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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穿越之将计就计-第77部分

小说: 穿越之将计就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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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听不清楚。
    甩甩头赶回住处时,天上依稀的月牙忽隐忽现,乍然回暖的夜晚也不由让人生了一丝倦怠。
    我累啊……
    李斐假装不认得我,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配合下去,又该不该将实情直接告诉给赵凛。虽然五道堂拥护的是正统王权,可若李斐真的……他真的……不不,我应该相信他才对的,相信这里面一定是有内情才对。由此说来,他要做戏,我便也随他演下去吧。至于赵凛,我似乎也只能……俯首听命。
    我是丁辛,是付远鹏的女弟子,是李斐的师妹,是赵凛的……一名属下罢了。
    悻悻地长叹一声,轻轻关了房门走向内室准备安寝,却不料门后突然冒出一双大手,扑脸蒙了上来。
    四周的景物飞速地闪向耳后,我的口中被塞了一团棉布不能言语,只能费解地盯着将我轻而易举扛在肩头又飞身越过高墙的人。
    孙成荫!怎么又是他?!
    难不成他是信王的人?我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若是信王的人,一早就有机会对我下手才是。可心中疑惑却难以消逝,于是在他放我落地时,出其不意地一掌劈上前去。
    他登时一个旋身跃开一丈远,不禁瞪圆了眼。“你……”
    我掏出口中的布条随手一扔,庆幸没有自乱阵脚。“你是谁?”
    “……此地不宜多言,进去再说!”
    他所说的“进去再说”,指的是眼前这间普通的屋子。我环顾四周才恍悟过来——他带我来的地方竟是垲城会馆!
    我懵懵懂懂竟跟了进去,才一落座,便见孙成荫一个单膝跪地便抱拳一礼。
    “五道堂公孙育林拜见丁大小姐!”
    刚欲站起,脑中轰的一震又坐了回去。
    五……道堂?
    他人还在地上跪着,我却震惊到无言以对。
    他不叫孙成荫,他叫公孙育林?他不是什么不相干的怪人,他是和我一路的……呵,这名字取的还真是环保。
    “空口无凭,你要我怎么信你?”
    他不作声地从袖口中取出一只精巧的细瓷瓶递到我眼前,我却一头雾水。“这是什么?”五道堂人人都有这样一个小瓶子么?为何我没有?(→_→)
    见我一脸莫名其妙,他突然“哦”了一声。“这个只有我们下面的人才有,也难怪大小姐不认得,那……”他从襟口摸出一样东西来,将之毕恭毕敬地举到我眼前。“照辉镖局的剑坠,小姐该记得吧?”
    剑坠?心突突跳地伸手碰触那一缕红红的流苏尾,见那鲜红中的一点翡翠圆珠上清晰地围刻着四个字——照、辉、镖、局。
    照辉,照辉……这还是李斐委托留云阁定做的坠子,我又怎么会不认得呢?
    “你果真是……公孙公子快请起!”
    他爽然地坐到下方的位置,但是态度上却与往前大不一样,显得极为恭敬又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战战兢兢。
    “公孙公子,照辉镖局何以有此称号?”
    他一时错愕,转瞬便明白过来,仅凭一个剑坠,我是不可能信任他的。
    “‘照辉’二字乃是出自本朝开国皇后的诗句‘明妍复几日,尤照残辉’。”
    “……五道堂以何命名?”
    “君臣、父子、夫妻、手足及师徒,凡此五种纲常道德。”
    “镖局内可有何常人不得擅入之禁地?”
    “堂主独居的院落。”
    “镖局内唯一的‘外人’是谁?”
    “粟巾儿。”
    “八月初出京南下时,镖头是谁?”
    “阎岭。”
    “他当时带去多少人?”
    “四十二人。”
    “最后几人返还?”
    “……一人。”
    我问一句,他答一句,表面上看是我在甄别他的答话中是否有疑点,实际却是我借机探听多一些关于镖局乃至京城最近的消息。
    他与我同样离京多日,可很显然的,他一直与垲城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堂主门下共几名弟子?”
    “……这个就……”对答如流的公孙育林突然哽住了,这才为难地看向我,“说实话,堂主一生交游广阔,所收弟子恐怕不是确数……”
    不是确数?!这么说,我还不是他的关门弟子咯?真让人意外,付远鹏那个老家伙还真是处处“留情”啊。甚至说不好,连这沁州都有可能设了他的人……
    话又说回来,这个老家伙也太不仗义了吧!我先前几次三番陷入危机,怎么也不见他派个人来帮我一把?要考验我也不是这么个考法吧?唉……
    啊,不对,眼前他不就派来一个么……
    “你刚才拿出来的那个小瓶子,又是做什么的?”
    “……那是五道堂的独门秘药,‘冷竹’。”他的神情似乎黯了下去,让我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这个东西,是用作……”我有些迟疑,可再见他抬眼面向我的神情,却又像坦然不少,心中不免又是好奇。
    “镖局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泄露关于五道堂的任何事情,难道大小姐不觉得不可思议吗?”
    “嗯……是啊,是挺奇怪的。”
    “那都是这‘冷竹’的功劳。”他又自袖中取出了那标志性的小瓷瓶,兀自凝神一笑,“不要不相信,我们每人腹中都种有一株心竹,不过它只有一月的生命,一月后便会开花、死去……”
    “那人呢?”我惊地打了个冷战。
    “人嘛,自然也会跟着无声无息地死掉。所以堂内每月会服食‘冷竹’以阻止心竹开花,便换得又一月的命好活。”他说这话时听不出一丝不甘或悲伤,反而尽是平静、淡然,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命中注定一般。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众矢之的一样那么扎眼。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忍受着这诡异的生命循环,而我一直以来都糊里糊涂地置身事外,甚至对此毫不知情,这叫我见着五道堂的人怎么再心安理得下去呢?
