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将计就计-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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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我好傻好傻,竟然会相信了他……
哥哥被放出去了,我躲在角楼上,亲眼见他步出廷尉狱的大门。登高望远,那孤单的背影一点点离去,不紧不慢的,也不曾回头顾念。他还惦着他的义妹吗?呵呵……我只将笑意闷在心里。正当他行至街角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拦在他的前面——我认得那人。虽一向视力不好,我却在此时看得分明,那人无论身形还是衣着都只会是方夕岩无疑。五道堂来接哥哥了,我总算可以放心了。
只有我一个人的囚笼里自然只有清静,我不禁想象着外面的世界此时又会是何种景象。王爷自是知道我的下落,而李斐那儿,赵凛想必也派人送了消息。我正乖乖地学做一个鱼饵,乖乖地等着大鱼上钩,只是不知李斐这条大鱼会不会上钩。
我以后要怎么办呢?他来与不来,好像我们……都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我开始强迫自己去设想今后的生活,发现我所想象的生活就是我理想的生活,远离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争我夺,真正过我自己的小日子。那么,他来与不来又有何必要呢?总归我是要独立了,不如……索性……还是……别再见了。难过一段时间,我总会振作起来吧?嗯,是的,我一向最随遇而安,没了他,没了王爷,没了五道堂,我一样可以活下去。
我一点一点地给自己打气,一点一点地寻找理由支持自己。外面的日升月落对我来说全无意义。我看见了洞口燃起更多亮光,而四周愈发静寂。我看见了四壁上斑驳的暗影,组成一个个模棱两可的图形。我看见了心底深处隐约放大的孤独和失落,化成眼泪一道道流进嘴里。
苦涩的是记忆,是我的人生,我会记得这滋味。可……
唉……我还是坚强不起来。
打心底里,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放弃希望。
不过才过了一晚,说不定呢,说不定他真的会来呢?
仅存的希望被小心地凝成一缕信念护在心里,我知道我已经彻底入了魔了。就让我钻这一回牛角尖吧!我不喜欢绝望的味道,我不喜欢啊……徘徊良久,我却仍是一门心思只在思考一个选择问句,他会来,还是不来?连晚饭何时被人放进来,来人又何时离去竟也毫无知觉。精神不振,肚皮却还是到了时辰就饿。循着诱人的香气摸到那装得满满的端盘,一怔之间,眼泪已如泉涌,竟止也止不住了。还哭什么呢?无病无灾有吃有喝,不该庆幸吗?我不过是有些害怕罢了,不过是有些孤独罢了,不过是……不过是想着一个不敢去想的人罢了。
又是夜晚来临,已经过去一天了,他现在在做什么?直到此时才惊觉我是多么怀念李府的温暖,那儿总会有能让人安心的因素存在,无论是小娴、小静和茹婶,还是他,所有人都带给我一种潜移默化的温暖力量。我已经融进去了,又要如何脱身出来?我怕我过不了这一关啊。等泪水沾湿了衣袖,才发现自己哭得太凶,发现自己心心念念只想着他,只想着他何时会来救我,然后我们一起离开京城……
只能是梦吗?一颗心被泪水浸得够酸了,我已经不敢再抱幻想。
他说过的,他说过会爱我护我让我幸福,怎么可以不管我了呢?我好害怕,害怕他真的会弃我而去,我又该怎么办?我其实多么期望自己就是焦点,多么期望所有人都能关注着我,那样我就可以纵情地享受众人的瞩目和关怀,永远不知何谓忧愁和失望。而他呢?他不曾用最直白的字眼向我表白心意,我只能从他暧昧不清的言辞中一厢情愿地认定他的心思。可若那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幻觉,我又该怎么办?
那毒已入心,他可知道?
哀凉的西风如鬼魅般嘶鸣着飞卷过廷尉狱的上空,在这狱门之内,一幕幕恐怖残酷的血腥场面正不时上演。我还一度感叹,幸而自己被关在这地牢之中,听不到也看不到地面之上那囚犯行刑时发出的惨叫和鲜血淋漓的可怕场景。可我又如何还能像在外面时那样静心安宁,丝毫不受影响和干扰呢?有时看着对面十几米开外的模糊墙壁,那凹凸不平的墙面上留下的纵横点线的阴影,盯着盯着忽的像看到什么诡异的东西,吓得钻进被子里。或是听到洞口传来某些响动,又忍不住凝神倾听,心底却在一阵又一阵地打着冷战。我可怜的脆弱神经几乎到了崩溃边缘,还能撑得了几日?
夜色或许还不深,我却累得倦倦欲睡,只盼明日睁眼时会是个不同的世界。
“谁在里面?”一道女声忽的跃起。
有人进来了!
第九十六章
更新:09…11…07 20:19
“是你!”
“是你!”
几乎是在同时,我们不约而同惊呼出声——来人竟是现在的太子妃齐荏然。
“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穿着一身暗色衣裳,披一件大氅,身后站立两个侍女模样的女子。我仍不及从惊讶中醒转过来,思及现今身份的差距,略略向她福了个安。
“此事说来话长。”我压根不知该怎么应对,她怎么会来的?脑子里又乱了,看到她就又想到钱落谷,不禁想起先前那个似是而非的约定——惨了,我怎么忘了!她却马上将身后之人打发出去,一步步走近我,站定后就不动了。我知她正打量我,下意识低了低头,心中终于生出一个念头。
“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故作犹豫地看向她,沉了沉气才开口。“太子殿下中了毒,娘娘可知道?”
齐荏然大吃一惊,明眸中赫然闪过一丝诧异。“这……与你又有何干?”
