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村-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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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族长四处翻找,却还是没有丹药的迹象,不由将目光投在了棺椁之上。秦王一生追求长生不老,死后定然也要攥在手中,不错,不老丹一定藏在棺椁之中!
当下眸中透着兴奋,叫过正在整理珠宝的陈梁,吩咐道:“梁儿,准备开棺!”陈梁一怔,却还是恭敬的道了声是,叫了几人一齐向棺椁走去。
先是围着棺椁走了一圈,仔细打量后,才发现这外椁上并未封钉,只用了蜜蜡将其缝隙封住。
拿出方才在马车上发现的利刃,拔刀出鞘,但见此刀边缘处极薄,锋利无比,闪着森森寒光,中间镂空处有一类似枝蔓的图腾,看来定是削铁如泥的不凡品。
微微一笑,细细的将蜜蜡剔除。
外椁极为沉重,又加之久未开封,和三人之力竟没有将其推开。又吩咐了两人上来,这才将其打开。
胡峰好奇的向内张望,里面还没有受到水汽侵蚀,保存完好,透出淡淡的金黄色,明珠映衬下,泛起一丝原木的光泽。居然是金丝楠木!
胡峰无奈的想,这秦王陵究竟还有多少好东西啊!
打开外椁,里面的棺材却是有些难启,因为棺椁之间的空隙并不很大,仅能一人侧身站着,根本使不上什么力气。
陈梁无奈,只好爬进椁内开棺。
起钉器将四角的铜钉一点点拔出,费了半天力气才将其卸掉。
可是拨出铜钉才发现这棺盖竟然是整个扣上的,所有人一起抬也未必能打开。现下若安置滑轮吊索,时间上却又来不及了。
没办法,当下只能拿了撬棍,硬启!
几人忙的满头大汗,上好的金丝楠木被撬的面目全非,碎屑飞溅。
许是几人心切,许是用力过猛,只听“哐当”一声巨响,棺盖被直直甩了出去,重重的砸在洞壁之上,碎成几块,飞向众人。
林爱侧身,躲过其中一块,沉重的棺木落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弥漫中,远处隐约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很模糊,听不真切,仿佛是什么机关被触动了一般。
不多时,众人只觉脚下颤动,整个洞穴剧烈的摇晃起来,洞顶的凝土簌簌而下,不时还有碎石坠落,被砸之人惨叫不已。
众人纷纷躲避,一时乱成了一锅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十九章 内 讧
20140914 12:58:06
幸好这种震感只持续了不到几分钟,便停了下来。众人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乔代枫拍着脸上的土,语气不爽道:“这是什么情况?”
林爱环顾四周,寻找着声音的源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只好作罢。有人被碎石划伤,正在处理伤口。
陈族长见陈梁在棺材内并无动静,不禁叫了一声:“梁儿?”
陈梁半晌才回,只是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我没事!”他缓缓的支起身子,郁闷至极。
原是方才震感太强,他身形不稳,竟一头跌进了棺材,与秦王的尸骨来了个亲密接触。他一脸晦气,略有些狼狈的翻出棺材。
陈逸川看向棺内,一具白骨,看体貌特征,应是男性无疑。衣物早已腐烂,堆在棺内似一团团破败的棉絮。
白骨的身侧有一顶冠冕,些许文书竹简,和一个装饰精致的盒子。
那是……
陈逸川伸手拿过来,打开,却是一个玉玺。上纽交五龙,雕刻的极为细致。翻转过来,玺上刻着八个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竟然是秦朝的传国玉玺!
传闻此玉玺取材于和氏璧,而这八个字则是李斯亲手所刻。
放置一旁,却见陈梁已自那白骨的手中拿走了一方小盒,白玉质地,十分小巧。陈梁看了一眼,微微一怔。
真的存在……吗?
深吸口气,向着陈族长走去。
陈逸川见他神色怪异,皱了皱眉,正欲过去,却听陈梁开口道:“找到了!”
