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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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穿的衣裳理应是这王府里的侍女,来这里找谁?找我吗?我想着,走上前去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小娴忽然紧张兮兮地迎了出来,紧接着一旁的陌生侍女也跟着恭敬地向我行礼。
“小姐您可回来了。”小娴的面色看上去竟像是受了什么惊吓,顾不得礼节客套就把我拉进房里欲要关门。
“怎么了啊?”我瞥了一眼就要被关在房外的侍女,心想能出什么大事?看把她急成这样子。
“小姐你不是不舒服嘛,小娴给您铺好床了,您午睡一会儿吧……”她的语气听似乖巧懂事,可眼神却明明是在哀求我一般。我虽不知所以却也不敢妄自行事,于是顺水推舟躺回床上,任她给我盖上被子。
门外的侍女见我们没空理睬她,不一会儿就离开了。直到脚步声终于消失,我才一把拽住小娴。“到底怎么了?”
“还请小姐切勿怪小娴多事。”她忽然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跪在床前。
唉,又来这个……我没开口要她起来,只是警觉地望了望窗外。
“你只管说。”
“方才那个丫头叫小俐,她是奉了齐家小姐之命请小姐过去聊天的。”
哦?这么快就来拉拢我啦。
“这又怎么了,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啊。”
“王妃吩咐过奴婢要全力维护小姐周全,小心一切须小心之事。可巧明日就要开始遴选,那齐家小姐这番邀约定非好意……”
“等等……”我伸手打断她的慷慨激昂,心想这信王府就是不一般啊,连侍女说话也文绉绉的。“她们又不是傻子,你让我装病她们就看不出来了?”
“出了什么事奴婢一定一力顶上……”她兀自低着头发着英雄梦,却叫我一时猜不出那个王妃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对我特殊照顾。
“你能有多大的力啊?”我抬手拍拍她瘦小的肩膀让她起身,哭笑不得地下床关紧了门。“唉……就是去了也无妨,那齐家小姐不会只约了我吧?我自当小心应付。可这么一装病,就真的让她把我放在心上啦!”我有些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恰巧这时小静吃完饭回来,推开门时就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又将门紧紧关了回去。转身便见小娴一脸难掩的惊慌,顿觉出了什么事。
“小姐,是不是小娴犯了什么错?”小静责备地扫了她一眼,小娴登时就委屈地撅起了嘴。
“也不算错,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
我,我要说些什么呢?在这里我不过也是个客人罢了,小娴和小静也只是暂时服侍我而已。她们今天短短半日里为我做的一切都值得我给出个满分,我还能说些什么?还需要说些什么?
既然王妃要她们好好照顾我,那我就承情吧!
快到晚饭的时候,我一直惴惴不安地等待着赵凛的消息。他说要我今晚去他那儿,会是饭前还是饭后?看看外面天色渐渐黯淡下去,我的心也随之浮沉几番,焦急地捕捉着门口出现的任何一丝声音。
因为之前说了晚饭会在房里吃,所以不消多时我便见着浩浩荡荡五六人抬着层叠式的食盒进得门来,在小静和小娴一番指挥安顿下很快一切就妥当了。
我望着满桌精致的菜肴,竟然少有的失去了胃口。要是赵凛早些让我过去一起进餐,或许我还能借着吃饭的功夫消磨一下时间。可现在若是吃了晚饭再去赵凛那里,然后让我什么也做不得,只是干站着张嘴说话吗?我害怕那种尴尬的气氛,可偏偏……已经箭在弦上了呀。于是我几乎一整晚都没做什么事情,一直都心不在焉地望望门外是否有什么动静。小静和小娴也看出我有些不对劲,问我我也不好答,她们也便不再理会什么。
门口摇曳的宫灯被风吹的时不时啪啪一响,愈发让人觉得这夜漫长而恼人。我心烦意乱却又觉得疲惫不堪,心想着也许赵凛今晚另有急事不会再找我了,于是无聊地沐浴更衣,上床扯了被子便蒙头睡下。
“小姐小姐!”小娴突然火急火燎地闯进房来,连门都没来得及敲一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派人来接小姐!”我敢断定,她说这话时嘴一定咧的大大的。
我靠……
我平生最恨人扰我睡眠,可偏偏我惹不起的人扰了我,我能耐他何?换好衣服来到门外,望望天色,心头不禁涌上一股寒意。
我得罪不起,就只能逆来顺受?以前是因为不曾有人逼得我如此境地,要我忍也就忍吧。可现在……现在的我竟然也要走这条路了吗?
一顶精巧的软轿将我送至一处完全陌生的院落中便停下了,紧接着有人带我进到房里,然后便见灯火通明的房中一个一个躬身退去的身影,赵凛也终于在房门关上的一刻现了身。
“你没有好好打扮。”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穿着就寝时的单衣,纯白不染一丝污垢。我禁不住害怕地攥紧双拳,尽力压制住内心想要夺门而逃的欲望。“梳子我戴了的。”
他闻言瞥了瞥我发髻上斜插的银梳,满意地笑了笑。“很好看。”
我脑中顿时警钟轰鸣,防备地看他一眼,却见他竟转身朝隔壁间房走去。我原本绷紧的心头“噗”的松下来,以为他要去拿什么东西。
“跟过来。”他倏忽停住对我说。
我睁大无助的双眼看着他,似一时间不明白他的话。“我不。”
“你不是要告诉我一些事吗?隔墙有耳。”他说完便径直走进卧房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僵硬地直立着,不安地揪扯着手中的帕子。
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不会的……要是危险,之前在秋水别院他不就有机会吗?对对对,我可不能自乱阵脚惹人笑话。飞快地稳定心神,我也快步跟了进去。一进门却又傻了眼,怎么这间房的布置……和秋水别院那间房竟别无二致!
