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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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代枫怒道:“你少胡说,关林爱什么事?”
方信面目狰狞道:“她害了封鸢幽,也害了我,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皆狐疑的望向林爱。
林爱并不在意,出神的在想方信的手势,那是什么意思?
陈族长饶有兴趣的看着林爱,道:“似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林爱小姐都在现场呐!”此话一出,众人更是自动的离开林爱身边,目光中困惑不已。
“把他带下去!”陈族长发话,将方信押走。
方信意味深长的再度看向林爱,终是叹了口气,掉头走了。
众人议论纷纷,渐渐散去。
林爱喃喃自语,目光中散出冰一般的光芒:“欺人太甚,是你逼我出手的!”
乔代枫又嘱咐了岳俊杰一遍,这才走到林爱身边,道:“先回客房罢!”
林爱目光望向方信的客房,坚定道:“不,去方信的客房。”
乔代枫一愣,这般生硬的语气,这般不迫的气势,只说明一个问题,她被激怒了!
方信的客房,林爱与乔代枫待陈族长的人将封鸢幽的尸体清理干净后,这才悄声溜了进去。叶子不知去了哪里,没有跟来。
再度进入,林爱闻着渐已淡去的血腥味,百感交集。她细细搜寻,看到封鸢幽死去的地方,前面雪白的墙壁上赫然写有三个字:“第二个!”
那字是用血写上去的,红的刺目,红的狰狞。
第二个么?林爱眸中发紧,怒意陡升!小天是第一个,封鸢幽是第二个,那么,接下来,谁是第三个?
到底是谁留下的字迹?这是对她的挑衅,**裸的挑衅。不过,不管是谁下的杀手,她林爱发誓,不会再有第三个!
“你在找什么?”乔代枫打断了林爱的思绪道。
林爱若有所思,道:“你注意到方信给我做的手势了么?我总觉得他是在留下暗示。”
“一个疯子你也信?”乔代枫想到方信那古怪的举动。
林爱咬着手指,道:“他是疯了,但疯的不彻底,在他潜意识中仍在给我信息。两个手指,向外拉,这里有什么是向外拉的?”
乔代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不在意道:“只有书桌上的抽屉是。”
什么,抽屉!
林爱顿时欣喜道:“愚人一语,智者开窍!”她呵呵一笑,见乔代枫不满的嘟起了嘴巴,也不理会,道:“第二个抽屉,里面一定有东西。”她拉开抽屉,看到只有一件物品静静的躺在屉底。
乔代枫与林爱同时叫道:“潜望镜?”
这是什么用意?!
乔代枫苦笑了一下,无奈道:“这下可以证明方信疯的彻底了!”
林爱却道:“不论怎样,还是先留着为妙!”
乔代枫点了点头,道:“你们去查九龙寺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什么陈逸川回去时衣衫褴褛,破烂不堪?”
林爱随口道:“回去再说吧!”当下便离开了客房,二人的身影逐渐被夜色吞没。
某房内,灯光大开,门却紧紧闭着。
一男声欢快道:“你平日都是躲着我的,怎的今日主动来了?”
一女子冷哼一声,道:“我让你办的事又砸了吧?”
那男子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道:“原本已经捉到他们二人了,都是林爱那小妮子,诡计多端,坏了好事!”
“又是林爱!为什么每次她都要破坏我的计划?先是御鬼冥亲,又是九龙寺!可恶至极!还有,那个人居然也……”那女子颇为妒恨,咬牙切齿的样子让原本清丽的脸庞看起来有些狰狞。她看了看那男子的目光,不知为什么,剩下的话却没有说出来。
那男子声音柔了下来,安慰道:“不用担心,今日方信的话起到了不错的效果,早晚她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女子道:“但愿如此。陈族长那边什么态度?”
那男子不屑道:“他?!只想保全自己,还顾得上我们争斗!”
沉吟片刻,那女子又道:“还是防着好些,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早说过不让你调查插手,你非但不听,还执迷不悟!”那男子略带责备,口气中却满是怜惜。
“你不懂,这关系到我父亲,甚至是我的荣辱。”那女子语气尖锐,隐忍多年的痛苦似要在这一刻爆发。
“好了,我永远是站在你这一边的!”那男子将那女子拥入怀中,体会那片刻的温存。
心中却下了决定:“林爱,你让她如此烦恼,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且等着吧!”
依旧是那间熟悉的地下室,陈族长陈兴龙和他三弟陈兴虎及他的儿子陈梁聚首在此。
水的滴答声回响,永久不绝。
陈族长淡淡开口道:“今日方信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陈兴虎不答,只是面带微笑,看向陈梁。
陈梁甚是恭敬道:“他们想借方信将污水泼给林爱,让林爱背这个骂名,使她孤立无援,从而无法破坏他们的计划。”
陈族长赞赏道:“不错,梁儿进步了许多。他们的目的我们不知,也不知谁说的是真。总之,不破坏我们的计划即可,否则杀!让他们斗去吧,我们坐山观虎斗,静观其变!”
陈兴虎犹豫了一下,又道:“那他们提出的那件事……”
陈族长笑道:“答应就是,一则可以借机逼问林爱那东西的下落,二则帮了他们小忙,取其信任。这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大哥,妙计,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百用不衰啊!”陈兴虎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唾手可得的物品。
三人的笑声回荡在幽深的地下室,放肆的传遍每个角落。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黄雀的后面,还有更凶猛的老鹰。
一道黑影通过地面上的铁管,将这一段对话尽收耳中。
他微微一笑,悄然离去。
第十九章 残 尸 地
20140824 13:18:20
下了一天的暴雨,夜晚却云淡风清。皎洁的半弦月悬在天际,偶尔被飘过来的云朵遮挡,映得大地时明时暗,似一巨大阴影,不禁令人浮想联翩。
乔代枫与林爱此刻正待在灯火通明的客房内,他手里把玩着自方信屋内拿出来的潜望镜,反反复复的研究,就差没把潜望镜给拆了,却仍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将其抛出老远,苦笑道:“我是拿它没办法了!方信这小子八成是真的疯了,林爱你还偏偏信了他的鬼话,让我也跟着一起发疯!”
