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鬼人-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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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子点了点头,眼里的神彩一动,已经振服了那两个女子的心。
在这环境中待了一会儿,地二十八虽然没问,却也明白林子找到了什么。来这里的人都只是随意的喝两杯,然后就消失了。虽然是西式的酒吧布局,实际上,来这里的大多数受到热情接待的人却都讲日语,再说白了,都是他们的熟人,日本人。
“这样,就有头绪了。”地二十八拿出照片,就想去问话。以他的暴力手段,绝对没几个人挺得住他的一顿拷打,想问出些什么来也不是难事。
但林子抓住了他的手腕,取出纸笔后,写了几行字,连照片一起贴在了酒吧的留言板上。然后就硬拉着地二十八走出了酒吧。
“你干什么?这里的人一定有认识河田他们的,我可以直接问出他们的事。”地二十八十分不满,挣开林子后,还要冲回去。
“唉,地二十八,你这么冲动干什么。放心,他们自然会主动来找我们的,我们何必一个个去问呢。”林子微笑着,两手插在了裤兜儿里。
三个年轻人喝了两杯,故意戴好长边帽子遮住了脸,一起打了一辆车,到了郊区的一个小公园下了车。在一个小湖边,三人停了下来。
个子最高的一个用日语叫道:“看到了吗?是她,绝对是她。我就说过,中国有很多邪门儿的事儿。她是穿着红衣服自杀的,肯定已经成了历鬼。河田死了,相马君也死了。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是你,或是我!”。
“洋介,你疯了吗?这么大声叫!”一个身材微有些发胖的男子抬起头来,一副亮片眼镜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你们都没必要这么担心,不过是巧合罢了。也许他们只是玩儿消失呢,联合起来吓我们呢。看这个什么电话,竟然说是什么驭鬼人,肯定是在装鬼吓我们呢。上次对组织的报告我们没打他们的名字,这两个家伙一定记恨在心了。”摘下帽子,一张瘦瘦的脸,眼窝深陷像抽大烟过度一样的男子说完尖笑了起来,好像自己什么都明白一样。
“你们干什么?”这尖瘦脸的男人突然发现面前的两人脸色发青,正向后退着。
“素林,你的身后,有……,鬼呀!”一高一胖两人带着喊声拔腿就跑。
“鬼?!哼哼,这种无聊的玩笑也想吓到我?鬼……”被叫做素林的男子转过了身,企图戳穿他们的谎言,突然,他的分头向后一扬,脖子变得僵硬,身子也不能动了。在他放大到极限的瞳孔中,赫然映着一个一米多高的泥人,像是民间的艺术品那种泥娃娃,只是个头儿大了些。笑眯眯的娃娃手里拿着一个大碗,嘴角都流出了饭来。
突然,素林觉得这娃娃开始变小,而自己的胃却十分的疼痛,一种呕吐的冲动传来,他趴在了地上,用尽全力,吐了一大口黑黄的泥水出来。但这并没有让他觉得舒服些,反而觉得肚子越来越大。直到肚子重得无法再抬起,变得像个皮球一样圆滚滚的,趴在了地上。
变小的泥人正落在了他的面前,在他已经死去的眼中留下了最后的恐怖的印象。
17 愤青日记
“来晚一步。”林子和地二十八一起赶到案发现场时,两个酒鬼已经吐得不行了。
那个被撑死的小鬼子身边,放着的泥人也是趴倒在地,与死者姿势几乎无二。林子闻到现场的臭味儿,也是阵阵的恶心。
“小鬼子活该,死得好。”旁观的一个酒鬼得知死者身份后,面带笑意的骂着。
林子眨着眼凑到了他身边,“这位兄弟,鬼子也是人嘛。你不应该岐视人家。”。
“怎么,你也是鬼子?”酒鬼的脸像猪血一样红,半耷拉着眼皮对林子吼着。
林子微笑,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不过我用的本子是鬼子造的,看的片子是鬼子拍的,而且,貌似现在鬼子里只有那少数还在乱吼,大部份不敢对祖国报有什么敌意。你没看过违和片?”。
酒鬼犹豫了一下,呲了一声转身就走。
地二十八这时也犯蒙,拉了拉林子的衣袖问道:“玄九十九,什么是违和片?”。
“这都不懂,你out了。就是……”林子扒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
地二十八摇了摇头,“没看过,谁演的不就都是那些零件?还能弄出什么花样儿?”。
林子面对这非人类也瞬间被石化,半晌,林子摇了摇头,“你真是纯爷们儿。呵呵。”。
说罢,两人拿出了违造的证件,挤过人群,进了斑马线。
“你们是?”正在办案的当地派出所所长正在指挥现场,等领导前来指示。看到两个年轻人进来,有些怀疑的问着。
地二十八把证件一亮,“国安。”。
“哦,快请进。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死者身份特殊,来华留学后准备从业的。现在局势并不稳定,很容易造成一些新闻话题。不会,他们真的是那什么吧?”所长探密的问着,连国安都来了,没准真的是现实版的谍战。
林子这时很神秘的向他摇了摇头。
“我明白,不该问的,不问。你们工作,我不耽误了。”所长识相的走到了一边。
法医们正在和取证的民警一起蹲在尸体周围,一见有人过来,立即挥了挥白手套,“别过来,破坏现场。”。
林子和地二十八也专业的站在外围两米远处,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泥人。至此,两人的心中有数,他们的方向是正确的。这接连的案子,绝对不是什么偶然,就是专门针对小鬼子的。
“目击者在哪?”林子询问着一个民警,四下里找着,其实他早就一眼看出了两个蹲在那披着毛巾发抖的家伙。
林子走近,从身后拍了其中一人的后背一下。
