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理发师的灵异笔记-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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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哼一声:“你撒谎,她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你逼她的!”
自称血海老祖的中年人丝毫没有羞愧之色,依然嘴角带着诡异笑容,淡然道:“跟我来吧!”
突然之间,天旋地转,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在一个古香古色的院子内坐着,身上的伤势完全消失。这院子里种满了鲜花,不过只有一种,通体血红色,不仅是花朵,连枝叶也一样。
我的面前摆着一张石桌子,上面空空如也,当我东张西望的需找刚刚那中年人时,他却凭空出现在我的对面,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瓷酒壶,两个配套的杯子。
此时中年人的穿着打扮,就像电视剧里的穷酸秀才,一袭青色长衫早已经微微发白,袖口似乎还补了两个补丁。他身上的气质也跟之前天差地别,此时的他看起来一股子书呆子气,看不出来任何精明的样子。
“来,先喝两杯。我这里除了之前的那位姑娘,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客人了。”中年人热情的招呼道。
我愣了愣,看不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皱起眉头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并没有搭理我,自顾自的说道:“有花有酒,好像还差点什么。对了,明月和美人!”
紧接着他用手一指,小院上方的天空中,多了一轮明月。月光洒在身上,微微有些凉意。值得一提的是,那月光也是红色的。
随后在我们的面前多了几个穿着红色长裙的美女,翩翩起舞,身形婀娜多姿。但我根本没心情看,一直在盯着他。
最后我实在是有些不耐烦,刚准备开口,他从我摇了摇头,食指放在嘴唇前:“嘘……看完这支舞,咱们再聊别的。”
无奈之下,我叹了口气,耐心的等待着。他自酌自饮,看到那群美女跳的精彩了,还不忘鼓鼓掌,最里面拽出两句文言文来。
又过了好一会,一支舞总算是跳完,他轻轻挥手,几个美女消失在我们眼前,天空中血红色的月亮也在这个时候同时消失。
“多么美好的生活,如果以前我拥有这种生活,又怎么会踏上不归路?只能怪我太傻!”他又喝了杯酒,一直摇着头,看得出来是有些遗憾。
我撇了撇嘴:“这种生活哪里好了?你见过外面的世界么?你知道人们出行都是汽车飞机,在家有电视看,有电脑手机玩么?”
他愣了愣:“你怎么又跟刚刚那个女娃娃说的话一样?”
我也愣住了,我跟秦晴说的一样?嘿,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俩本来是性格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有这么多共同点。
“我当然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在之前我也听别的鬼魂说过。但我根本无法离开这里,该死的孟轻尘,把我一关就是三百年。三百年啊,你以为我是真的喜欢这样的生活?”他突然就歇斯底里了起来,变的很诡异,刚刚伪装出的穷酸秀才样毁于一旦。
看我一脸诧异,他深吸了口气,笑道:“见笑了,我憋在这里三百年,真的快憋疯了。刚刚那个女娃娃在,我也没法在她面前发泄,只能找你来聊两句。”
我不为所动,不管他刻意做些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对他的看法,是他把秦晴变成了那样子。难道他是因为被孟老关了那么久,所以刻意报复?这个细节是否在孟老的计划之内?
第二十一章 血海往事
我一言不发的看着他,等待着下文,他苦笑了一声,斟满一杯酒,推到我的面前。
“来,喝一杯,我的酒可不容易喝到。刚刚那个女娃娃,只喝了一杯酒醉了,不知道你能喝下几杯。”他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下意识的看了那酒杯一眼,白色的杯子里装着的是飘着淡淡气泡的鲜红色液体,看起来跟鲜血一样。鬼使神差的,我端起了这杯酒。
杯子里的东西有些恶心,我本来是不想喝的,或许是因为听他说秦晴也喝了一杯,也或许是想印证内心的想法,我最终还是端了起来。
“这是鲜血?”我皱了皱眉。
外表看起来像是鲜血的饮料和鸡尾酒有很多,但这杯子里分明是鲜血,那股血腥味我再熟悉不过,跟外界血海内的液体如出一辙。
他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催促道:“喝了吧,喝了你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也会知道,为什么刚才那女娃娃会性情大变。”
嘿,我这倔脾气,还就是不愿意听别人这么跟我说。他越是催促,我就越发淡定,放下了酒杯问道:“你刚刚到底是用什么方法逼秦晴喝下了酒?”
秦晴又不是傻子,别人让她喝她就喝。一定是这家伙用了什么手段,逼迫或者欺骗秦晴,才让她最终喝下。
他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比三百年前机灵多了。这不是鲜血,只是以鲜血为引,配置的良药。良药苦口,这酒的味道也微苦,但是喝了之后对你的修行有极大的好处。你难道没发现刚刚那女娃娃的实力提高了很多?”
