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衡的时间-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峙痢!斑恚蔽挛魉担懊弊邮鞘粲谥懈叩档模皇嵌ゼ兜摹?雌鹄赐繁冉闲 S玫娜蠓⒂秃芷胀ǎ呛苣盐诺哪侵帧=】底纯鲆话恪薄澳歉鋈耸歉鑫枵摺!薄拔一挂晕颐嵌纪馑枪伊煨淠亍M贩ⅲ谏镊芊ⅲ幸恍┏ぁJ侨ツ甑拿弊樱匦伦笆瘟艘幌拢恿诵碌拇印U庠煨筒⒉皇俏诵枰俏丝湔拧M坡郏好挥惺裁辞茏⒅刈约旱耐獗怼N颐且丫啡险饷弊邮撬勒叩牧寺穑俊�
“是的,我想是的。上面的润发油是他的。”
“烟盒——这就有点不同了。十五克拉的金子,光面的,还很新,有PA的字母组合在上面。这个盒子肯定是纯金的,可能是某位女性仰慕者的礼物吧。”
“或者可以说,这个烟盒同国家领袖的身份当然是相称的。”“随便你说。手帕——丝绸的,但并不是伯灵顿市场的。颜色太难看了。洗衣店的标记——”“洗衣店的标记核实过了,”警官插进来说,“威利伍康伯洁净蒸汽干洗店。标记没有问题。”“不过还是有怀疑的余地,”哈丽雅特摇着头说,“比如我背包里的三块手帕,上面不仅有干洗店的标记,还有陌生人的姓名缩写。”
“他就是首相先生,好吧。”温西无奈地点点头表示赞成,“首相们,特别是鲁里坦尼亚王国的首相们,他们对自己的干洗物品很粗心大意。现在来看鞋子吧。哦,几乎是新的。薄鞋底。低劣的颜色,造型更难看。手工制的,所以这么糟糕的外观原来还是刻意而为的。鞋子不像是个经常走路的人拥有的。我看到了,这鞋是在威利伍康伯制的。”
“这也被证实了,”警官插话说,“我们见到了造鞋的人。他认识亚历克西斯先生,的确给他造了这双鞋。”“这鞋的确是你从尸体身上脱下来的?这就不好办了。有另外一个人的手帕还好说,但一位国家领袖穿另外一个人的鞋子——”“你太会开玩笑了,勋爵阁下。”警官又大笑了一通。“我从来不开玩笑,”温西说,他用放大镜靠近鞋底仔细观察,“这里有一点点盐水的痕迹,但上面就没有。推论:他在沙子还潮湿的时候从上面走过,但并没有从海水里面趟过。鞋尖的部位有三两处划痕,也许是在攀登那礁石的时候弄的。好了,非常感谢你,警官先生。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向昂佩尔蒂侦探说说我们的这些推论。喝杯酒吧。”
“非常感谢您,勋爵阁下。”
温西一句话也没说,一直沉默到他们又进了车里。
“对不起,”就在他们穿过小路的时候,他开始说,“看来得放弃游览小镇的计划了。我真应该享受一下这种简单的快乐,但我马上就得走,不然我回伦敦的话今天晚上就回不来了。”
哈丽雅特本来准备说她反正有工作要做,没时间和彼得勋爵逛威利伍康伯的大街,但这时却有一种无法解释的被欺骗感。“去伦敦?”她说。“反正不能在你这里蒙混过关,”温西一边说,一边灵巧地从一张轮椅和一辆屠夫货车的夹击中挤出一道缝隙,“那个剃须刀有待调查。”“当然了,必须得去一趟鲁里坦尼亚王国的大使馆。”“啊,我想顶多去趟杰米恩街①就行了。”“为了寻找那个粗心的中年男人?”“从根本上说,是的。”“那他真的存在喽?”“的确,不过我不知道他的准确年龄。”“那他粗心之类的特性呢?”“不清楚,那也许只是他男仆的特性而已。”“那么他的硬胡须,他的坏脾气?”“我想,关于硬胡须的推论,应该是有理由的。”“我放弃了,”哈丽雅特淡淡地说,“请向我解释吧。”
温西把车开到辉煌大酒店的门口,看了一下表。
