奏,愿与兄德臣效力定四川。帝曰:“行军馈饷,所系不轻,汝任其责可也。”以劳赐黄金、弓矢。
世祖即位,阿蓝答儿、浑都海逆命,劫六盘府库,西垂骚动,诏良臣讨之。兵至山丹,贼按兵不战者凡二月。俄大举至耀碑谷,两军相当,良臣慷慨誓诸将曰:“今日之事,系国安危,胜则富贵可保,败则身家并尽。苟能用命,虽死行问,不失忠孝之名。”众踊跃而前。会大风扬沙,昼晦,良臣手刃数十人,贼势沮,众军乘胜捣之,贼大溃,获阿蓝答儿、浑都海。捷闻,赐金虎符,权便宜都总帅。
中统二年,合刺叛,复讨平之。入觐,赐燕,屡称其功,良臣拜谢曰:“臣奉诸王成算,何功之有!”世祖嘉其能让,复赐金鞍、甲胄、弓矢,转同签巩昌路便宜都总帅,凡军民官并听良臣节制。宋将昝万寿帅战船二百,溯江而上,欲掩青居。良臣伏甲数十艘,身先逆战,万寿败走,伏发,几获之。三年,授阆蓬广安顺庆等路征南都元帅。良臣以钓鱼山险绝,不可攻,奏请就近地筑城曰武胜,以扼其冲。四年春,良臣攻重庆,命元帅康脱脱先驱,与宋将朱祀孙战兵交,良臣引兵横击,敌败走,趋城,不得入,尽杀之。
至元六年,授东川副统军。八年,兄子惟正请于朝,谓良臣劳苦,乞身代之。九年,复授良臣昭勇大将军、巩昌等二十四处便宜都总帅,兼本路诸军奥鲁总管。明年,入觐。帝曰:“成都被兵久,须卿安集之。”授镇国上将军、枢密副使、西川行枢密院事,蜀人安之。十一年,进攻嘉定,昝万寿坚守不出,筑垒逼其城。万寿悉军出战,大破之,万寿遂降。良臣统兵顺流而下,紫云、沪、叙相继款附。还围重庆。
十三年,宋涪州安抚杨立,帅兵救重庆者再,良臣皆败走之。宋抚张珏遣将乘虚袭据沪州,良臣还军平之。十五年春,张珏率众突出,良臣奋击,身中四矢。明日,督战益急,珏所部赵安开门纳降,珏遁走。良臣禁俘掠,发粟振饥,民大悦。四川悉平,捷闻,世祖喜甚,召良臣入觐,授资善大夫、中书左丞、行四川中书省事,赐白貂裘。良臣陈治蜀十五事,世祖嘉纳之。行省罢,改授安西王相,不赴。十八年夏,卒,年五十一。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忠忘,加赠推诚保德宣力功臣、陕西等处行中书省平章政事、柱国,追封梁国公。
七子:惟勤,云南诸路行省平章政事;惟简,保宁万户;惟和,同知屯田总管府事;惟永,征西都元帅;惟恭,阶州同知;惟仁,人匠总管府达鲁花赤;惟新,汉军千户。
惟正,字公理。幼颍悟,藏书一万卷,喜从文士游。父卒于军,塔察儿国王使权袭父爵,守青居山。
世祖即位,遂以父爵授之。初,宪宗遣浑都海以骑兵二万守六盘,又遣乞台不花守青居。至是,浑都海叛,乞台不花欲发兵相应。惟正命力士缚乞台不花,杀之。世祖嘉其功,诏东川军事悉听处分。
中统二年,入朝,赐甲胄、宝鞍。三年,诏还巩昌。部长禾秃叛,民大扰,惟正谓诸将吏曰:“禾秃今基若犭制犬,方肆狂啮,苟一战不利,则城邑为墟,当胜以不战。”乃发兵踵之,贼欲战不得,相持两月,知其粮尽势蹙,曰:“可矣。”屡战皆捷。禾秃遣三十人来约降,即遣十人还,潜兵蹑其后,出禾秃不意擒杀之。
