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醉,妖孽在侧-第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说,红殇,看看吧,只要给你下了药,你什么都可以做,你骨子里就是个肮脏的东西,从见你第一面起,我已知晓。
她说,红殇,你连喜欢的人都能认错,凭什么言爱?瞎了眼的东西,又怎能一个贱字可以形容?
她说,红殇,你已经习惯了被玩弄,身体也是,心也是……
她说,红殇,如若没有遭此变故,我兴许会容忍你用贪婪的目光打量我,却永远不会挑明一切。
她说,红殇,我对你曾也有一息怜悯,只是,一切来得太快,还没来及与你相处,你便倒戈。
她说……
不,别说了!
红殇奋力伸出手,挣扎着想要搅乱脑海中的一切,不期然,一双手接住了他,那双手很温暖,很柔和,与面前狰狞格格不入。
那双手想将他拖出苦海,但是他已经没了力气。
他的身体很肮脏,他的灵魂更加肮脏,他的心他的爱,就是肮脏的衍生物。
他的身体很痛,身上的伤寸寸噬咬着他的身体,噬咬着他的心。
那腹中如撕裂绞扯一般的痛,证明着他的肮脏。
身体快要被撕碎了,心已经挣扎不动了,他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心底的声音
他被扔在荒芜的雪地中,身无寸缕,覆身的,只有那遍布的肮脏。
但是他回来了,千里迢迢,耗尽了他的内力,耗尽了他的身体,耗尽了他的尊严,但他仍旧回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他没有试图养伤,更没有试图再去寻找,他只想回来。
回来……回来有什么呢?
“……玉……”他就连喉咙都被撕裂了,发不出更多声音。
他的脸被锐利的匕首划过,绯玉说,他这张脸,就代表着肮脏。
“……玉……”
红殇奋力将那双温暖的手放在心口,奋力想发出心底的声音。
玉……我疼,帮帮我……
绯玉焦急的抚摸着红殇滚烫的额头,经晨起的一番折腾,红殇体内体外的伤终于爆发了。
整个人烧得通红,那干裂的嘴唇一直开开合合,却怎么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红殇昏迷得并不安稳,一直紧紧蜷缩着身子,挣扎着,痛楚的呻吟时不时从牙缝中溢出,刺得绯玉阵阵心悸。
红殇挣扎中,她将手递了过去,被他紧紧贴在心口。那胸膛剧烈起伏着,其间跳动得极其混乱。
绯玉知道,红殇很痛苦,但她除了时时替他擦去冷汗,不知还能做什么。
夜溟早已疲累睡去,她又不忍心将他唤起来。受了伤,总是会痛的,哪怕夜溟是神医,如果有办法,他会不用么?
又是整整一天,红殇挣扎了一天,绯玉也揪心了一天。终于,挣扎累了,也无力了,才渐渐安稳下来。
看着这样的红殇,绯玉如果还能镇静,那她就真的不是活人了。那股两日以来强压的怒火,快要把她的心都化为灰烬了。
月上中天,被冬日厚厚的云遮去大半,夜风呼啸冷呜。
绯玉见红殇终于睡过去,轻轻抽回了手。
利落换上一身黑衣,在夜风中悄然离开北营司。
轻功?她确实从未学会,但是,她的身体从不曾倦怠。她确实懒惰,那只因她一直没有做事的理由,而现在,她有。
、师门生死存亡
一室寂静,只能听得外面冷风呼啸,所有的人都沉沉睡去,任何声音都将在这一刻被放大。
天靖叶其实什么也没听见,只是一向浅眠的他,被那鬼哭一般的夜风搅得心神不宁。
师父曾经一再警告他,逆天行事,有违师门之道,轻则命遭天谴,重则万劫不复。
但是,在这个人心早已被利益蒙化的世道中,他们这些人,越发人微言轻。
什么天谴,什么报应,都比不上眼前白花花的银子和手中可以令他们飘飘然的权力。
他在朝中,看似无比风光地位尊贵,就连皇上也让他三分。
可是,他只是个摆设,他的存在,仅限于向世人昭示,璟朝的政治中心,还忌惮着天理的存在。
实则,天理早就不在。
有多久皇上没有采纳过他的建议了?有多久,他说的那些道理,被大臣们背地里嗤之以鼻?
