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蝴蝶飞(出版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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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杀寒飞的是煞狼女的人了?”贺楠风问。
“有的人要杀寒飞,是为了滴血玉石;有的人要杀寒飞,是因为他姓南宫。”曼曼冷冷地说。
“这么说,真的不止是一伙人要杀寒飞了?”冬冬晨插话问。
曼曼点点头,没有言语。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冬冬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有些事情是随着发展推测出来的,我只不过比你们多了解一些内幕而已,至于要有谁杀寒飞,一开始只是猜测。就像上次杀寒飞的那两个人,只能猜测是煞狼女的人,因为她的手下都拿怪刀,而且她也知道滴血玉石的秘密。”
曼曼为自己辩解,她不想让寒飞的朋友对她有太多的误解,特别是冬冬雨,曼曼知道寒飞是离不开她的。虽然曼曼没向寒飞表达过什么爱意,但在她心里,寒飞已是她的最爱,就算有冬冬雨在身边,她也不会在乎。
爱情就是这样,有的时候明知道是不可能,明知道结局注定要心伤,明知道自己终究会被爱情抛弃,明知道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可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爱,不去付出。一颗被爱情酒沉醉了的心,不是说醒来就能够醒过来的,那需要一段漫长的岁月去解酒,去遗忘。更何况冬冬雨和曼曼又是心甘情愿的为寒飞去付出这份真挚的爱,付出全部。然而冷寒飞,也没有让她们的爱付之东流,让她们为自己爱上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而流下了幸福无悔的眼泪。虽然幸福有时是很心痛的,但笑容依然无法拒绝美。
(二)
冷寒飞决定,明天上星泪岛找煞狼女问出滴血玉石的秘密,曼曼和冬冬晨他们极力反对,因为南宫家族与煞狼女有着解不开的恩怨,斩不断的情仇,寒飞去星泪城是很危险的。可是寒飞认为等着对方来杀他,还不如面对面把事情作个了结,事情因滴血玉石而起,也应该由滴血玉石而灭,再说滴血玉石本来就属于南宫家族的,它不能永远都在外人手中。
“南宫云秋是我什么人?”寒飞问曼曼。
“他是你的祖父。”
寒飞莫不做声,像在思索,其实他已经猜想到了他的父亲是谁了。
寒飞冷冷地笑了一下,“既然是这样,我更应该去了,有的事情也应该到此画上一个句号了。”
“我也要去。”冬冬雨在旁边喊了一句。
“我们也……”
贺楠风话说一半,寒飞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脸色变得很凝重,“明天你们谁也不要跟着,这是南宫家族的事情,跟你们没关系。”
寒飞说完转身离开了冰雪峰,他没有回头。
残影城的夜晚,依然只有星星没有月亮。寒飞踱着步在残影街道上。人生道路上有很多事是他无从选择的,面对着种种困难,只有用他的双肩默默地扛着,但他没有怨言,没有怯懦,更没有气馁,也许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梦,一场还没有醒来的噩梦。
在古老的传说中,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个自己无法释解的梦,而在这个梦里自己并非是自己,只是自己的灵魂在空灵的世界里寻找,寻找灵魂的神赐予他们隐藏在黑暗中的肉身,有的千疮百孔,有的化为灰烬随风飘散,飘散在天堂与地狱的边缘。
走到教堂的门口,寒飞停下了脚步,一扇黑色的铁门半开着。寒飞疑惑,为什么很多次走到这时门都是半开着的呢?难道是为他而开吗?寒飞想着走了过去,“吱”的一声,他双手推开了铁门,一个小小的院子,借着星光可见满地枫树叶,好不凄凉。正对着黑色铁门的是两扇红木门,那才是真正进入教堂的门。寒飞缓慢地向红木门走去,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也不清楚,只觉得乱乱的无法控制自己的腿,大脑好象失去了理性一样,突然一阵狂风,满地的枫叶随风而起,两扇红门被风吹得来回摇摆,发出“吱”“吱”的响声,刹时寒飞觉得自己很冷,冷得让他心慌,让他心碎,似乎他走上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瞬间红门变得昏暗,但寒飞没有停下脚步,因为他忘记了该如何停下来。到了,该进去了。他心里为什么会这样想,自己也不明白,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向红门,伸向等待他以久的那扇门……
“小乞丐,你想死吗?”
这一叫声,突然让寒飞回到了理性之岸,双腿停下了脚步,手扶在红门上。他刚才似乎做了一场怪梦,梦魔正一点儿一点儿地吸附他沉睡的灵魂。
小乞丐?这个名字即陌生又熟悉,寒飞忽然间好象想起了什么,猛回头。
“谁?谁在叫我?”
在铁门外站着一位长发飘飘的女人,由于夜色朦胧,距离又比较远,所以容貌和衣服的颜色寒飞没有看太清楚。
“你是谁?”寒飞又问了一遍。
那个女人笑笑,“一个馒头,我小半儿,你大半儿,因为我是女孩。”
寒飞身体颤抖了一下,缓缓地向门外走去,“一个馒头,我小半儿,你大半儿,因为我是男孩。”
那个女人声音有些异样,“如果有两个馒头就好了,那样我们谁都不饿了。”
“两个人都饿,还不如一个人饿,小刀疤你吃吧。”寒飞有些激动地说。
“小刀疤不会让小乞丐一个人受饿的,要饿一起饿,要饱一起饱。”那个女人说着泪水流了下来。
“一个馒头,你一半儿,我一半儿。”寒飞站在那个女人的面前,用手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小刀疤,你还好吗!?”
那个女人一把抱住了寒飞,放声痛哭着,“小乞丐,这些年过去了,你还记得啊!?”
