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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部分

穿越之将计就计-第47部分

小说: 穿越之将计就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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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说到带回此消息的人,正是丁昶的胞弟、丁辛的叔叔丁贺。这也是他自八年前出海之后第一次踏上返程,据说还是应其兄长的要求赶回来的。就在八月初七那天傍晚时分,他领着大队人马风光无限地荣归故里,浩浩荡荡的商队满载着异域风情的奇珍异宝吸引了更多人的注目。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海难中逃过一劫的丁辛和她的婢女汨儿,两人皆是满面倦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不过丁府却一反常态,除了对外只留丁贺一人出面协调里里外外的事务,丁府的主人一夜之间全都闭门谢客,再没有踏出过丁家的大门。
    另一位幸存者阎岭是在初八下午才回到的京城,返回照辉镖局稍作停留之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而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自那之后,他也再没有出现在镖局的大小运作之中。
    这次出事的船是私家的,当时船老板正巧也在船上,加上常年受雇的船员和其他役使,损失伤亡实在惨重。遇难船员家属与船主家属也是三天两头的闹来闹去,前前后后都快把衙门的门槛踏破了。
    虽然未知逝者是否安息,那些局外人也只是惋惜感叹一番,然后继续关注着事况新的进展或传言,聊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毕竟,再大的新闻也比不上他们过日子实在。
    “哎皮咋,这是去哪昂?”街边一个卖碎布的大婶冲着前面喊了一嗓子,张皮子听到后回头呵呵一笑,“没事,去听听有没有新鲜事……”
    “那你可记得回来和哦们好拉拉啊!”
    “哎,一定一定……”
    穿过几条窄巷,再绕过几条大街,张皮子左闪右闪,敏捷地钻进一个后门,谨慎地瞄了瞄身后便马上关了门。
    “肖掌柜……”肖仁义此时正在后厅等着他,见他今天姗姗来迟,不禁有些忧虑。
    “有什么消息吗?”
    “还没有……”张皮子勉强地应付了一笑。
    “唉,都这么些天了……也不知道大小姐……”肖掌柜这一叹立即揪起了两人良久的沉默,张皮子更是沮丧地一屁股坐了下来,紧拧着眉头不说话。
    今天,已经初十了啊……
    大海……
    我又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还是那令人恐惧的大海……她的声音怎么变得这么动听?
    潮涨潮落的美,单单凭借着声音也能传递过来……
    我像是真正体会到了灵魂的存在,虽然麻木的全身一点感觉也没有,却无由地觉得轻松自在,好像化作一缕青烟,飘渺中离了地,就要飞起来……
    飞……
    我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飞……
    人总要寻一个落脚的地方……
    飞……
    我……
    迷茫之中,我像是看到了以前住的地方。
    那幢灰蒙蒙的四层小楼,远远看上去显得更陈旧了,生锈的窗户“吱嘎嘎”开了来,露出一个妇人浓妆的脸……
    我一愣,身后一股热流冲了上来,忽的把我吸了回去。
    那个世界,果真没有我待的地方……
    漫漫风雨声中传来一阵悠扬的乐曲,我欣喜地寻了去,一抹五彩的亮光忽隐忽现,我像来到一个仙境,到处是绿树,到处是红花,满山遍野、铺天盖地……
    这是天堂吗?我可以到天堂来?
    我可以快活地飞,飞啊……好像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自由,恣意,无拘无束……
    可不可以永远这样呢?
    我不想回去,无论是那里,还是那里……
    可那暖暖的热流又追了过来,像一双强有力的手紧紧地束缚住我,带我离开了那鲜花的世界。
    眼前又是迷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沉积的海腥味慢慢钻进了鼻子里,我心慌得喉中一哽,像是后脑突然撞到岩石似的轰然血气上涌,意外地睁开了眼——模糊,模糊……
    然后视线渐渐清晰——我,我还……
    我还活着!?
    掉进海里的瞬间,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
    可是,我竟然活着!
    我没死!?
    我没死!
    心中的喜悦雀跃着,我一时却不敢贸然庆幸。
    这里像是海边的一间小屋,四壁空空,看上去极度潦倒破落。
    床边的朽木桌上搁着一只冒着热气的药碗,碗沿已经裂了几道口子。
    至少,我是被人救了——那人还好心的给我吃药,不是么?
    我刹那松了口气,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还是落海之前的那件,不过已经有些破洞和毛边了。一点一点移了身子从床上下到地上,迈开两只脚无力地向前拖着走了几步,谁曾想,掩着的门突然敞了开来,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刚踩进一只脚,看到门后的我便吓得怔住了。她那圆溜溜的黑眼睛呆呆地盯了我足足有五秒钟,紧接着大叫了一声“娘”就转头走掉了。
    或许因为先见到的是小孩子,心理的戒备慢慢放了下来。门外很快就跟进来一对衣衫简朴的夫妇,女的一见我就把我拉回床边,男的则看了看,笑呵呵地马上跑了出去。
    “哎呀老天保佑,你总算是醒了,总算是醒了啊!”那位大姐很是细心,一安定好我就马上把药碗端了过来。“看来这药还是管用啊……来来来,正好趁热喝了!”
    我感激地望了她一眼,接过药碗定了定,仰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药很苦,流过喉咙时还有一阵热辣辣暖烘烘的刺痛感,不过我并没有皱一下眉头。
    一侧的小窗子向外开着,缕缕微凉的海风不时地吹过来,夹杂着丝丝咸涩的味道。我不禁砸了砸嘴,仿佛至今口中还残留着一些似的——我想,我现在应该还在离海边不远的地方。
    “是您救的我?”
