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算-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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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他轻拍了拍手,掏出袖子里的闷蛋,必须抓紧时间,三个伪军虽然身手差,可身体恢复力之强,是常人远远不能及的,一般人被他踢中下巴,此时已经昏厥了,可这三人只是坐在地上捂着下巴,疼得咧嘴,然后骂了句脏话,正准备爬起来,崔应麟心想亏得是自己下来,要是陈菲菲他们三个,这会儿肯定被伪军拖住,什么也干不成。
趁着他们没爬起来,崔单手提着五个闷蛋,五指叉开,各套一个拉环,看着那三个伪军冲上来,他突然笑了,时间到了,一切都将终结。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闷蛋爆炸,也是最后一次,那情景很不一般,手中的纸包砰然炸开,却没有一点声音,他没有看到火焰,只觉得手中圆球突然冒出耀眼的蓝光,就那么一瞬,洞穴里的氧气就被消耗殆尽。
再说陈菲菲等人,看着崔应麟下去,心知大船已经开走,里面的情况完全未知,暗河在永定城下经过,原来只有这一个入口,不过红美子在压鱼观下面挖开河道,他们本打算立刻赶到那里,等候大船经过。
她转念又一想,自己实在太着急了,她早就计算过行船速度,按照算出的结果,船经过这里也得到第二天早晨了。
回到地面,忐忑地倾听着空气中的声音,时间一分分过去,她不时焦躁地看看表,按照规定时间,大船行到庞家宅院下面,正好爆炸,时间到了,她没听到动静,不知是该欣喜还是悲伤,这说明闷蛋发挥效力,阻止了炸药爆炸,也同样阻止了崔应麟呼吸。
等到第二天早晨,他们再次登上大船的时候,在残破的甲板上发现了五个人的躯体,其中有四个围成一圈,其中有三个伪军,各个面目狰狞,手指全放在喉咙口,看得出他们死前在拼命挠脖子,这三个人喉咙全都被抓破了,由于突然死亡,伤口来不及愈合,所以地上的血迹,都是他们弄出来的。
崔应麟躺在旁边,他死得很平静,脸上还带着微笑,死后还有一只手抬在半空中,手掌被熏成黑色。
令人惊讶的是,船上竟然还有个幸存者,渡边一郎,他一直被绑在木桶上,处于昏迷状态,也许正因为此,才让他身体代谢率降到最低,闷蛋爆炸的时候,他才躲过一劫,不过山崎玉对他简单检查了一番后,发现他手指和嘴唇青紫,已经处于严重缺氧状态,必须马上抢救。
他们把伪军和渡边拖下船,而崔应麟的尸体则留在大船上,这是他生前的愿望,也是他百年前就为自己建好的坟墓,他本来自暗河,自然死后也要回去,潜龙地穴,风水宝地,能庇佑他家后代兴旺,比如庞家兄弟。
“真奇怪了,怎么找不到?”耿长乐看她把三个伪军尸体来回翻弄了半天,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她果真如崔应麟所言,变得愈发神经质了,就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这三个人胳膊腿都完整得很,真是奇怪。”她依然神神叨叨的。
“这不奇怪,他们是被闷死的,又不是受外伤而死。”话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意识到问题所在,赶忙过去翻看尸体,果然具具完整,他和她对视一眼,这回终于明白她的用意。
“那个被砍下胳膊的人,不在这里面!”他俩同时叫起来。
第五十五章 毒针(上) '本章字数:226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01 09:00:00。0'
渡边被送回北岗医院后,经过抢救保住了性命,不过缺氧时间过长,大脑受到损伤,失去了部分记忆,陈菲菲对他的病情很上心,山崎玉就把情况告诉她,听到这些,她表面上没反应,内里可长出了一口气。