“殿下怀疑是信王派人做的,所以将我囚禁在此,以要挟信王换得解药。”
“呵,他又凭什么囚禁你?”睥睨的眼眸傲然地扫我一眼,虽然让人很不舒服,我也只能暂且无视了。
“娘娘应该记得,当初咱们同在信王府的时候,老王妃曾经几次邀我去品茶谈天。蒙老王妃抬爱,后来就让我认了她作婆婆。”
“那……”
“我也就此成了信王的干孙女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若非如此,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唉,半真半假的,全凭她个人判断。若是她真能信了我的话,那我还有可能逃出生天。“娘娘在想什么?”
她不觉从深思中回过神来,只是看样子仍不太敢相信我的说法。“你当初不是从信王府逃走了么,又怎会……”
“娘娘。”我暗暗吞下口水,心想这人果真不好应付。“我当时是逼不得已,因为……因为遇上仇家来找我麻烦,所以才请求老王妃将我藏起来,自然对外要有另外一番说辞。”
呼——不知道这次说谎我的脸红了没。
“哟,你还有仇家呢?”
“都是祖上的积怨,娘娘不曾涉过江湖,自然对此不甚了解。”我忍着不痛快继续装笑脸,一时只觉得为了活命这般委曲求全,我真是太可怜了。“娘娘,殿下中毒的事情压根与信王无关,他将我关在此处也是徒劳。不过我有办法能弄到解药,您能不能……放了我?”
“放你?我可没有权利放了你!”她口不应心斥驳一声,却不知瞧在外人眼里,她的神色可比我更着急。
“不知娘娘为何会来到此处?”这地牢可不是她这样的人物常来之地,我也没有笨得猜不出齐荏然刚刚见到我时泄露的心思。
“你有何资格问我?”她那柳眉几乎倒竖,真没想到太子妃之位做了没几天,横眉怒目的派头倒像是长到骨子里去了。我也不恼不怒,索性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转身就要回牢房。
“那娘娘就请回吧。反正殿下每日都会来,我也不会太寂寞的。”
“你……你站住!你说的是什么话!”她生气了,可又不好摊开理由将怒火烧到我身上,只能紧咬娇唇,气得双手叉腰还不够,两只脚也闲不住,在我身边走走停停,顿时形象气质消失了个彻底。
我则乐得站在一旁冷眼偷笑。
“娘娘也在担心吧?担心……”我故意将话音拖长,不过还是决定不挑明的好。“我又何尝不想离开此地呢?但是娘娘帮不了我啊……”
“谁说我帮不了!”她真是气昏头了,一脱口就答应了我。我当然没想到激将法对她这么有效,不禁喜上心头。
“你真的愿意帮我?”
“那你说的解药呢?”
“呃……”
解药啊……赵凛或许同我中了一样的毒,但那深居宫内的太医哪里能看得出来?幸好我这儿还有最后一粒清心丹,若能按照它调配出解药,那就万事大吉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可没功夫在这儿看你发呆!”
“知道是知道,只是这事有点儿复杂,因为……”
对了!就把这事推到钱落谷头上!
“娘娘,您可记得,您和我还有钱落谷之间曾经有过一个约定?”
“记得。怎么?这事还和她有关?”
呵,脑筋转得够快。
“巧了,我所说的解药只有她能帮我弄到。”小钱啊,你可千万得讲义气,不要错失良机!
“哦?”
“我可以写封信给她,将找药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告诉她。她可以利用钱家和沈家遍布京城内外甚至海外的耳目,办起事来自然事半功倍。若她找到了解药,不止殿下得救,更能使东宫和信王府不伤和气,而且娘娘和她的恩怨也可以一笔勾销,我也能离开京城,这样一来,岂不皆大欢喜?”
呵,我都有点儿佩服自己的思维逻辑,竟然毫不阻滞、空前顺畅。看来老天也要站在我这边了。
“这……”
她在犹豫,她在犹豫,我还能说些什么再添把火?
“娘娘,您还是快些决断为好。若是明日信王就去朝上参太子殿下一本,到头来殿下落得个诬陷罪名就大大不妙了。”
“好,你写信,你快写信!不过我要拿到解药才能放你出去。”她总算斩钉截铁,唤来留守洞口的两名婢女找来文房四宝,在小小的四方桌上一一摆好。
我已为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李斐不来,若是我过不了赵凛那一关,我只能一个人逃走。我将为何要获得解药详详细细、原原本本写进信里,又从清心丹上掐取小半颗包在信纸中,随后严严实实地封住信口,亲眼看着齐荏然命人拿上此信立即送去沈家。
若那解药难以配得,或是钱落谷有什么难处,又或解药配出却解不了赵凛之毒,我也只能枯等自由或许降临的一天。今日是正月十九,天上无光,可我的心里还是有了抹光亮。也许到头来,我也只能自己救自己。
又过了一夜,仍是像第一夜那般睡睡醒醒,折腾到天亮。我以为赵凛会出现,还特意想好了再见面时该如何应对。总算天可怜见,直到又有人送晚饭过来,他整整一日没有现身。难道他那么放心我这个鱼饵吗?我却为他觉得羞愧了。真刀真枪的战场他是见识过的,可听说他那次负伤却并不是因为英勇杀敌,而是在回京的路上遇上了不明身份之人的伏击。显然他把这事也怪到了李斐头上。加之不明不白又被人下了毒,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何时沦落到这般狼狈?他报复、发泄都可以理解,可他却只将希望压在我的身上。身为一国太子的他,难道不该为此感到羞愧吗?如果李斐真能笑到最后,这样的太子也活该被取而代之。
腹诽着赵凛的可悲,却也不得不看清一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