    “可是堂主派你来的?”
    他微微点了点头,“在下的任务是在这沁州大作喧宾夺主之事,原本堂主是要以此掩护大小姐不被更多人关注的。不过现在看来,在下的虚张声势,效果似乎欠些火候。”
    “呵呵……”想起那些荒唐事,我就有些哭笑不得。“其实你做得已经很不错了,我现在的确没有在垲城时那么引人注目啊!不过这沁州应该混进了不少信王的人,咱们也是防不胜防啊……”
    咱们?公孙育林心头一轻,心想我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人了,便渐渐放松下来。“公孙育林还有一事要向大小姐告罪。”
    “何事?”
    “是……”他抱拳的手有些僵硬,好似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胆怯地不敢抬头,“是大小姐之前被人拐卖至柳府一事。”
    我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你干的?”
    “请大小姐恕罪!临行前堂主吩咐,要在下暗中保护大小姐在柳府的安全。岂料您并未选择柳府,反而来了会馆,在下也只能针对小姐做些难堪之事,指望小姐您一怒之下再去寻柳府的庇护。可惜很快便被信王的人发现并追了上来,在下也不便随行左右,且凡事有可为与不可为,于是使计将您送入柳府。”
    “你也看到了,我刚到柳府的第一天,就有人死了。”
    “是在下失察!”公孙育林想起先前与李斐的一席话,顿时恨得咬牙切齿。“那李斐原本念在共事的情谊上,答应暂且放过一马的,谁知他竟两面三刀……”
    “等等,你说李斐?”
    李斐他……从公孙育林的情绪来看,李斐像是大大地得罪了他,难不成……
    “在下一时忘记说了,李斐已被堂主逐出师门了。”
    “为什么?”
    “堂主查出来他私下与信王的人有所联络,然后咱们照着堂主的设计去跟踪他,竟然真的发现他半夜潜入信王府,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才出来!”公孙育林义愤填膺地握紧双拳,看上去并不像是做戏。“接着很快东川就沉船了,镖局里那么些弟兄也失去踪迹,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奇怪,一定有人在搞鬼。堂主也就顾不得什么师徒情谊,将他逐出了师门。镖局里大家伙也是难以置信,可铁证如山,李斐也亲自承认了,咱们还能怎样?镖局解散了,大家现在分散隐藏在各处,时时刻刻都在等待着翻身的机会。”
    东川!
    难道沉船……是因为他?
    “堂主将他逐出师门,是什么时候?”
    “上月初吧。”
    “具体是初几?”捂着狂跳的心,我下意识地咬住嘴唇。
    “是……是八月初六,就在堂主接到阎岭的飞鸽传书之后。”
    我的心“扑通”沉到了最底,捏着椅背的手已攥得发白。
    八月初六,是我上船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当初李斐与我分别后的第二天。
    我忽然明白了,为何当日码头一别,李斐会选择那样的方式离去。可是,他当真背叛师门了么?虽然几乎镖局所有人都认定了他的罪行,不过——我不能信!
    背叛五道堂又投靠信王,他没理由啊!他在五道堂做得好好的,怎么会傻到自投罗网呢?况且信王那个老狐狸更是阅人无数,怎么会轻易相信他?
    相信他……要相信他,就要设置难题考验他……
    而考验……那考验就是……果然还是……
    现在再回想起来,到达沁州后的屡屡遇险似乎都能说得通了。在垲城会馆的那次夜袭,那个人会是李斐吗?还有柳府的那件命案,也是他?!不不不,不会是他,不是他,同行的不是还有其他三个人吗?他们一定都是心狠手辣之徒,李斐不是这样的……
    我试图催眠自己、说服自己相信他,相信他是有苦衷,抑或是背负什么任务去信王府做内应,哪怕他是因为父辈与五道堂结仇而兴背叛之心也好。无论如何我都无法相信,李斐会是一个朝秦暮楚、见风使舵又心肠歹毒之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对他的了解,也不过一点点罢了。
    唉……
    “公孙公子……”
    “大家都叫我公孙,大小姐也不必拘礼。”
    “那你叫我非心就好了。”我盘算着,是时候切入正题了,“公孙,你现在可有办法帮我回到京城?”
    “今晚冒昧将小姐带来此地正是为了此事,堂主现在已返回师门躲避风头,其他人等还留守在京师。而信王这次被太子殿下削去两员大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据报派来的第二批人也已在赶来的途中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五道堂在沁州的人手远远不足,所以……”他言有踟蹰,话音隐没下去。
    “我明白,但是……我今晚还是要回秋水别院去的。”公孙育林的意外现身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如果今晚将错就错逃了开去,我将又不知该怎么走下去了。虽说不做选择是懒汉的活法,但我更不想因此失信于人。何况,垲城已然物非人非,我必须依靠赵凛的力量。
    “大小……非心,李斐还在太子身边,上次那三人中也逃掉了一人,他们是不会偃旗息鼓的,您现在回去实在是……”他着急的样子看来还真是与之前判若两人啊,原来五道堂人人都这么会演戏。
    “你难道不曾想过,为何今晚你我二人如此轻易地就走出了别院?”
    “……是李斐他……”公孙育林不禁哑然。
    有些话彼此心知肚明即可,讲出来反而会坏事。“事情远不止那么简单。我现在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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