之前她一直担心渡边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们利用宁文吉在驻地不停试探自己,虽然没有直接暴露身份的证据,可她始终不放心,如果渡边能彻底忘掉这些事,对她的情报工作大有裨益。
自从压鱼观里回来后,陈菲菲就听说红美子躲在公寓里,闭门不出,心想她自知罪孽深重,怕自己报复,自从崔应麟死后,陈菲菲也的确起了杀心,但红美子此时不出门,她也没有动手的机会。
自从渡边住院,她隔三差五就去看看他,先前他状态不好,整天处于半昏迷状态,两天后,状况稍微好转些,这天她又来到医院,就想问问他关于断臂人的问题,船上没找到那人的踪迹,她想知道渡边是否见过那人的真面目。
可到了医院,她既失望又高兴,失望的是渡边对断臂人的事情一无所知,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对劫持自己的人一点印象都没有,高兴的是渡边真的是失忆了,而且是阶段性失忆,对红美子来永定后所发生的事一概记不得了,对此山崎玉的解释是,他被绑架后,长时间处于昏迷状态,而且在崔应麟拉响闷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大船上一直处于缺氧状态,三个活人都能被活活憋死,可想渡边这条命能捡回来有多侥幸。
田中小尾也来医院看望过他,最开始听说他失忆了,田中第一反应是打报告到上级机关,把渡边换掉,可来医院后,发现他只是忘记了一小段时间内所发生的事,显得很失望,在他的认识里,失忆和变成白痴,完全是一回事。
只是陈菲菲觉得他这种阶段性失忆,和自己身上发生的情况很相像,去年初秋十分,她来到永定,可来永定之前发生了什么,除了红美子那张狞笑的脸,其他却一点都想不起来,难道自己之前也被什么东西闷了很长时间,导致了缺氧?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这个问题依然没有答案,自己腹中怀着的孩子依然不知道父亲是谁,她看着渡边,止不住胡思乱想。
她在病房里和山崎玉闲聊,听他又无意中提到了红美子,都知道他先前在渡边胁迫下,秘密加入了她的研究小组,协助她和白小姐研制细胞分裂的药水,聊着聊着,他偷偷凑到她身边,告诉她自己这两天每天晚上都要到红的公寓里去,说她已经打算逃离永定,临行前,自己要把药水的配方和其他资料抄写给她,同时把自己保留的那部分则要全部销毁。
说到这儿他点起一根烟,装模作样吸了一口,整张脸看起来很不自在,不时咳嗽两声。
“师兄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她记得山崎玉以前从来不吸烟。
“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这两天平静下来,反而觉得很倦怠,可日常琐事很多,只能靠抽根烟提提神了!”他解释道。
陈菲菲无意中看到手表上指示的时间,正好是上午十点,便笑称师兄的烟点得很准时,和钟表都是一个节奏,山崎玉笑着摆摆手,说自己从上学时候开始,就得了强迫症,还说自己生物钟的节律很准,每到整点的时候,就烟瘾发作。
“你才抽了几天,还有烟瘾?”她略带嘲讽地笑道。
“尼古丁这种东西,只要抽一次,就会进入血液,以后自然就上瘾了!”他试图辩解。
陈菲菲心想就他抽烟这种频度,要是晚上去找红美子,肯定要被她骂,毕竟自己和她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那女人的洁癖可不是常人能忍的,这时她还在没心没肺地想象着公寓里将要发生的场景:如果山崎被她看到在屋里抽烟,那她一定会把窗户开到最大,脸色也会变得极为难看。
看看时间不早了,每天例行探视结束,她打算离开,山崎玉陪着她来到走廊,顺便聊些闲话,陈菲菲其实对他晚上到红美子公寓抄资料的事很感兴趣,如果红美子一直躲在里面,他的到来无疑打开了一个缺口。
