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案诡录-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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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一直这么追下去?““没别的办法!““那丫头的病怎么办?“姜八绺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张叔,其实春燕姐的病是间歇式的,她离开独身楼就不会犯病!“这事是经过我验证的,所以我敢确定。
“你懂个屁!“姜八绺出口骂道。
我就懂个屁怎么地?难道你有我了解春燕姐么?你春燕姐的逻辑思维有多强么?我心中也满是怒火,可在两个老家伙面前,我只有忍的份!
“倔八绺子,金雨比你强多了!“张园主戏虐道。
您就别给我上眼药了!看在给你买两瓶“二锅头“的面子上,赶快喝完酒我好回家睡觉!
姜八绺却意外地没有反驳,这真是出乎我意料!若在以往谁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姜八绺至少也是用眼睛夹他半死。
“张老三,你这话就说对了!我徒弟就是比我强!至少他敢帮着我找丁老六,而你只配跟死人打交道!“我从来没见过姜八绺一下子说出一堆话来,他说话从来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的,今天是第一次!两个冤家,一对倔驴!
张园主沉默了!我所知道的张园主可是睿智的很,口齿也是犀利的,可在姜八绺面前竟然沉默了。
“你说的对!金雨比我强!“张园主忽然叹了口气幽幽说道。
电灯忽然“唰“的亮了起来,我的眼睛瞬间致盲,满眼金星。这酒喝的,一桌子菜,满肚子气。我歉然地刚想说话,姜八绺忽地站起身,盯着张园主。
“张老三,丫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你怎么见丁奇峰!“话说完便起身离席,甩袖而去!
真是个倔驴!不过姜八绺的话在我心里掀起骇lang:这话是什么意思?丁奇峰和张园主难道有着什么关联?我歉然地看了一眼张园主:“张叔,我师傅心情不好,我送送他!“酒馆外面夜色更深,姜八绺佝偻着腰,站在门外,估计是在冷静着情绪。
“金雨,你今天的事情办得很好!“还好呢!你个姜八绺把酒局都搅黄了,本来想拉拢一下张园主,当我的“师爷“,这下倒好,给人得罪个透!
“师傅,我知道您心情不好,不过张园主到底是帮助过我们的!““你懂个屁!“姜八绺骂道。
我真是不懂了!不过我知道姜八绺是揣着八个心眼的人,谁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师傅,这……““这叫激将法!“姜八绺回头对我挤了挤眼睛淡淡地说道。
我勒个去!一起喝顿酒放松放松,怎么又出了阴谋诡计了?什么激将法,你激谁呢?张园主?激他有什么用?
“我不懂!““实话告诉你吧,张老三也是我战友!“不会吧!怎么姜八绺的战友都挤到清城这个小地方?我是说姜八绺一共是八个战友吧?方才我心里算计过了。不过万事都有来龙去脉,不是谁能算计出来的,估计张园主也是一样。他算计不出丁老六到底在哪里,也算计不出来春燕是否得了神经分裂症,更算计不出来今天这顿酒竟然被姜八绺利用了,美其名曰“激将法“!
了然!一切都了然!
“师傅,您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姜八绺点点头,怪异地看了我一眼,便走进夜色之中。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心里想着该怎么和张园主交流。名满清城的张三爷,墓园张园主,骨神算张叔——竟然是姜八绺的战友!我一时还转不过这个弯儿:同样是战友,差距怎么这么大呢?丁奇峰是派出所所长,姜八绺是电厂工人,而张三爷竟然是江湖中人。
这就是命!我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回到酒馆,我让老板把酒菜都撤下去,重新点菜!我就不信这酒能喝到狗肚子里面去!
“张叔,我师傅就是个倔驴,不过他心好着呢!这手机就是他给我买的!”我从怀里拿出新手机给张园主看。
张园主微眯着眼睛,盯着我:“金雨,你比倔八绺子诡道多了!”
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第六十五章 致命关系
六十五、致命关系小菜四样,白酒一壶,酒香微醺,醉意朦胧。
走进三爷记忆中的江湖,我发现那一处被遗弃的角落。
“金雨,知道倔八绺子为什么这么对我么?”张园主瞪着猩红的眼睛幽幽问道。
“您是他的战友!”我喜欢直白些,既然我已经知道这事,就不会拐弯抹角地说话。有时候直白是一种智慧,要直白得恰到好处。
张园主点点头,啜了一口酒,就跟邻居家的老大爷似的。
“幽幽岁月红尘过,朗朗乾坤梦逐人!我们八个东北爷们在南方当兵,一去就是五年!那时候我是血气方刚,脾气火爆,忠勇仁义,人称张三爷!”张园主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笑了笑:都五十岁的人了,还忠勇仁义地侃呢!不过我倒是奇怪,如张园主这样的人物,怎么能写诗会作词呢?真是个怪才!
“张叔,我就佩服您两样:一个是能掐会算,另一个是能文善辩!”我想我得慢慢引导他向着我所希望的目标走,不能随着他。
“金雨,人在江湖混,就要有自己的本事,要想立自己的威信,仅靠拼命是不行的,那是打手!我可是老高中毕业,比倔八绺子强多了,他顶多算是初小水平!”张园主笑道。
原来如此!我想那会的老高中是不是相当于现在的大学呢?不过就张园主的社会学水平而言,那是足够大学本科水准的。
“我就想知道您对丁奇峰失踪的事儿是怎么看的!”我盯着张园主问道。我的话仿佛是一把锋刃,准确地切在了张园主的皮肉上,而且一刀见血!