“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他有些无情地说,“让我们在大厅里坐一坐,吃点小点心。现在喝酒还有点早,但我喝了一扎啤酒后开车会更稳些。好了,现在来说说那把剃须刀。你得注意到,这个物件是个顶级工匠打造的完美奢侈品,制造者的名字也证明了这一点。在剃须刀背面的一侧,雕刻着传奇的名字‘恩迪科特’。”
“那恩迪科特是什么呢?”①伦敦一条卖奢侈品的街道。
“恩迪科特是,或说他曾经是,伦敦西区最顶级的理发师之一。他是那么的声名显赫,以至于他从来都不会用现代庸俗的说法‘理发师’来称呼自己,而喜欢用古老的称谓‘发匠’。他只会为这三百年来姓氏一直出现在《德布雷特英国贵族年鉴》里的人剪发,不会屈尊于其他人。其他的人,不管是多么富有还是多有来头,在这里都会很不幸地发现没椅子坐,也没有洗脸盆用。他的店铺氛围是那么纯净,几乎像维多利亚中期的贵族俱乐部。人们谈论恩迪科特时会提到这么一个故事,说有一个人,在战争时间垄断了鞋带还是纽扣还是什么生意,赚了一大笔钱,这个人有一次偶然被一个新来的助手安排到了位子。因为战争时期理发师短缺,这个新来的助手尽管没有什么伦敦西区的工作经验,也不幸被招进来了。糟糕的气氛持续了十分钟,最后那个暴发户的头发都冻住了,四肢几乎完全石化,他们必须得把他搬到水晶宫里,和那些古代怪兽放在一起。”
“那怎样?”
“怎样?!先想一想,一个从恩迪科特手中买剃须刀的人,现在死了,还穿着让人那样难堪的鞋子,用着乱七八糟的润发油。你得注意,”温西又加了一句,“这不是花费的问题。鞋子是手工制的——那只是证明了舞者需要照顾好他的脚。但一个恩迪科特店里的客人,有可能会定做——特意定做——那种颜色和款式的鞋吗?这是一件想象力无法应对的事。”
“我想,”哈丽雅特承认说,“我从来没有那么详细地了解过男人的着装。这就是为什么我故意把罗伯特·坦普尔顿写成一个胡乱穿衣的人。”
“罗伯特·坦普尔顿的着装永远是我的心中的痛。”温西坦白说,“这是你小说里的一个污点,不然就完美了。但还是把这个扰人的话题放在一边,回到剃须刀上吧。这把剃须刀可经历过不小的磨损。你可以从刀刃上看出,它被重新打磨过不少次。像这种顶级的剃须刀,如果仔细使用并小心保养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打磨。所以,如果用这把剃须刀的人不是在保养的时候非常野蛮粗心的话,那就是他的胡子异常坚硬,或者两者都是——可能两者都是。我现在把这个人想象成那种笨手笨脚、没轻没重的人——你是知道那种人的。他们的钢笔总是搞得到处都是污点,他们的手表总是摔得伤痕累累。他们不去保养剃须刀,直到它变得又硬又干时才意识到。然后他们就狠狠地磨它,直到把刀口磨出缺口为止。接着他们就失去耐心了,对着它大发脾气,把它送去重新打磨。这新的刀口只能保持几个星期而已,然后又得把剃须刀交回去,顺便还骂骂咧咧两声。”
“我明白了。好吧,我对这个一无所知。但你为什么要说这个男人是个中年人?”
“那完全是猜的。但我想,一个还没用熟剃须刀的年轻人应该会更注重安全,会每隔几天就换个新刀片。中年男人就不那么容易改变习惯了。不管怎样,我相信这把剃须刀已经有三年以上的磨损程度。如果死者现在只有二十二岁并蓄须的话,我不明白他怎么能够把刀片磨到这种程度,不管经过多少次打磨也不至于。我们得去问宾馆经理,一年前他来这里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留胡须了。这会把时间范围缩小一些。但我的首要任务是去调查老恩迪科特,问一问一九二五年以后他的剃须刀还有没有可能在销售。”
“为什么是一九二五年?”