他的声音在这洞穴中回响,恍若水中丢了块儿石头,激起层层涟漪。一丝莫名的风吹来,竟让这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阴沉,几分诡异。
什么找到了?不老丹?真的有吗?众人一时议论纷纷,洞穴有回声,嗡嗡之声不绝于耳。
陈族长激动万分,血向上涌,面上已是一片潮红。脑中一片空白,眼前金星乱冒,蓦地一黑,险些晕倒。幸好扶住洞壁,才慢慢缓了过来。
陈逸川本想上去扶的,可又想到父母的死,不禁只攥了攥拳头,站在原地未动。
陈族长一个箭步冲到陈梁面前,声音中竟带了一丝颤抖:“在哪?快把它给我!”
陈梁却始终低着头,看不清面上的表情,他慢慢玩弄着玉盒,默然不语。
陈族长一迭声的追问,陈梁突然大步的迈向王座。
这一番怪异的举动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众人只觉莫名其妙。
陈族长追至陈梁身旁,心中怒气渐生,当下喝道:“站住,把它给我!”
陈梁仍是充耳不闻,他背对众人,一丝冷笑已浮上唇角。豁然转身,声音中满是淡漠狠戾:“血樱翼,你还在等什么?”
话音方落,血樱家族的人早已挣脱了绳索。这变化来的太过突然,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颈间已被架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陈族长已被两人控制起来,见此情形,心中已是了然。瞬时勃然大怒:“陈梁,你敢背叛我!”
陈梁不屑一顾,哼了一声道:“陈兴龙,你老了!该退位让贤了!”
陈族长看着他轻蔑的表情,突然想起了陈琪航,不禁有些痛心疾首,怎么自己养的儿子,一个个都要与自己作对?!他气愤交加,厉声质问:“陈梁,我自问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做?”
陈梁坐在龙椅之上,拨出利刃修着指甲,他盯着一脸愤懑的陈兴龙,漫不经心道:“是不薄!我自小一直想证明自己,以求得到你的认可。可是你眼里除了陈琪航还有什么?有他在,你连正眼都不曾给过我!终于等到他死了,却又冒出个陈逸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表面上对他严厉苛责,可实际上你比谁都关心他!就因为他是陈琪航的儿子!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要反逆你的么?就是你给他伤药的那一刻!那一刻,我才知道,什么都比不上他的性命重要!陈兴龙,是你逼我的!”
陈梁越说越悲愤,表情狰狞起来:“方才地震,你对我不闻不问,只是追问那该死的不老丹,在你眼中我还不如一颗药!我就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生与死你从不关心,随时可以丢弃!陈兴龙你告诉我,在你心中我算什么?啊?你告诉我,我算什么!”
陈族长面对陈梁的质问,心中一阵阵发虚,扪心自问,确实是对他关心不够!陈梁自小性子偏激,长大后又得知自己不育,心里上遭受了一定的打击,性子更加的古怪阴郁起来。自己付出心血来培养他,言传身教,居然落了个自食其果的下场。终是他毁了陈梁,他要付全责!
心中叹息,陈族长慢慢抬起头来,面上却平静下来:“梁儿,你听我说。我对你和琪航,真的没有厚此薄彼过。你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不关心你。只是琪航死在我的手上,那是我一辈子的痛啊!我不可能忘了他……”
陈梁苦笑,神情落寞:“原来在你心里只有死人才重要!”他蓦地抬起头,双眸血红,大吼出声:“好!既然如此,那么,我今天就把你心爱的东西全部毁掉!”
他手持利刃,一步步走向陈逸川,眸中充满了仇恨,那般怨毒的眼神,直欲除之而后快!
陈兴龙大惊,怒吼道:“陈梁,你要做什么?”
陈梁身形一顿,转身,眸中充满了绝望。父亲,你终于发怒了么?但,却是为了他!蓦地仰天大笑,笑声悲痛凄厉:“我要做什么?我要他的命!”恨,有时可以毁掉一切!