至元七年,宋人筑合州,诏立武胜军以拒之。惟正临嘉陵江作栅,扼其水道,夜悬灯栅间,编竹笼,中置火炬,照百步外,以防不虞。宋人知有备,不敢近。九年,略江、忠、涪三州,破寨七,擒守将六,降户千六百有奇。会丞相伯颜克襄阳,议取宋,惟正奏曰:“蜀未下者,数城耳,宜并力攻余杭,本根既拔,此将焉往!愿以本兵,由嘉陵下夔峡,与伯颜会钱塘。”帝优诏答曰:“四川事重,舍卿谁托!异日蜀平,功岂在伯颜下耶!”未几,两川枢密院合兵围重庆,命惟正助之,惟正夺其洪崖门,获宋将何世贤。皇子安西王出镇秦蜀,召惟正还。
十四年冬,皇子北伐,藩王秃鲁叛于六盘,王相府命布色台进讨,惟正为副。进次平凉,简枯兵八千人而行,至六盘。秃鲁先据西山,惟正分安西兵为左右翼,巩昌兵居中,去秃鲁一里许,皆下马,弯弓。秃鲁遣百骑突阵,惟正令引满毋发,将及,又命曰:“视必中而发。”于是矢下如雨,突骑中者三之一,余尽驰还。惟正麾兵逐之,三逾山,至萧河,擒叛将燕只不花。复进兵,秃鲁亦就擒。安西王至,惟正迎谒,王历称其功。明日,大燕,赏以金樽、貂裘。王妃赐其母珠络帽衣,且曰:“吾皇家儿妇,为汝母制衣,汝母真福人也。”诏惟正入朝,世祖推玉食食之,赐白金五千两、锦衣一袭,授金吾卫上将军、开成路宣慰使。十七年,迁龙虎卫上将军、中书左丞,行秦蜀中书少事,赐玉带。以省治在长安,去蜀远,乃命惟正分省于蜀。惟正留意抚循,人安之。二十年,进阶资德大夫。二十二年,改授陕西行中书省左丞。入觐上都,还至华州卒,年四十四,谥贞肃。
二子:嗣昌,武略将军、成都管军副万户;寿昌,资德大夫、江南行御史台中丞、四川行省平章政事。
史臣曰:“汪世显、郭斌,俱为佥将。世显袭杀元帅,据巩昌以叛,因降附晚,又窃忠义之名。金之降将,未有如世显之狡者。斌捐躯ㄕ糜妻子,而汪氏累世富贵。其义与利之相反如此。然志士仁人,终不以此而易彼也。”
卷一百四十三?列传第四十
卷一百四十三?列传第四十
石珪 天禄 王珍 文干 杨杰只哥刘通 复亨 渊 刘斌 思敬 赵柔晟 耿福 继元
石珪,泰安新泰人。体貌魁伟,倜傥不羁。金末,渡河,率少壮据险自保,与滕州陈敬宗破张都统等兵于龟蒙山。又败宋将郑元龙于亳州,乘胜引兵入盱眙。会宋贾涉诱杀涟水忠义军统辖季先,众迎珪为帅,称为太尉。
太祖十三,使葛不罕与宋议和。明年,珪令麾下刘顺觐太祖于塔什干城,太祖慰劳顺,且敕珪曰:“如宋和议不成,吾与尔为一家,勿扰不富贵。”顺还告珪,珪感悦,日夜思降。十五年,宋果渝盟,珪弃其妻孔氏、子金山,杖剑渡淮,宋将迫之曰:“太尉还,完汝妻子。”珪不顾,宋将沉珪妻子于水。遂率烦及李温等归木华黎。木华黎承制拜珪光标大夫、济兖单三州兵马都总管、山东诸路行元帅府事,佩金虎符,便宜从事。后金弃东平,珪与严实分守,收辑济、兖、沂、滕、单诸州。十八年,加金紫光禄大夫、东平兵马都总管、山东诸路都元帅。
秋七月,珪攻克曹州,与金将郑从宜战,马仆为所获,送至汴。金主壮其为人,诱以名爵。曰:“吾身事大朝,官至光禄,复能受封他国耶!假我一朝,缚尔以献。”金主大怒,蒸杀于市。珪抬然就死,色不变。其部下祠兖州祀之。子天禄,
天禄,袭父爵,授龙虎卫上将军、东平路元帅,佩金虎符。时宋将彭义斌取大名及中山,天禄从孛里海败之,又败金将武仙,屡立战功。国王孛鲁奏迁金紫光禄大夫、都元帅。
太宗四年,从皇太弟拖雷伐金,率战船,夜至归德城下,袭其营,杀三百余人。金将陈防御来追,天禄回军复战,金兵退走。明年秋九月,破考城,复围归德。冬十二月,归德降。六年,入觐,改授征行千户,济、兖、单三州管民总管。七年,从札剌温火儿赤渡淮,攻随州,至襄阳夹河寨,败宋兵。又从攻蕲、黄等州。