就连皇上每年必要亲自去师门祭拜神明,也因户部一句国库紧亏,便堂而皇之的取消了。
他如果不再做点什么,再过五年,不,用不了两年,恐怕他连朝堂上一席之地都没有了,他的师门在璟朝,也就再没有一丁点影响力。
没有影响力的师门,他哪怕做了宗主,又有什么意义呢?
天靖叶越想着,就越难以入眠,一派师门生死存亡,仿佛就在旦夕间。
突然,空气中一袭波动,本就习武的天靖叶猛地从枕下拔剑,挥手便挡。
铛的一声,火花四溅。
来人气势汹汹,那身形极其利落果断,天靖叶腾身而起,竟在半空中,已经堪堪挡下五招有余。
不由得一身冷汗已出,他如若不是胡思乱想还清醒着,如果是已经睡去,恐怕连怎么毙命的都不知道。
“那个绯玉现在何处?”来人声若冥音,杀气缓缓四溢。
天靖叶执剑胸前,一挥手,屋内烛火通明。
“流魂,你好大的胆子,我不欲追究于你,你居然来害我性命。”
、快意?
“少废话,最后一遍,那个绯玉现在何处?”绯玉一把扯下蒙面,丝毫不介意天靖叶认出她。
“我不知道。”天靖叶微移步伐,却陡然发现,不管他怎么变换姿势,他的死角都莫名的暴露在绯玉面前。
绯玉勾起嘴角,冷冷一笑,“天靖叶,识相点,如果少了一条胳膊,你是不是就知道了?”
天靖叶终于发现,在他不着痕迹变化身形的时候,绯玉也在细微应对。
高手之间的过招并非殊死搏斗,一个细微之处,已能探得对方深浅。
天靖叶稳着身形,朗声道:“当日我助绯玉凝魂成魅,并非志同道合。事成之后,她已离去,与我再无瓜葛。”
“呵……”绯玉不住轻笑出声,向窗外看了一眼,嘲讽道:“你不必盼着人来救你,就你府上那些废物,还不如你呢,能指望么?”
天靖叶不禁眉心一皱,“作恶多端的妖物。”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天靖叶,你没机会了。”绯玉状似悠闲说完,却在吐尽最后一个字时,突然发动,身影一闪,直向天靖叶逼去。
天靖叶执剑便挡,光华四溅中,身处屋内,长剑远没有匕首施展得自如,更何况,一个是国师,武功仅是防身之用,而另一个,曾是雇佣兵,那是吃饭的本事。
绯玉手中毫不留情,一击刺穿了天靖叶的肩头,一用力,直将他如钉在了地上。
血光四溅,绯玉那一向淡然的脸上,又现当日的嗜血疯狂。
“天靖叶,我今日不杀你,是因你还有用。但是,你给我记住这一刻,我想要你的命,易如反掌。如果再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下一次,他们遭遇过什么,我乘百倍还给你,必叫你后悔生于这个世上。”绯玉咬着牙说完,手中匕首轻轻转动,看着天靖叶冷汗直流,面无血色,竟隐隐有些快意?
“再问你一遍,那个绯玉现在何处?”
“她在……巩固自己的力量,兴许江湖中会有消息,她有名字,玉魅。”
绯玉听完,利落抽出匕首,回头,嘲讽道:“天靖叶,你真的很贱,我真想把你一寸寸切开,看能不能获得更多消息。”
、澎湃而出的不安
如果能够预知未来,绯玉会不会在这一次就杀了天靖叶?恐怕也很难说。
天靖叶的地位过于特殊,虽说并非国家要员,但天靖叶在璟朝,仍旧代表着神明信仰的存在。
如果她贸然就这么杀了天靖叶,群臣上奏,百姓激愤,就连北宫墨离也挡不住。
她如今在外根基不稳,万事没有处理妥当,她可以自己逃脱,但,带着身边的人面对大军围剿,她也没有通天的本事。
绯玉不是神,夜溟也不是,他只是能够谋算,却不能无端预知。
绯玉在夜幕中闪动着身影,细细擦去匕首上的血迹;她不喜欢血腥味,那种味道总能让她觉得迷茫,觉得心中有一种澎湃而出的不安。以至于……她有多久没有动过手了?