我有些窝火,没错,秦晴的实力是比之前提高了不少,但是她却丧失了理智,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这杯酒绝对有古怪,并不只是提升实力那么简单。
“她喝下不代表我会喝下,告诉我,你到底是用什么手段骗她喝下的?你又有什么目的?”我问道。
他耸了耸肩:“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逗你们玩罢了。想让她喝下那杯酒,也很容易,我给她看了这些。”
他轻轻一挥手,我们两个的面前出现了血海之上的画面,这种方式有些诡异,好像我们俩特别休闲的在这里看电影。
画面中是我,不过我却在声嘶力竭的吼着,咒骂秦晴弃我而去,随后从血水中冒出几个人影,通体血红色,对我下了狠手。虽然我极力反抗,但最后却惨败,差点身首异处。
“我告诉她,只要喝了这杯酒,就能增强自己的实力,去救你。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喝下。”血海老祖很淡定,好像一切都跟他无关。
是秦晴主动的喝下了这杯酒,她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去救我。而刚刚的画面,分明是虚假的,归根究底还是血海老祖的错。
我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怒火,冷声道:“你到底要做什么?这样有意思?”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我在这里三百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她比你傻,我也没想到她会那么爽快的喝下那杯酒,本来还想编个靠谱的谎话,实在不行用点强硬的手段。这个故事很精彩,是我三百年来看过最精彩的故事。”血海老祖笑了,笑的很大声,又有些古怪。
我彻底看不透他了,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要是想对我和秦晴下手,完全不用那么麻烦。这一切看起来更像是一出闹剧,或者说是一场游戏。
血海老祖笑完之后,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我叫薛海,穷酸秀才一个。我最大的兴趣不是考取功名,而是编写出最精彩的故事。三百多年前,我走了狗屎运,得到了一本奇书,从此踏上修行路。”
听着他的述说,我好像再听一个信口胡扯的玄幻故事,有点荒诞,但又觉得好像有些熟悉的感觉。
“我最大的兴趣就是用我的血酒招待客人,像今天这样,从他们那里获得一个又一个的离奇故事。他们的故事,经过我妙笔生花的描述,一定会流芳千古。不过这些故事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贡献出故事的人,只会成为我的下一杯血酒。”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兴奋,我却听的有些毛骨悚然,他真是个疯子。按照他的述说,他几乎每天都会接待很多客人,然后打着免费招待的旗号,让那些人一一遇害。
但最后我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禁问道:“你说你从别人那里得到了很多离奇的故事,最后写成了一篇篇的文章,真的做到了流芳千古?”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的生平遭遇,好像跟某位明清时期的大文人遭遇很像。我这种学渣按理说对历史什么的都不太了解,但是我对那位大文人的名声却是很熟悉,因为小时候没少听长辈讲他写过的故事。
“当然了,虽然已经过去了三百年,我的故事依然是经典。那都是我用心写下来的,一共一万个故事,名曰‘鬼狐传’。”薛海一脸傲然。
听到这我松了口气,原来不是《聊斋志异》。虽然我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但我还能清晰的记得在十几二十年前,我们镇上刚刚有了第一台电视机的时候,地方电视台热播的电视剧就是“聊斋”。
那几乎是我们整个镇上孩子的噩梦,每天晚上都没有小孩敢夜啼,因为爸妈总是拿聊斋里的鬼来吓人。也就是在后来每天播放西游记的时候,我们才从那阴影中走出来。
当然,渐渐大了些之后,我们谁也不肯承认自己被聊斋吓尿过,当时我还和苏阳他们讨论,如果娶个漂亮的女鬼或者狐仙,也挺不错。
“原谅我是个文盲,我还真没听说过什么‘鬼狐传’。”我嗤笑道。
薛海并没有对我的失礼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愤怒,反而冷笑道:“孤陋寡闻,如果说‘鬼狐传’你可能不知道,那你总不会没听说过‘聊斋志异’吧?”
我皱了皱眉:“你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聊斋志异’是蒲松龄写的?还有,这本小说小时候我也看过,最多几百个故事而已。”
薛海没有立即反驳,而是一脸淡笑的看着我:“你先别打岔,听我继续讲。”
跟随着他的讲述,我好像来到了三百年前。当时的薛海做事很隐蔽,这一切都没让别人发现。他的血酒自己喝了能增长修为,别人喝了会意识错乱,听从他的指引,说出内心深处的隐秘,随后被他一一加工成灵异诡谈。
但是随着他残杀的人越来越多,最终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但一般人想要来对付他,完全不是对手,一直等到孟老出现,薛海才真正的栽了。
本来以他的罪行,是要被镇压在十八层地狱的,不知道孟老用了什么手段,最后又把他从地府带了出来,封印在此,渐渐也有了血海的存在。
“该死的,与其在这里憋着,还不如让我去地府。在十八层地狱中,我遇到的故事肯定更多,也更精彩。”薛海不止一次的抱怨。
我对这种疯子真的是无力吐槽,等他抱怨完之后,又跟我说了后来的事情。他被镇压在这里,唯一的要求就是让孟老把他的所有作品公布于众,让世人来评判他的作品。
但无奈有些作品根本不可能让外界知道,都被封存了起来。流传出去的故事,只是一小部分,蒲松龄只是一个凭空捏造的人物,这本书的真正作者就是我眼前这个中年穷酸秀才薛海!
我彻底的被这些故事震撼到,看向薛海的目光也微微有了些变化。他是个疯子,但也确实是个很厉害的疯子,他确实做到了,聊斋志异当之无愧的流芳千古。
“有孟轻尘在,我不敢把你们两个怎么样,最多是增加点磨难而已。不过,我刚刚似乎大有收获。嘿嘿,小子,你想知道我刚刚从那个女娃娃的脑海中知道了什么样的故事么?”薛海怪笑不已,一直盯着我看。
说不好奇是假的,我当然很想知道秦晴内心中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但什么时候她想说了,或者觉得我有资格知道了,肯定会亲口告诉我。
犹豫了片刻之后,我摇了摇头:“我暂时不想知道,尤其是不想从你的口中知道。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把秦晴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什么事没有危险?就算你躺在床上睡觉,也有被塌下的房子砸死的危险。这是她的危险,也是她的机遇,就看她的造化了。小子,你也喝一杯吧?”薛海淡然道。
我苦笑不已,连连摇头:“我可不想把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