时诏天禄括户东平,军民赋税并依天禄己括籍册,严实不得科收。天禄病不任职,以子兴祖袭。明年卒,年五十四。
子十人,兴祖袭千户,官武略将军。从伐宋,攻鄂州。至元四年,由宿州率所部抄沿淮诸郡,俘获甚多。统军司赏马二十匹、银五百两、锦二十端。十二年,攻常州,为先锋,功在诸将上。宋亡,第功,擢宣武将军、管军总管,戍温州。平土贼林大年等,招辑南溪山寨归农者三万余户。十六年,晋显武将军,佩金虎符。十九年七月,卒于军。子琏嗣。
王珍,字国宝,大名南乐人。金末,所在盗起,南乐人杨铁枪聚众保乡里,珍从之。大兵略地河朔,铁枪迎降,署珍军前都弹压。铁枪战死,众推苏椿代领其众。宋将彭义斌侵大名,椿战不利,降之,义斌遂据大名。珍弃其家,间道走还军中,按只吉歹大王嘉其诚心归附,以为义子。复从速鲁忽击走义斌,苏椿以大名降,归珍妻子。珍语之曰:“吾非弃汝辈,诚不以私爱夺吾报国之心。”闻者称叹,授镇国上将军、大名路治中、军前行元帅府事。俄迁辅国上将军,复授统摄开曹滑浚等处行元帅府事,兼大名路安抚使。
苏椿有异志,珍觉之,与元帅梁仲先发兵攻椿,椿,开南门遁。国王斡真授仲行省,珍骠骑卫上将军、同知大名府事,兼兵马都元帅。从速不台经略河南,破金将武仙于郑州,复与金人战于萧县,斩其将。顷之,仲死,国王命仲妻冉守真权行省,珍为大名路尚书省下元帅,将其军。国用安据徐、邳、珍从太赤及阿术鲁攻破之,授同签大名行省事。从伐宋,破卢、寿、滁等州,珍常身先诸将。宋城五河口,珍帅死士二十人夺之,乘胜连破濠、泗、涡口。
太宗二年,入朝,授总帅本路军马管民次官,佩金符。珍言于帝曰:“大名困于赋调,贷借西域贾人银八千锭,及通粮五万斛,若复征之,民无生者矣。”诏官偿所借银,复尽蠲其逋粮。已而朝廷议分蒙古、汉军戍河南,以珍戍睢州,修城煌,明斥侯,宋兵不敢犯。定宗三年,入朝,晋本路征行万户,加金虎符。在镇九年卒,年六十五。子文干。
文干,善骑射,袭为行军万户。从世祖攻鄂州,先登,中流矢,赐良马、金帛。李璮叛,从哈必赤大王讨平之,论功第赏,文干曰:“增秩则荣及一身,赐金则恩逮卒伍。”乃以白金二千两、器血百事、杂彩数百缣赏之,文干悉颁于军中。
中统三年,制:“父兄子弟并仕者,罢其子弟。”文干弟文礼为千户,文干自陈愿解己官,而留文礼。诏从之。改同知大名路总管府事,累迁河东山西道捉刑按察副使。近臣言其鄂州之功,晋佥东川行枢密院事,历金州、卫辉、东平总管。改江东建康道捉刑按察使,卒于官,年五十八。发其箧中,钱仅七缗,贫不能归葬。人以此称之。
杨杰只哥,大兴宝砥人。少有勇略。大兵略地燕、赵,率族属降附。从攻辽东,又从元帅阿术鲁克西夏诸城,有功。
太宗元年,皇太弟拖雷赐以金、币,命从阿术鲁攻信安。阿术鲁知其材出诸将右,命裁决军务。信安城四面阻水,其帅张进数月不降。杰只哥曰:“彼恃巨浸,我师进不得利,退不得归,不若往说之。”进见其来,怒曰:“吾己斩二使,汝不畏死耶!”杰只哥无惧色,从容言曰:“今齐、鲁、燕、赵地方数千里,郡邑皆闻风纳款,独君恃此一城,亡可立待。为君计,不如归附,可以保富贵。”进默然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