回到玉园,已经是三更天,按理说除了守卫的人,都应该去休息了。
更何况,她临走时,红殇和夜溟都睡着,但如今,屋内居然灯火通明。
绯玉心中没由来的咯噔一声,闪身朝着那半敞的屋门奔去,仅能从缝隙间见得其内隐有人影晃动。
一把推开房门,脑中不禁轰然一声炸响。
夜溟倒在厅中,面色惨白紧闭着眼,嘴角带着丝丝血迹,夜月在其身后扶着他。
而另一侧……
只见风碎反剪着红殇的手臂,将他压在地上,不知已经多久。
红殇身上仅穿着单薄的里衣,挣扎之下,处处见红,那脸上的伤口再度挣开,撒得一地星星点点。
那双高挑的眉眼,仍旧如闪烁幽冥鬼火一般的冷焰,怒视着,挣扎着,仿佛不怕痛,仿佛他……只有怨恨。
“发生了什么事?”绯玉问着,极力压下心中异样的感觉,今日那种冲动,太影响她此刻的心情了。
风碎脸上难得怒气,其实事情很简单,红殇醒来之后,第一个目标便是夜溟,一掌之下,惊动了风碎。而风碎知道她离开,直接闯进门,制服了欲将夜溟置于死地的红殇,就这么简单。
和绯玉心中猜测的一样。
、仇人共处一室
人都说,发泄过之后,心情会变得舒畅。
但是,绯玉因着一腔怒火前去找天靖叶发泄,然,沾了血腥之后,绯玉只觉得心口发闷,心脏屡屡跳得狂野,压也压不住。
心情没有变的舒畅,反而,一股股的烦躁掀起,她猛吸几口气,仍旧不能缓解。
是她错了,她不该让两个仇人共处一室。
她以为红殇不会那么快就醒来,但是她忽视了,对于一个经历了磨难痛楚的人来说,睡眠,是多么困难的事。
红殇恨夜溟,如同恨她一样,入心入骨。
绯玉缓步走向红殇,并未让风碎放开他,而是缓缓蹲下身,直视他那双四溢着火焰的双目。
“你可知,夜溟的身体并不比你如今好几分,但是,他救了你。”绯玉的声音极其冷淡,与之前抱着红殇痛哭,仿佛变了个人。
红殇猛烈挣动了一下,风碎紧紧反剪着他的手臂,他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
血从红殇脸颊上一滴一滴滚落地上,四下渐开,片片暗红。
“真的这么恨我么?”绯玉淡淡问道,那话语飘出,仿佛冰雪纷飞。
红殇说不出什么话,只是那眼眸中泼天的恨意,已经是最完美的回答。
“你如今杀不了我。”绯玉断言道,“如果我是你,天仇地恨,养好了伤,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一句句,一字字,仿佛人心变了,只在旦夕间。
看着红殇那眼眸中的火焰如被冰封,渐渐熄灭,透出其下痛楚,绯玉的心有些迷茫了。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红殇恨她,已经恨得疯狂,再纵容他这么疯狂下去,受伤害的必定是他自己,夜溟只是个意外。
她爱红殇,当她以为找到了一生中挚爱之人,一颗心都扑上去之后,才发现,这只是阴差阳错的笑话。
她高估了自己,她以为,她能战胜红殇对之前绯玉的痴恋,毕竟,之前的绯玉从未爱过他。
她也低估了红殇,她曾经为之感动的,为之倾心的,不正是红殇那份毫无保留如飞蛾扑火一般的痴么?
、谁比谁悲哀
“风碎,放开他。”
绯玉清淡冰冷的声音响起,风碎哪怕有所忌惮,也必要听令。
微微叹了口气,绯玉伸手将红殇从地上扶起来,欲替他拨去粘在脸颊上的发丝,红殇突然抬手。
啪的一声,寂静的房间中,回荡脆响。
绯玉的手被打至一边,却不感觉有多意外,突然笑了,“红殇,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