    “啊,是我们家那口子……”
    “您怎么称呼?”
    “我啊,叫我豆嫂就行,大伙都管我们家那口子叫豆哥来着……”
    我撑着直起腰向她一鞠躬,“多谢豆嫂的救命之恩!”
    “哎,先别急着谢,你看你身子弱的……”她伸出那双宽大的手掌挡了挡我,望着我的眼中闪着一种熟悉的光彩,就像……就像看着自家的女儿一样。
    “豆嫂,这里是哪儿?”
    “施家村儿啊……”
    “施家村是哪里?”
    “嗯……就是,就是提篮山南边儿……就是,就是……离文山镇很近的!”豆嫂很费劲的终于想出了个说法。
    “文山镇?”这又是哪里啊?
    看来这位大姐对自己村子的具体位置也不是很清楚,我索性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我?”
    那天我确确实实是落了海,当时那种情形之下,又怎么还会有生还的可能呢?真是万幸——不觉摸了摸脸颊,冰凉一片,像是瘦的只剩一层皮了。
    “哎呀,差点忘了,你男人怎么还没过来……哈哈,他要是知道你醒了,非得高兴得蹦上天啦!!”她这惊人一语把我吓得几乎要从床上跌了下来。
    “谁?你说谁?”老天,别吓我啊——我我我什么时候有过“男人”?我……我,我还是史谦谦吗?我不会又穿到别人身上了吧?
    “啊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
    心头“咯噔”一声,我紧张地看着门口两个人影一前一后地跨了进来。
    领先的就是刚才那位豆哥。等他站开来闪出身后的人,一张熟悉的脸赫然眼前——我“啊”的倒吸一口气,手中的碗“啪啦”一声落了地。
    “这是怎么了?饿了吧?”豆嫂赶忙捡了四散的瓷片扔到墙角,几步走到门口喊了几声,先前那个小姑娘又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手里还颤巍巍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汤。
    我只顾伸着脖子盯着那个人瞧,看也没看就把碗接了过来。
    不远不近的,那人一副害羞的模样站着,半低着下巴瞅了我几眼便不敢再抬起头来。他身上是一色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虽然尺寸正合适,可穿在他身上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怎么是他……
    又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见到这个人的脸,真是绝大的讽刺。
    我无声的在心底一笑,不觉又想起了那次在儯啊�
    谢云寒,这个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面孔,竟然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心中很快涌起一股冰凉的感觉,不知不觉就浇熄了我那几乎要奔涌出来的怒火。
    他不是该好好呆在船上的吗?怎么会在这儿?
    刚刚清醒的脑子马上又糊涂了,我头疼地闭了闭眼睛。
    “凑合先垫垫,等太阳下山就有鱼吃啦……”豆哥看我犹豫间接过碗来却低头不动筷子,以为我嫌弃饭食简陋,就憨憨地解释了两句。转眼又撇到身边那人,这才笑了笑,往前推了推他,“你媳妇儿醒了,快过去看看……”
    “那个豆,豆哥,我……不是他媳妇……”
    “叫我豆哥就行啦,不用叫豆豆哥……”
    “啊不好意思豆哥……不过我真的不是他媳妇!”我气急得抖了抖肩,瞪了那个沉默不语的家伙一眼,恨不得冲上去捏一捏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他都和别人说了什么啊?我怎么变成他媳妇了!?
    “哎——可是救你们那天,我亲眼见你男人……那个,那个……紧紧地……搂着,搂着你咧……”豆哥说着说着,尴尬地咋了咋舌,就连豆嫂也捂着嘴扭头偷笑去了。
    “……啊,那……那,那我也不是他媳妇啊!不信你们也可以问他啊!他难道没说……”
    “啊,你男人醒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豆嫂又过来惋惜地攥了攥我的手,同情地瞥了瞥那傻站着的人。
    “我真的不是……”无奈地想要再次强调他们会错意了,可一听到豆嫂那句话,眼前像闪了一个霹雳——失忆了?!失忆了!!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我跟着脱口而出,“他是我亲弟弟!我们不是夫妇,你们真的搞错了!”
    “哎……”
    好像暂时唬住了。
    我咽了口唾沫,把那碗面汤放回桌上,继续说道:“我叫甄如意,他叫甄吉祥。因为我自小体弱多病,所以看起来可能没有他年纪大。本来我们是从京城赶去沁州投奔亲戚的,结果路上遇到风暴翻了船……我还以为我们就这么见阎王去了呢……”无奈一时挤不出泪来,只好捏着袖子掩了掩脸,低头抽吸了几声。
    豆哥和豆嫂竟也有些不知所错了,想到自己一厢情愿地把人家姐弟俩误认成了夫妻,不好意思地唉呀叹了几口气,然后把谢云寒拉到床边挨着我坐下。
    “唉,姑娘也别伤心了,人没事就好啊……”豆哥赶过来安慰了我几句,豆嫂也“是呀是呀”地附和了几声,末了见我一直窝在那儿没什么精神,便交代谢云寒好好和姐姐聊聊,然后说外面还有事就又都出去了。
    我依旧掩着脸抱着膝盖靠在床上,鼻子闻到阵阵热面汤飘过来的香气,狠狠地又咽了咽口水。
    谢云寒就坐在那儿,静静的像是一尊佛。
    我受不了了,抬起头来瞄了他一眼,看见他脸上无助的神色,刹那被吓住了。
    他真的失忆了?
    我撇着脑袋盯了他一会儿,他却躲闪着看了看我,几次动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却都没有说出口。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又低下。
    “那你还记得怎么开口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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