“金雨,我们是战友!过命的交情,你说我怎么看?我能看着么?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的!”张园主叹了口气说道。
我不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关于姜八绺战友的情况我更是知之甚少,不过我也不想了解太深。
张园主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金雨,你知道我为什么退出江湖栖身墓园么?”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我的观点是人各有志,各安天命罢了。我当初上大学时候也没想过自己进电厂来,成年走鬼道,天天在机器的噪音里度日。
“我们八个兄弟退伍回来,各奔东西,丁奇峰和柳泉进入公安系统,倔八绺子进了电厂,我回到了水利局。”张园主苦涩地说道。
“环境造就人,这话是不错的,我家就是水利局的,我爹就是傅作义手下的兵,骁勇善战!他们的下一代也是如此!都说我是清城的张三爷,但咱不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就冲这点来看,张园主本质还是个良民!我点着头认真听着张三爷的成长史。
“人生不是计划出来的,谁也掐算不准前途。丁老六当上派出所所长,找我谈,远离社会上乱七八糟的事儿,我听了,但要谋生,还要维持社会关系,关系啊!你懂么?除非跟死人打交道,简单些,跟活人打交道,就是关系!”张园主无奈地说道。
这是基本事实,我承认现在的社会关系复杂,尤其是身处乱事漩涡的张三爷,关系更复杂!
“我这人没什么野心,也不想混什么清城老大,但有人琢磨你!萧四就是个例子,脑袋削成尖儿钻关系,拉弟兄,到底把命搭进去了!”
我心下一凛:难道萧四是被“关系”给和谐掉了性命?
“张叔,我听吴心说丁奇峰是围捕萧四才失踪的?”
“围捕萧四?怎么围捕?就他一个人,带着蛤蟆镜子,还围捕?!老六就是不听我的劝告!他非常清楚清城社会上的关系,但就是不信邪,所以才出事!”
这话可就有些意思了:派出所那么多警力,怎么会就丁奇峰一个人围捕?跟吴心所言如出一辙!
“关系背后是利益,利益背后是关系!”张园主神秘笑道。
我揉着太阳穴,张园主在给我讲社会关系学,这个比清城形势分析可理论多了,头疼欲裂。
“金雨,你说你要找江阳的罪证,我实话告诉你,你走的路跟丁奇峰一样,在跟清城利益背后的关系作对!”张园主正色道。
走跟丁奇峰一样的路?我显然是被镇住了!我只想找到丁奇峰,给春燕姐一个交代,替姜八绺分担一点压力罢了!我难道正在危险的路上么?我不确信张园主的话是否正确。
“张叔,难道你不想知道丁奇峰的下落么?”我盯着张园主低声问道。
沉默。
“我有自己的办法!”张园主叹息一声说道。
姜八绺有自己的办法,张园主也有自己的办法,而我,却没有办法!不过我心里倒是喜出望外:张园主也已经插手此事了!或许比我还要早!
“柳泉上次来的时候跟我沟通过这件事!不过你最好别搅到这里面来!社会关系很危险的!”
柳泉?就是那个“菜鸟”柳叔?
“柳叔找你?”
“对,柳老四,图城公安局副局长!”
“菜鸟是公图城安局副局长?”我一下子蒙圈了,姜八绺不带这么玩人的!又是倒卖枪支弹药的,又是踩盘子什么的,原来全是迷魂阵!
“柳叔来干什么?该不是调查丁奇峰的事情吧?”
“调查个屁!他要走关系到清城来,然后才能插手老六的事情!”
原来如此,“菜鸟”可真厉害!不过如张园主所言,我几乎什么也干不成了!
“张叔,其实这事跟我没一毛钱关系!我的目的就一个,找到丁奇峰春燕姐的病或许会好起来!”我诚心实意地说道。
张园主沉默了片刻,点点头:“你说的对!”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至少得为我出谋划策,或是我们群力群策!”我决然地说道。
张园主微眯着眼睛,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金雨,你还记得我给你算的命词不?”
我点点头。
“其实我是看准了你要参与这件事的,不过我奉劝你不要跟利益关系斗,否则你会体无完肤!”
这么严重?我惊愣了一下,回味着张园主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但是要以关系斗关系,估计不会伤到我吧?!”我调笑着问道。
张园主眼睛一紧,目露怪异神色。
什么叫关系和关系斗?说直白了,就是两个利益关系体的争夺。不要以为“关系”只存在人与人之间的,更存在于利益整体之间的。我想我不是唐吉克德,拿着枪挑战并不存在的虚幻。
“你很聪明!不过你找到和你对手相抗衡的关系了么?”张园主盯着我问道。
我笑了笑,不是所有人都能向我一样敢于冒险去获得人脉关系,虽然我所编织的关系仅仅限于寻找丁奇峰事件上,不能为我带来利益,甚至也不能改变我目前的生活,但这已经足够!
“裴东来!”
“哈哈!金雨,你可真有想象力!”张园主戏虐般地笑道。
怎么了?我又让人感到好笑了么?
“你的想法很好,不过找错了对象!裴东来之流跟江阳一伙是一丘之貉,他们有共同的利益,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张园主说道。
我笑了笑,心里却是平静许多。我知道裴东来和江阳是一丘之貉,是共同利益的拥有者,一个是富豪大腕,另一个是政治新星。不过谁也没有跟我说过他们有什么利益纠葛,这是最好的。因为人心是难测的,你既然不能算准人心什么时候会变,就不要去放弃所认定的目标,尤其是在丁奇峰事件上,丁奇峰一天未找到,就有人一天不安稳,比如我。
“张叔,你不说人心最难测么?我所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