“老恩迪科特在那一年卖掉了他的店,他因为得了静脉曲张而退休,也赚够了一笔财产。”
“那谁在继承生意呢?”
“没有人。那个店现在在卖考究的火腿和罐装肉。他没有儿子来继承事业——唯一的小恩迪科特在战时被杀了,可怜的孩子。老恩迪科特说他不愿意把名号卖给任何人。而且,一个没有恩迪科特的恩迪科特店就不能叫恩迪科特店了。就是这样。”
“但他也许卖了库存?”“这就是我想去调查的。我现在必须得走了。我会尽量在今天晚上赶回来的,别担心。”“我没有担心,”哈丽雅特生气地反驳道,“我高兴得很。”“那好极了。哦!我正好要去那边,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办理结婚证的事宜?”“别找麻烦了,谢谢你。”“很好,我只是想应该问一下。我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和这里某个专业舞男套套近乎?也许你可以挖到保罗·亚历克西斯的消息。”“这倒值得一做。但我得要一件体面的礼裙,如果能在威利伍康伯找到一件的话。”
“那就买一件酒红色的吧。我一直都想看你穿酒红色。酒红色很适合蜜糖色皮肤的人(皮肤这个字眼真丑)。‘蜜糖的盛开和蜜糖色的肌肤’①——我在任何场合都可以用上引句——这就省得去动我自己的脑筋。”
“讨厌的人!”哈丽雅特说,在蓝色地毯的大厅里,顿时就剩下她一人了。然后她突然从台阶上跑下来,跑到那辆戴姆勒车行驶的路上。“波尔图酒还是雪莉酒?”她问。①引自奥斯卡·王尔德的《没有秘密的斯芬克斯》。
“什么?”温西吃了一惊。“礼裙——波尔图酒还是雪莉酒?”“波尔多红葡萄酒,”温西说,“玛格庄园一八九三年左右的。有一两年的差异我也不太追究。”他抬起他的帽子,踩下了离合器。就在哈丽雅特返回酒店时,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际:“范——呃——范内小姐?我可以跟你说两句话吗?”是昨天晚上她在辉煌大酒店的舞厅里看到的那位空虚老太婆。
第五章 未婚妻的证据
她说,亲爱的妈妈,我应该是他的伯爵夫人,今天,他就要来接我,但是,我的期望被埋在日子的坟墓里。
——《新娘的悲剧》①
星期五,六月十九日哈丽雅特几乎已经忘了这个女人的存在,但现在所有的断片在她脑子里拼凑起来,她开始责怪自己怎么能这么愚蠢。那紧张的等待,那迷茫而兴奋的表情,又渐渐演变成暴躁的不安;她对亚历克西斯先生的问询;她那懊恼又匆匆离开房间的样子。现在打量一下这个女人的脸,她看见一张衰老的脸,因为伤心和害怕而更加憔悴。有一种微①英国作家托马斯·洛威尔·贝多斯的作品。
妙的尴尬让她挪开了眼神,很直接地回答说:
“是的,正是。来我的房间吧。”
“你真是太好了。”那个女人说。就在她们往扶梯方向走的时候,在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那个女人又加了几句:“我叫威尔顿——威尔顿夫人,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格瑞利先生——就是酒店经理——和我很熟。”
“我了解了。”哈丽雅特说。她明白,威尔顿夫人是想解释,她不是施诈者、宾馆行骗者或者白人奴隶中介之类的坏人,于是也婉转地表示,她并没有把威尔顿夫人往这种地方想。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说话的时候有些僵硬。她能隐约看到有个故事在等待着自己,但她并不是喜欢这类故事的女人。她在阴郁的沉默中来到二十三号房,并请威尔顿夫人坐下来。
“我是来说,”威尔顿夫人陷进一把扶手椅里,那双干瘦的手紧紧抓着她昂贵的手袋,“我是来说——关于亚历克西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