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醉,妖孽在侧-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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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夜溟身侧,看着他鲜少有的轻松神色,望着院中白雪,竟有了欣喜的表情,料来夜溟今日心情应该不错,尝试着开口问道:“夜溟,你是妖精么?”
夜溟脸上轻松欣喜的表情一扫而空,挑了绯玉一眼,又看向别处,没答话。
“从我昏倒那次后,你的身体好的极其神速,莫不是小说里经常有的,妖精吸了人的精气之后……”
绯玉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低不可闻,最终咽下了后面,因为夜溟在瞪她。
夜溟一张清冷孤傲的脸上,高挑狭长的眉眼瞪起人来也有几分凛冽之气,淡粉色的薄唇微微抿着,显见得是在咬牙了。
绯玉低着头,捡起地上一根树枝,将雪面上的麻雀爪印扫去,无意识画着。尖细的嘴,挺立的耳朵,长而蓬松的尾巴,唉……
“我是仙。”
绯玉手一哆嗦,雪上银狐的小小画像登时多了条腿。抬起头来,虽然夜溟说他是仙,但绯玉仍旧一副见鬼的表情。
眉角抽了抽,眼睛眨了半天,“我能说实话么?”
夜溟挑眉看着绯玉,等待她说。
“你会点石成金么?”
“不会。”
绯玉蹲在地上,向一旁挪了一步。
“撒豆成兵?”
“不会。”
绯玉又挪了一步。
“呼风唤雨?”
“不会。”
再挪。
“腾云驾雾?”
“不会。”
直至此刻,绯玉已经挪离夜溟足有五步远,突然站起身来道:“你什么都不会,凭什么说自己是仙?”
、幸福,与他无关
夜溟下意识一抬手,才发现够不着绯玉,咬牙道:“我有仙籍。”
“那你为什么跑来祸害凡人?还落得这么惨淡?”绯玉八卦一般问道,事已至此,她并不想苦大仇深一般逼问夜溟为什么做下这些事,或许他有他的苦衷,而她就算追究,也不能把夜溟千刀万剐了报仇。
“书上经常说,神仙都是要下凡历劫的,你也是?通常书上说,神仙下凡历劫要受尽迫害,才能圆满回到天上。你早说,我可以帮你,北营司有个地牢,十大酷刑随你挑……”绯玉赶忙住了口,因为夜溟已经挣扎着坐起来了。
“你躺着,我只是猜测一下,开个玩笑,未经证实,不会把你送到地牢去。”
“绯玉,你还在恨我么?”夜溟重新躺下,轻声问道。
绯玉想了想,果断答道,“以前恨,现在不恨了。”
“为什么?”
“我恨你你能送我回二十一世纪么?”
“不能。”
“我恨你一切能从头来过么?”
“不能。”
绯玉走近几步,重新蹲在夜溟软榻旁,重新将雪扫了扫,重新画着小银狐,“那我为什么要恨你?我下不了手向你寻仇,因为你在我心中就是那只狐狸,我连它的毛都不舍得揪一根,我又能对你做什么呢?
更何况,恨一个人不累么?与其恨你,现在这样的相处,不是更轻松么?”
纵然绯玉的比喻让夜溟颇有不满,但她轻易能不恨他,却着实令人欣慰。
“爱一个人累么?”
一谈起这个,绯玉不禁勾起了嘴角,“不累,其实,红殇爱我更多一些,我懒且笨,不能为他做些什么,都是他在爱我,他以前过的很苦,我心疼他。”
“你幸福么?”