林爱宝贝似的捡回潜望镜,责怪道:“你小心把‘线索’给摔坏了!如你所说一样,方信为何不说出来,而是用手势这般隐晦的方式?而且你不觉得他疯的太突然了么?”
乔代枫不以为然,随口道:“突不突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像疯狗似地乱吼乱咬!”
等等,疯狗!!!
林爱脑中灵光一闪,顿时如醍醐灌顶,道:“你说什么?”
乔代枫被吓了一跳,道:“我说他跟疯狗似地乱吼乱咬,怎么了?”
林爱嘴角扬起一丝得意的微笑,当下便兴奋道:“对,就是疯狗!我怀疑方信是得了狂犬病。你想一下他的症状!”
乔代枫所学的便是医师专业,自是一点就透。他想了一下,确实是有些相似,不由道:“难道说他被疯狗咬过,那身上有伤口才对。可没见他包着纱布之类的物品啊!”
林爱摇了摇头,道:“非也,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方信是被狗咬伤,那应该有很长的潜伏期,不会如此快的发作!”
乔代枫皱了皱眉,依旧不明所以,道:“他不是被疯狗咬伤又怎会得狂犬病,这不符合逻辑么!况且许是他很早以前被狗咬过没打疫苗而经过潜伏期,现在又发作了呢?”
林爱叹了口气,表情颇有些郁闷,道:“若不是我和你很熟的话,真怀疑你是如何当上学生会主席的!除了被狗咬以外,难道便没有其他快速途径导致狂犬病么?”
其他途径?!!乔代枫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吸入蝙蝠群居洞穴中粪便形成的气溶胶?”
林爱点了点头,道:“没错,亏你还是医师专业,这么久才想到这一点。若是逸川早就……”林爱还未讲完,便瞥见乔代枫的脸黑的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不由打住话头,转题道:“你还记得哪里有大量的蝙蝠么?”
乔代枫蓦地惊呼出声道:“那个山洞!”
林爱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笑嘻嘻道:“这回反应快多了么!就是山洞,我想方信很有可能先我们一步破解了山洞之谜,找到了山洞的所在地。而那潜望镜便是解开山洞之谜的钥匙!”
乔代枫微微一怔,没想林爱会如此语出惊人,半晌才道:“可这仅仅是你的推论而已。而且,我们也进过那个山洞,怎么没得狂犬病?”
林爱笑靥如花,道:“是推论不错,但往往也是事实!至于我们为什么没得狂犬病,我想是因为我们去的时候并没有蝙蝠的粪便,况且要证明这一点亦非难事!”
乔代枫心觉不妙,问道:“那你要如何证明呢?”
林爱望向窗外,言简意赅道:“去找方信!”乔代枫苦笑不已,看来今晚的觉是没得睡了!
忘川居的最东面是一些低矮破旧的平房,平日里只堆放杂物使用,此时此刻方信便被关押在此。
林爱和乔代枫趁看守之人打盹之际,悄悄遣到关押方信平房的窗下。由于平房已十分破旧,二人很容易的看清了窗内的情景。却见方信手脚皆被粗牛皮绳捆缚,躺在木板上酣然大睡。
乔代枫略有些哭笑不得,悄声道:“他倒睡的香!”
林爱佯作没听到他的抱怨,示意打开窗户进去。正待二人行动时,背后却传来一清脆的女声:“你们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饶是这声音再悦耳动听,蓦然出现时,二人还是被吓得险些趴在地上。
乔代枫看清来人后,顿时火冒三丈,恼怒道:“叶子大小姐,麻烦你以后再出现在人背后时吱个声先!”
叶子可怜兮兮的望着火大的乔代枫,万分委屈道:“我只是睡不着出来散步,就看到你们在这里。”说至此,叶子顿了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语气一变,凶巴巴的问道:“你们是不是又有什么计划?为什么每次都不叫我?”
乔代枫顿时哑然,无言以对。但叶子的目光像锋利的匕首,似要把乔代枫凌迟一般。乔代枫闪躲着她的双眼,敷衍道:“那不是怕你出危险么?”
叶子仍不依不饶道:“那你为什么不怕林爱姐出危险?”
乔代枫无意中脱口而出,道:“你怎么能跟她比呐!”话一出口,乔代枫便知失言,但话已经说了,如同泼出去的水,怎可再收?但见叶子眸中立刻氤氲起泪水,神情哀恸。
林爱瞪了乔代枫一眼,责怪道:“你怎么说话呐?”
乔代枫一脸无辜,委屈的样子似是再说‘我可是夸你的’。
林爱不予理会,转头安慰叶子道:“别理他,某人的脑袋刚才让窗户给挤了,神志不清。”
叶子勉强笑了一下,脑海中那句‘你怎么能跟她比呐’却一直萦绕盘旋,挥之不去。林爱姐在他心中竟是这般重要,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林爱见叶子面色黯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时间静了下来,连彼此的呼吸都显得粗重起来,极不和谐。幸好此时房内有了异动,才打破了这尴尬至极的局面。
三人一同向内张望,却见方信不知何时已转醒过来,此刻正用力的挣扎,似要摆脱绳索的束缚。身下的木板被压得‘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