“啊,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脑袋像西瓜一样圆的小鬼子跳了起来,脸色铁青显然是受惊过度了。
听到他的话,林子更明白了一点。这事儿,没完,至少他也是个知情人,接下来,很可能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你的,会讲中文的家伙?”林子的日语水平有限,想来想去只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黑白电影中那些黑胖的太军们抖着小胡子的有趣的对白。
西瓜头小鬼子一愣神儿,随后道:“我会说中文。”。
“哦,那就大大的好。现在,我来问,你来答。如果你不说实话,那你死拉死拉的有,我也管不着了,懂了吗?”林子明知道这人的汉语流利得一毛,还是跟他扯着皮。
气氛也一下子就没那么紧张了。小鬼子低着头,两手拉着毛巾,声音像蚊子飞一样讲了起来:“死的是我们的同学,还有几个,是他原来的朋友。我们正在喝酒,说着朋友死掉的事。出来后,突然间遇到了一个那么高的巨人,后来,巨人开始吐,他也开始吐。……”。
这西瓜头绘声绘色的讲着不时的把自己的眼镜向上推一推。
“那好吧,不管你们干过些什么,现在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林子敏锐的察觉了对方有事瞒着自己,而且,这事一定和他们的死有关。
“高野尚,我们该走了,录完口供,我们都很怕,需要去领事馆。”身材较瘦的男子蹲在地上,听完了西瓜头的陈述,才适时插嘴说着。
“那好吧,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时,就来找我吧。”林子递出自己的名片,转身离开了现场。
拿着那名片,高野很快把它扔在了草丛中。瘦子洋介也起了身,结果,两人被莫名其妙的又问了一次口供。才被放走。
当天夜里,林子不停的在信箱上刷新着,期待着一封他想看到的信。
结果,真的在半夜三点多的时候,一封题为外籍人员求助的信发了过来。林子立即在堆满烟蒂的烟灰缸中把烟头插灭,嘿嘿一笑,打开了信。
随后,立即回复与他约了时间见面的地点。
绿岛咖啡,林子和胖子高野坐在了对面。隔断,音乐,报纸杂志,很多喜欢谈事情的人都愿意在这里。一来不怕偷听,因为根本没有偷听的空间,二来不怕见熟人,这种地方遇见很常见,任何借口都能搪塞过去。
“真没想到就是你。”高野推着眼镜,有些吃惊的说着。
林子嘿嘿一笑,“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说吧,告诉我它缠着你们的原因。这样,我才能帮上忙。”。
“其实也没什么。”高野随意的答着,动作却变得很不随意。
“不说拉基巴倒,老子忙着呢,别lang费我时间。”林子学着他的语调随意的回了他一句,起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我说。”高野随后就把自己所犯过的错都说了出来。
那时,他们还在上学。当时的自己看上了一个同级不同班的女学生,名叫毛秀娟。可这女生偏偏是个愤青,带着一帮姐妹,不接受他不说,还天天以这事来羞辱他。
气愤之下,高野找了几个哥们儿喝酒。兄弟们都囔着要为他出头,他却忍下了。直到有一天,自习室里的人都走了,他最后一个走,看到了愤青女毛秀娟的笔记本。强烈的好奇心下,他打开了。
不可否认,毛同学的文采一流,甚至可以与帮农民大神改编的某位主编相提并论。其中,长达一个半月的日记中,不重样的用各种高明的侮辱方式表达了对高野同学的鄙视,把他写得猪狗不如。
看到这本日记,高野再也咽不下这口气。所有他认识的人,都聚在了一起。在一次毛同学单独外出时,被拉上了一辆租来的面包车。野外,蓝天白云黑土地上,一群男人对一个弱女子施了长达两小时的兽刑。最后还用她的日记来擦着身体,逼她把污染的纸吞了下去。
事后两天,毛同学就自杀了。而后,高野也十分的害怕。但哥们儿几个自认做得完美,那毛同学也不可能把吞下去的证据拿出来告他们。这事就要不了了知。
谁知道,两年之后,东窗事发。犯事之人相继死去,现在,就只剩下了他和洋介两个人。
林子分析着,至始至终没离开过他的眼睛。随后,他肯定对方说的是实话,但他似乎还有些难言之隐,也就是说,没把他的全部事情都交了底。
“对不起,这案子我不接”林子说着,把一口未动的拿铁扔在了桌上,抬屁股就要走人。
“林尚,要多少钱好说,我都照给。”高野大叫起来,引起了周围人们的注意。
林子轻妙的回身,摇了摇头,“她是不对,你更过份。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我管不了。”。
“可是,她已经不是人了呀!”高野也站了起来,气呼呼的想与林子理论。
“是呀,那你以为你还是个人吗?”林子顶了他一句,直接甩膀子走人。
高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望着那杯咖啡不知所措。
半小时后,林子以特权提出了当年毛同学自杀时的一本日记。上面被爽掉了几页,应该就是那本日记没错了。漂亮的行楷体字写得如行云流水一般。中国人常说见字如见人,林子似乎也亲眼看到了那位漂亮的女生。
对着怨气冲天的日记,林子找到了一个寂静的走廊拐角,口中唸起了很久未用的大光明咒。与凶灵战斗久了,就不知道如何再与普通的灵打交道了。
后来,林子已经学完了整套的大光明咒,一套咒文带着对灵魂的祝福唸完之后,书中升起了一个虚无的白色人影。漂亮阳光的女大学生,渐渐飞升,消失。她永远的安息了。
而就在这时,林子的电话响了。
“喂,嗯,在警察局,咋地?”林子听出地二十八的声音,本想卖个关子说自己已经解决了这件事。毕竟死者已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