绯玉仰起头,不用说话,脸上已经尽是幸福的笑容,“当然幸福,日后我自由了,一切就美满了。”
夜溟躺在软榻上,看着天空中暖阳耀眼,清冷的风就在身周,自由了,一切就美满了,但是他知道,这美满,与他无关。
、错了,也错过了
“夜溟?”绯玉见夜溟怔怔望着天空,以为他身体仍旧虚弱,“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绯玉,我并非下凡历劫……”夜溟轻声说着,那声音虚无缥缈,却只说了一半,再没有了下文。
“你在提醒我,你也会死,对么?”绯玉猜测着,伸手扶着夜溟起身,“放心吧,就算你是仙,但就冲你这什么也不会,我也不会袖手旁观让别人迫害你。”
夜溟看着身旁小心扶着他的绯玉,她不笨,她居然能猜透他不愿说出口的话,她居然能够轻易不恨他反而愿意护着他,或许,是他错了,然从一开始他错了,也注定,他输了。
如若一开始,他能无所顾忌,如若一开始出现在她身边的是他……
可是,看尽了她几生几世,看尽了她生生世世的冷漠残忍,见识过她的无血无情,他自以为了解她,却终究让他不敢再信她。
夜溟惨淡的一笑,抬头仰望青天云淡,他,终究还是错了么?
“夜溟?!”
不知是不是在外受了凉,夜溟自在院中昏倒没多久便开始额头滚烫,绯玉和风碎想尽了所有的办法,短短两个时辰,夜溟的嘴唇已经干裂出了细小的口子。
如果是受伤,可以让一个人伤了骗紫瑛的药,可是这发烧,短时间之内能让谁发烧呢?而且风碎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哪怕洗个凉水澡在院里站一晚上,也未必能发起烧来。
密室的空气着实不好,绯玉索性将夜溟安置在自己床上,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不会漏了风声,可也没人会医治。
绯玉只能用浸泡过雪水的布巾,一遍遍打湿了放在夜溟额头上,然,夜溟这样的身体,不是这等小办法就能治得了他的病的。
但是绯玉他们都想错了,按理说夜溟的身体一向虚弱,千金的药都难以奏效。却偏偏这一次,刚刚入夜,夜溟居然能够醒来,居然能够报出个药方让风碎去抓药,居然能够清醒着,直定定看着绯玉。
、怪异的脾气
夜溟总是这样直定定看着绯玉,之前银狐也总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却总觉得其中千言万语说不尽。
那黑亮的眸子,浮冰碎雪一般的清冷,却不是寒意,直让人觉得承载了千万年的深度,一眼望进,怕是连自己的魂魄也找不到了。
“夜溟,你是想对我说什么么?”绯玉见夜溟不愿休息,坐在床侧,轻声问道。
然夜溟犹如失神了一般,只是看着她,但那眸子中又有焦距,完全不像失神。
“你是不是想对我说什么却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绯玉对于夜溟这样的存在,也只能靠小说类常识去判断。
夜溟眼睛动了动,面露些许不屑。
绯玉顿时摸不着头脑了,倒了杯温水,插上一根麦秆做的吸管,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夜溟卧床养伤,为了方便不起身碰着伤口才弄来的。
然,夜溟微微将头偏过去,又让绯玉没辙了。
不过,一段时日相处下来,绯玉倒能摸清夜溟几分脾气,他总是莫名其妙有些小性子倒是真的。
上一刻还好好的,兴许下一刻就不知道为了什么生气,一生起气来,不吃也不喝。
要说夜溟是小孩子脾气?绯玉又觉得不像。她能去哄红殇,却不敢哄夜溟。倒也不是因为夜溟与她关系不同,而是夜溟给她一种感觉,敬而远之,距离感太强。
以至于夜溟一上了脾气,绯玉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或许,夜溟与她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夜溟想什么,绯玉永远猜不透。
风碎送了药进来,绯玉索性将麦秆放在了药碗里,水可以不喝,药不能不吃,这一点,夜溟永远是配合的。
一碗黑糊糊的药汤,散发着浓浓的苦味,夜溟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
“夜溟,你没有味觉么?”绯玉有些纳闷,人参也好,那些药粥也罢,味道可都不好,她曾经以为,夜溟的口味比较怪异。
“习惯了。”
、不问不追究
绯玉握着夜溟的手腕,小心送着内力,守了他一整夜。