陈逸川叹了口气,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小陈梁便处处针对。可是,在陈兴龙心中,自己当真如此重要么?眼看陈梁疯了一般向自己举起了利刃,当下不再迟疑,挣开了方才绑上的绳索,侧身躲开了致命一击。
陈梁先是一怔,微微侧目,却见血樱翼唇边带着一抹淡笑,惊怒之下,却已是明白过来,不由大吼道:“血樱翼,你敢背叛我!”
血樱翼依旧淡漠如初,冷声道:“他救了我的命!”
陈梁不说话了,心中恨极,饿狼般扑向血樱翼。利刃划破空气,尖啸一声,对准了血樱翼的咽喉。
血樱翼后退躲开,左手却已灵蛇般握住了陈梁拿刀的手,狠狠向洞壁上磕去。
陈梁吃痛,闷哼一声,利刃已掉落在地。
血樱翼立刻变膝顶上了他的小腹,放开手,陈梁已是倒飞出去,跌在几米开外,还未爬起身,血樱翼已将利刃架在了他的颈上。
陈梁不甘的舔了舔唇,似乎在寻找脱身的机会。
突然一破空之声响起,血樱翼本能的感到了危险,略一偏头,一支箭擦着脸颊飞过,钉在不远处的马车之上。有血滴下,脸上已留下一道血痕。若自己躲的稍晚一分……
血樱翼不敢多想,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把刀放下,饶你不死!”
陈梁趁此夺过利刃,指着血樱翼,站起身来。却见四周已被众人围住,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弩弓。
而对准血樱翼的,正是陈梁的三叔,陈兴虎。
事情似乎正朝着预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陈梁疑惑不解,问道:“三叔,你这是……”
陈兴虎微笑着,坐上王座,却没有要放开陈兴龙的意思:“助你一臂之力啊!梁儿,你太不谨慎了。”
陈梁哼了一声,他才不信陈兴虎如此好心,当下直接道:“你想要什么?”
还未等陈兴虎回答,陈族长已是沉不住气了,怒喝道:“陈兴虎,居然是你!”
陈兴虎打了个哈欠,声音惫懒道:“大哥,你压了我这么久,终于等到你儿子反叛,还不兴我打打酱油啊!”
陈族长怕陈梁吃亏,心中着急,面上却沉静如水:“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陈兴虎散漫的摇了摇头,微微一笑,眸中却透出无限肃杀:“你太心急了些,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不妨先看出好戏!”当下将手伸进衣袋,拿出了一块似石非石的黑色晶体,居然是晶岩!
这东西……什么时候落在他的手里了?血樱翼苦笑,当初被关,身上的物什早被搜刮干净了,自然也包括这枚晶岩!只是,他拿这东西出来要做什么?
但见陈兴虎低声对着晶岩呢喃起来,悠悠回荡,宛若恶咒。
林爱顿觉头痛欲裂,眼前一阵模糊,只片刻便眼神呆滞的走向陈兴虎。
陈逸川大惊,正欲拉回林爱,却生生被弩弓逼退。
陈兴虎停下了呢喃,看看林爱,大感有趣:“看来,效果比我想象中要好!”
陈逸川怒道:“你催眠了小爱?”
陈兴虎不置可否,轻描淡写道:“你只猜对了一半,听说过灵枢草罢?”
灵枢草?!怎么会……这是畸村特有的一种药草,被人误食后会出现麻木和幻觉,严重时还可以进入短暂的无知状态,如若催眠,则极易被人控制。陈逸川皱紧了眉头,问道:“什么时候?”
陈兴虎一笑,道:“哦,你既然这么问,就是知道喽?我想想,啊,对了,大概是在地牢送饭的时候吧?”
陈逸川看他装模作样的样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又道:“你既然有晶岩,为何还要给林爱吃下灵枢草?”
陈兴虎佯作思忖,半晌才道:“也许是听说她是灵女的后代吧,我可不敢冒进,加了这种药,才会万无一失!”
胡峰突然失声叫道:“啊,所以在长安城只有林爱才出现幻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