闲话说完,两人挥手告别,此时她看到走廊深处款款走过来一名女护士,身上穿了件半长的白褂子,光着腿,下面只穿着肉色丝袜,脚底下蹬着一双鲜红色高跟鞋,走起路来蹬蹬响,之所以注意到她,就是因为她太会穿衣服了,普通一件医生的大褂,她就能穿出别样的韵味,加上那双丝袜映衬下的纤纤细腿,更显得婀娜多姿,她实在忍不住多看了护士一眼,但是发现对方脸上却带了个大口罩,大半边脸全被遮的严严实实,没被护士帽遮住的一缕黑发蜷曲着,低垂下来,眼睛若隐若现藏在后面,楼道里光线又挺暗,因此她的脸,实在看不清楚。
虽然看不清脸,但陈菲菲还是觉得这女人很面生,北岗医院她经常来,这里的护士她哪个不认识?整个医院翻过来,也没见过一个身材这么标致的,她的脑子就有强迫症,见到个生人就得推测其身份,随后就是片刻走神,发呆,就在这功夫,对方已经来到她跟前。
有那么一秒钟,两人擦肩而过,她突然想起在哪见过,那地方很特殊,就在崔堂主的脑袋里,当时程云彪光着膀子趴在床上,旁边一个护士给他植入黑色菌丝,当时两人曾经对视,那眼神令她难忘,此时,两人眼神再次碰撞,陈菲菲好似触电,浑身激灵一下,就在这当口,她发现那女人似笑非笑眯起了眼睛,然后突然抬起手臂,朝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动作极快。
“呵。。。”她本想问对方要干什么,可一张嘴,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变大了,嘴也变松了,好似一张棉口袋里套着一条胖头鱼,根本没法说出清晰的文字。
随后她下意识地去捂脖子,当时就感觉左侧发凉,继而就是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随即这种疼痛的感觉迅速扩散,她半边身体转眼就不受控制,她张开嘴想说话,可旁人只看到她嘴唇微微翕动,哈喇子顺着嘴角就往下淌,然后就看她腿脚哆嗦两下,半边身子软塌下去。
“坏了,这是中毒了!”山崎玉失声叫道,赶忙把她扶住,没让她摔倒,再看那女护士,依然混在一群白衣天使中,走出了医院大门,恰好这天陈菲菲是自己来的医院,身边没有耿长乐陪伴,山崎玉只得先把她带回办公室,毕竟救人要紧。
第五十五章 毒针(下) '本章字数:249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01 20:00:00。0'
这件事发生得极其突然,加上那时候经过走廊的人多,匆匆人流很快就把事情冲淡,很多人都没注意到短短几秒钟内发生了什么,所以没引起任何动静,山崎玉也没声张,到了办公室关上门,掰开陈菲菲捂在勃颈上的手,发现她的颈动脉那里竟然插着一根很细的银针,他小心把针头拔下来,发现还是空心的,放在鼻子下面仔细嗅了嗅,闻到一股轻微的臭味,很像是塔崩,他顿时紧张起来,那可是致命的神经毒剂,很少的剂量就能要了人命,所幸对方所用的针管非常细,所以剂量很小。
事关人命,他也不敢怠慢,像塔崩这类神经毒剂中致命的成分是大分子有机磷,急性中毒时,用阿托品可以作为解毒剂,而这种药,他这里正好有,于是赶忙取出来,脱下她半边裤子,给她注射进去,看到白生生的肉,他的脸顿时通红。
又过了半小时,她才慢慢睁开眼,感觉浑身虚弱无力,这种毒素会麻痹人的神经系统,要想完全恢复,需要些时间。
“肯定是她!贼心不死的女人!”虽然整张嘴依然发麻,可她还是忍不住愤愤骂起来。
“我也觉得红美子可能性最大,但谁也没抓到她,没证据,跟谁去说?”山崎玉叹息道。
“你是干嘛吃的?”由于心情不佳,她狠狠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道。
“要不是我马上给你打了阿托品,现在你哪来的力气挖苦我?”他摊开双臂,一脸无辜。
“你这儿药还真全!”她现在只有半张脸能做出表情,笑起来非常怪异。
他们说话的时候,耿长乐跑进来,刚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