我慌忙偏转头,果真见到屏风后是一只精巧的浴桶,里面的热水正氤氲缭绕着热气,将整间卧房都熏染的暖烘烘的。
“殿下……不用先沐浴吗?小女子的事情过几天再说也不迟。”我忐忑地瞥一眼坐在方桌前的赵凛,刚刚压下的恐惧此时又萌生了出来。
“不必,你且将你所知都讲出来吧。”他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送到嘴边细细品味。
我却还是躬身站着,心底纵是抱怨万千,却也只能把表面功夫做足。“探得的消息若无误的话,谢云寒……应是姓赵的。”
闻言,赵凛颇为镇定地放下茶杯,站起身向我走来。“那他与信王呢?”
“这个……民女斗胆,想先问殿下一事。”
“你说。”
“信王是否只有赵儯桓龆樱渴欠衩挥幸桓鏊锉驳娜耍俊�
“没错,他已经在多年前去世了,去世前也并未成婚,所以没有留下子嗣。”他想当然地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却在说完后发觉何处有些怪异,不禁又看了我一眼。“你是说,谢云寒会是赵儯摹�
“隔墙有耳……”我赶忙出声打断,不让他再说下去。“殿下,没有成婚可不能说明他不会有孩子。”
谢云寒虽然是寄居于信王府,信王也对他百般照顾、保护,可有一点——在凤溪山脚下的东寒村,还住着谢云寒的母亲!我昨天让公孙育林去那儿探听了一下消息,结果得知谢云寒母子正是赵儯ナ滥悄臧崛サ亩澹凰淙恍辉坪救顺D瓴辉诖謇锞幼。纱迕袢闯<腥巳ジ盖姿投鳎仓坏笔切辉坪呛蠓苫铺诖锏脑倒省;褂兄爸种种胨柯砑#偌由洗游宓捞梅龅木尚畔ⅲ磺械囊磺卸疾坏貌蝗梦胰隙ㄐ辉坪赜胄磐跤心持植豢筛嫒说那酌芄叵怠6孕磐跄抢虾甑男愿瘢嵌喜换嵋蛭褪兑桓鋈艘只蛞蛭裁丛捣智R粢桓瞿吧嗽谏肀叱ご锸付辍�
最有可能的可能,就是谢云寒是他的亲孙。
“人证好说,至于物证,相信这信王府总能找出来的,只要殿下给民女些时间……”
赵凛没答我,只是沉沉地松了一口气,方才些微紧张的表情也渐渐变得柔和,笑对着窗外的夜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你知道么,父皇最疼爱我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众多子女之中,我的样貌和品性与年轻时的他最为相像,所以当我见到谢云寒……呵呵,想想真是不可思议。”他的心情好像变得不错,我也不由得放松了警惕,想着这下总算赌对了筹码应付过去,也算换了他的人情。
“殿下……为何您不亲自调查,却要相信我呢?”这个疑问其实困扰我多时了,凭他太子的身份,想知道什么事情不可能呢?
“你啊……真不知道说你笨还是聪明。我若是方便出面,又何必靠你?”他戏谑地抿了抿嘴角,我的耳边马上窘迫地热了几度——是我笨啊,连谢云寒和信王那么曲折的关系都能想象出来,竟把这一层忘了。
“对了,你现在叫什么?肖……金荷?哈哈哈,干嘛叫这么俗气的名字……”
我知他心情好,也不敢在了事前给他添堵,只能尽力克制自己的郁闷。“对,殿下说的很对,是很俗气的名字没错。”
“吔,奇怪了,你怎么不辩驳?我可是说的你哦……”他凑近了故作疑惑地盯着我的面孔,害得我戒备地倒退一步。
“民女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自然要取一个俗气的名字。既然当初的约定民女已经兑现,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作势要施礼告别,却不料赵凛马上回我这么一句。
“你想啊……李斐会不会也在这儿?”
我心中登时一窒,不解地看向他——他提李斐干什么?
赵凛反而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唇带一抹浅笑一步步踱近了。“哼……”他轻嘲一笑,转而一双慧黠的眸子懒懒望过来,吓得我脊背一阵阵发寒。“你来都来了……还装什么?”
“我,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啊……”
“那……该做的呢?”
“……殿下晚安!”我慌乱中紧退几步想要寻门逃走,却不想终究太晚,在双手尚未触碰到门边时身子便觉一轻,我已轻而易举被他一把抱住压在墙上。
“一个人晚安,多无聊啊……”赵凛肆意地巡视着怀中颤抖不已的身影,将我陷入绝望中的每一个表情都收入眼底,好似那是一件多么难得又有趣的事,直到看见我眼角霎那涌现的泪水时才略微放松钳制,竟然得意地大笑出声。“呵呵……还以为你有多特别,一样是会哭的啊。”
“你放了我吧……我不是丁辛,你放了我……求你……求求你……”尽管知道自己今晚难逃此劫,可我还是本能地选择低头求饶,拼命地压抑掌心暗涌的热意。
我怕,但我不能出手,若是伤了他,我的一切都完了!
他却压根没将我的话听进分毫,伸出一手轻轻撩拨我脸边的碎发,进而摸索着取下我发髻上的银梳,兴致盎然地凝视着我惊慌无措的反应。瞬间,发丝凌乱披散直下,我那被利剑斩断的短发便毫无保留地现了原形。
“……你……”甫自升起的情愫忽而散去,赵凛怔忪间惊醒,却不觉手中银梳也随之掉落地上。
我暗喘一口气,收回神思迎向他难以置信的目光,心中立刻跃起一丝希望。
“你的头发……”
我知道古人对头发的珍视可比生命,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钻一个大大的空子。
“我……我已经在清明禅院寄名了。”
话音一落,赵凛失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