其实,绯玉很想知道夜溟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是仙,但是她从未听说过落魄到这个地步的仙。
他说他也会死,她也更加奇怪,空有一个仙的名头,什么也不会,他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看着静静睡着的夜溟,脸仍旧苍白,还带着丝丝高烧之后的晕红。似乎睡得不很安稳,睫毛总是颤动,甚至偶尔会无意识皱皱眉。
如果说红殇是团坚强不灭的火焰,那夜溟恰恰相反,仿佛就像玻璃窗上的冰花,美得清冽妖娆,却一碰就会碎,哪怕一不小心晒了太阳,也会瞬间消融。
其实绯玉不笨,她知道,她与夜溟之间,恐怕另有纠葛。但是夜溟不说,她不想去问,甚至算是逃避,不想知道。
她一再告诉自己,她如今所作所为,均是因为喜欢银狐,想要报答银狐曾经对她的好。
她一再告诉自己,她已经有了红殇,她不能伤害他。虽然红殇很坚强,但她的伤害,对红殇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红殇……红殇……算下来,红殇已经走了近一个月,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红殇还没回来,宫里却已经传了消息,说北宫墨离快要回宫了。
绯玉不禁深深叹了口气,按理说北宫墨离不在,应该是她最轻松的时候,但是,她从未能觉得轻松。
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手脚,估摸着天应该也快亮了,夜溟的烧也退了。
回头看了夜溟一眼,心中对他那份好奇越来越重,一再告诫自己不能问,但今日还是没忍住。
不再问了,不再追究了,她真怕追究下来,得到的,是她心中一直在恐惧的答案。
绯玉不愿将夜溟再关在密室内,索性让风碎在另一侧书房,替夜溟搭了一张床,好在北营司首领的屋子,没什么人敢不经通禀就闯进来。
想到这,绯玉不禁一笑,除了红殇,那个家伙,从一开始就不会敲门。
、掐指一算
“夜溟,你知道红殇什么时候回来么?”绯玉守着夜溟坐在一旁,除了喝茶吃点心再没有别的事,百无聊赖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夜溟挑着眼,略有疑惑。
绯玉深深叹了口气,“你不是仙么?掐指一算。”
“不会。”
绯玉半垂着眼,无聊到了直感觉烦躁,起身在屋里转了几圈,又回到椅子上坐下。
“夜溟,你能变成狐狸让我玩会儿么?”绯玉找死一般提了个建议,实在太无聊了,夜溟的存在感实在太差了。
果不其然,夜溟一双厉目看过来,半晌才冷冷说道:“太累。”
“通常小说里不是常有,遭遇了什么被打回原形……”绯玉越说越没音了,夜溟瞪人,也是很厉害的。
“现在就是原形。”
绯玉又一次的幻想破灭,她原以为,狐狸变成了人,却没想到,一开始就是人变了狐狸。狐狸……或许只是夜溟所会不多的一个戏法吧。
“你除了会变狐狸还会变什么?”
“我本源就是狐。”
“哦。”
绯玉没话说了,她是不是可以整理理解为,夜溟本身是狐,但有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进化了或者杂交了,所以一早就是人,所以,人形才是本源,狐反倒成了附加。
不过这样的猜测她可不敢跟夜溟说,什么进化啊杂交啊,一旦说出来,夜溟铁定挣扎起来要揍她。
从很多小事来看,夜溟的小性子还是挺重的。
“你若无事,不如去看看城外训练着的人。”
一听这个,绯玉揉了揉额头,“我也想,可是,多事之秋,白沐背地里不知有多少小动作,我怕这一去,反倒将那里暴露了。好在他们练功也已经交代下去了,练就是了。”
“懒。”
一语被道破了实情,绯玉突然发现夜溟着实够了解她。的确,夜溟找来的那些人,资质是不错,但是也没有什么基础。
寻常来说,一个没有基础的人,普通的体力耐力训练也需要一年,她确实没太多可教的。虽说她经常去,能够多少有些用,但是作用不大,她就偷懒。
、皇家权势谋私商家产
北宫墨离终于回宫了,然,回到宫中第一件事,居然是杖责北宫墨殒。
实则这段日子以来,北宫墨殒出奇的老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呆在府里,别说惹祸,一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