“有些事情可以忘,有些事情一生也忘不掉。小乞丐永远也忘不掉小刀疤,忘不掉那段一个馒头两个人吃的辛酸而又甜蜜的岁月。”寒飞的眼睛也变得湿润,这些年在他心中,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一个人的归来。
在冷寒飞八岁那年沿街乞讨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和他一样靠乞讨生存的小女孩,那个女孩当年七岁。
场景重现:
{“喂?你是谁?”寒飞问。
“我叫小刀疤,你呢?”小刀疤坐在街道边上,手里拿着讨来的食物。
“小刀疤?呵呵……我叫小乞丐。”寒飞笑着蹲下来,看着她。
“小乞丐,给你吃。”小刀疤把手里的食物递给寒飞。
“我刚吃过了,还是你吃吧。”寒飞说着坐在了小刀疤的旁边,“你为什么叫小刀疤?”
小刀疤把手里的食物放在地上,用手指着她的左脸,“你看。”
小刀疤的左脸上,有一道小小的疤痕。
“这是谁弄的?”寒飞问。
“我的后父。”小刀疤眼睛有些湿润,“我的母亲死掉了,我的后父整天打我,说我吃饭多干活少,于是我跑了出来。”小刀疤笑着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这回没人打我了,我自由了。”
也许同是天涯沦落人,同是苦命的孩子,两个人见面的第一天就走到了一起,有一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我们一起讨饭吧,我不会打你。”寒飞天真的说。
小刀疤开心地笑了笑,“你不会是想白讨一个老婆吧!”
寒飞脸一红,“我只是想照顾你。”
从那以后,他们每天在一起为了生存而乞讨,虽然日子苦,但很开心。
有一次他们几天没有吃东西,肚子十分饥饿,这时一位好心人给了他们俩一个馒头,看着馒头两个人相互开心地傻笑着。
“一个馒头,我小半儿,你大半儿,因为我是女孩。”小刀疤说。
“一个馒头,我小半儿,你大半儿,因为我是男孩。”寒飞笑笑。
“如果有两个馒头就好了,那样我们谁都不饿了。”小刀疤伤心地坐在道边。
“两个人都饿,还不如一个人饿,小刀疤你吃吧。”寒飞把馒头塞给了小刀疤。
“小刀疤不会让小乞丐一个人受饿的,要饿一起饿,要饱一起饱。”小刀疤从地上站起,又把馒头塞给了寒飞。
“一个馒头,你一半儿,我一半儿。”寒飞说着把馒头掰成了两半。
饥饿没有让他们忘记相依为命的情谊,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吃饱,但心里却是暖暖的。
突然有一天,小刀疤不见了,冷寒飞找遍了残影城也没有找到人。
时光如流水,一晃过了十四年……}
场景重现完闭。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小刀疤贴在寒飞的胸口问。
寒飞微微叹气,“被时光遗忘了的生活,花开花落如昨天。”
“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吧,这里不干净。”小刀疤挽着寒飞的胳膊。
狂风过后,教堂的院子里又恢复了平静,那两扇红木门也不在是灰暗色,刚才那一瞬间失去控制的感觉,让寒飞感到心惊,但在冥冥之中,他好象对那条路并不陌生,似乎注定他要走向那条不可回头的道路。
他们离开教堂,回到了寒飞的家中。
小刀疤环顾四周,自言自语道,“十四年了,一切都没变。”
她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虽然时光不能回转,但那种往事如旧的心情,又怎以用亲切和忧伤来形容呢!?烟火人间,春回冬去,人生虽不过如此,可是“情”字,却能穿越岁月的长河向你挥手,不说忘却。
小刀疤的出现,让寒飞心喜,同时也让他感到不解,这么晚了,她怎么会出现在教堂的门口呢?她又怎么知道教堂里面的那个人就是我呢?除非?寒飞心里合计着。
“我的出现让你感到很意外是吗?”小刀疤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她似乎看出了寒飞的心思。
“我只觉得这么晚了;你不应该在那个地方出现。”寒飞边说边仔细地打量着小刀疤,美丽清秀的外表,散发着青春的活力,左脸上的刀痕已变得淡淡的,应该说是淡淡的刀痕,给她增添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味道。显然,小刀疤现在过得很好,而且是非常的好。
“因为你出现在那儿,所以我也出现在那儿。”小刀疤笑着坐在小板凳上。
“这么说,你一直在跟着我了?”寒飞很自然地反问。
“没错,不过不是一直,而是这两天。”
“这些年你去哪了?”寒飞问。
小刀疤沉思了一下,“当年我被一个陌生女人强行带走了,她说她和我一样小时候是个孤儿,她让我过上了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一种生活,还收我做了干女儿。可是这些年我心里一直在想着你,在想着那半个馒头的味道。每次我吃好东西的时候,都会留一半儿给你,尽管你吃不到,我心里也会好受些,因为你在吃苦,而我却被弃了相依为命的承诺。”
“傻丫头,只要你过得好,我心里就好幸福。”寒飞微笑了一下,又打趣地说,“至少没人和我争那半个馒头了。”
“呵呵……如果时光能够从来,我一定是大半儿,你小半儿。”小刀疤也打趣地说。
“为什么呀?”
“因为我是女孩,你是男孩呀!”
两个人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相互开心地笑着。
当年的当年已是当年,虽然曾经的笑颜如今没有改变,但彼此的视线中却多了陌生的语言。
“小乞丐,你变了。”小刀疤看着寒飞神情黯然。
“其实一切都没变,变的是我们不再拥有同一个昨天。”
“我们还能回去吗?”
“没有人能够改写过去的故事,但在小乞丐的心中,只有一个小刀疤,无人可替代。”
“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吗!?”小刀疤说着,眼睛里以含着泪水。
寒飞沉默了片刻,微笑着点点头。
“当,当,当……”
午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