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案诡录-第30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兄弟,我送大师回箴言寺,你等我来接应!”无情说完便俯身抱起慧真和尚的尸体冲出小茅屋,向来路奔跑而去。
我一屁股坐在了草堆里面,感觉浑身发冷。方才血玉鱼眼里面的一幕差点让我乱了神魂,难道真如玉器店老板所言,这血玉是有灵性的么?我将血玉擦拭干净放回怀里,双手在草堆里面曾了几下,又跑到外面的雪堆里不断地用血揉搓着双手,血腥味道渐渐散去,我却一头扎进了雪中,身子便沿着山坡滚了下去。
十几米的距离眨眼间便滚到了山坡下的路上。我的意识逐渐清醒起来,躺在雪地上望着漆黑的天空,繁星隐现,冷风过耳。过了十几分钟我才爬起来,掀起了风衣嗅了嗅,血腥味道全然不见。我是有意在雪里面滚下来的,目的就是去除风衣上的血腥气。我裹紧了风衣,手中握着电击手电,举步向深山里面行去。
进山的路崎岖不平,路被雪掩盖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脑子里面却思索着慧真和尚教给我的阴阳诀来。
“血玉分阴阳,夕照见佛光。青溪九曲渡,一梦枕龙江!青龙潜渊尽,白虎洞底藏。天道轮回路,太虚归尚阳!”,非诗非词,是诀!我不知道这里面的含义,但慧真和尚的话我还音犹在耳。
我忽地想起了阴阳道的“天伦计划”来。从我掌握的信息来看,我一度认为这计划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敛财,另一个是寻找“两殿一宫”。但现在我却毫无保留地推翻了这个判断,阴阳道的“天伦计划”的确是两个行动计划,但却不是敛财!从静修堂里面修道的人的身份便可以看出来,他们都是富甲一方的人,他们不缺钱!
钱在阴阳道的眼里面没有价值!他们修建豪华的“永安寺”,而直到现在寺庙里面也没有住持僧人,更谈不上香火鼎盛,他们不在乎这个。
锁魂堂的人三番五次地逼迫我却不整死我,他们的目的是血玉;而今晚封青梅在龙潭寺约见我,很有可能是为了阴阳诀!慧真大师之所以在进山的茅屋里面等着我,也是为了这阴阳诀!
慧真和尚说过,自从前次在环湖公路一别便在这里等我来。甚至这十年间他只在等待一个人——天道殿的殿主,身怀三件血玉的人!不过令人遗憾的是,他所说的“玄镜台”我却不明所以。
山沟忽然变得狭窄起来,我边走边观察着两侧的山势,才发现深沟收缩成很窄的入口,如同“葫芦口”一般。我呼出一口浊气来,一路胡思乱想竟然走了三里多路。
前面影影绰绰出现了一道山门,但门里面却看不见任何庙宇,右侧的小山甩过一条余脉,将谷中的景物全部掩盖了。我放缓了脚步走近山门,才看清楚眼前的景致。
青砖青瓦的高大门楼,望角飞檐,风铃轻吟。飞檐并非是常见的古建筑那般形制,而是犹如“海马”卷曲的尾巴一般,在夜空中透出一种神秘的气息。门楼之下,不见大门。确切的说,这道山门只有门楼,门楼下则是两扇对开的篱笆门,显得与门楼格格不入。
我思索了一下,正要推开篱笆门,眼前却闪出一道黑影来,挡住了我的去路!我心下大惊,立在篱笆前面。
那影子缓缓地走近我,隔着篱笆门两米处站定。我微眯着眼睛打量着来人,十分陌生的面孔,穿着黑色的风衣,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插在裤兜里面。
“你是金雨?”冷冷的声音问道。
“是!”我平静了一下心绪,封青梅近两次约见我都是如此的神秘,前次在康乐宫,我便是在黄泉路上被雷鸣“请”去的,而这次又是如此兴师动众地把我弄到了荒郊野外。这个神秘的女人到底想干什么?一首阴阳诀难道对她而言如此重要?
那人快步走到篱笆门前面,轻轻拉开门道:“前面左转,殿内有人恭候!”
我举步走进山门,那人却将篱笆门关严了,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我身后。走了三十米,眼前豁然开朗起来,这里面的确跟锁魂谷的地形相似,只这一处入口,而里面则是一个小山坳。山坳里面分布着数幢高低不等的房屋。
“这就是龙潭寺?”我心下淡然地望着眼前的庙宇,举步向里面走去。
第三四九章 流人后裔(一)
三四九、流人后裔(一)走过三十几米我向右侧一拐,眼前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脚下是扫开了的一段雪路,露出青石交错的地面来,走在上面才感到踏实了一些。前方是一座精致的拱桥,桥下是一条水渠,铺满了雪,另一侧则是一方池塘。站在拱桥上向四周看,溯雪皑皑,清静而空灵。
过了石拱桥,沿着青石甬路向前走,黑暗中方显露出寺庙的影像来。龙潭寺是沿着地势修建的,北高南低,甬路也是呈上坡之势。迎面是一座并不宏伟的宝殿,应该是龙潭寺的主殿,因为两侧的厢房相对低矮了许多。主殿也是廊角飞檐,“海马”形状的收檐望角下挂着两串风铃,在冷风的吹动下发出清脆的铃音。房脊上则是对称布置的两条石雕飞龙,中间则是一只圆球样的摆件,整体上呈二龙戏珠的情境。
主殿的后方则隐约可见数座石塔,静立在银装素裹之中。我深呼吸了一下,向主殿走去。这里给人一种宁静祥和之感,按照风水上看,此地呈现三山抱水,敛气纳财之势,的确是避世修行的好地方。只不过在夜晚不能看清楚寺庙的全貌,淡淡的禅香漂了过来,才略感有些香火人气。
我正思忖着,但见主殿的右下小角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来,下了台阶,在距我三米多远的地方停住。
“里面请!”其中一人沉声说道。
我凝重地点了点头,扫了两人一眼,他们的行装跟方才在山门前遇见的人一样,但气势显然更盛一些。不知道封青梅带来多少人,更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我心里明白,现在天道殿的势力已经土崩瓦解,能够陪着封青梅来此地的,定然跟阴阳殿有着密切的关联。
走上了台阶,我回头扫视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两个人,便推门走进主殿。刚进到大殿里面,便听到身后的小门被关上的声音,我迟疑了一下,心里兀自紧张起来。
殿内昏黄一片,一股浓重的禅香直刺鼻子里面,对面是一尊佛祖造像,造像前面是供台,下面则是神龛和香炉。这个布置跟永安寺相仿,只是主殿的空间要小了很多。
“咯咯!弟弟,你很准时呢!”一声娇笑传来。
我站在香炉前面向右侧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封青梅!她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右手抚摸着一张黑色的桌面,脚下缓步向我走过来。
我凝神看着桌上的烛台,那蜡烛被封青梅走动带着的风给波及到了,闪烁了几下,殿内变得昏暗起来。
“青梅姐!”我低声问候到。
封青梅已然走到了我身边,身穿淡黄色羊绒小风衣,敞开着风衣扣子,里面则是红色羊绒小衫,披肩长发低垂,白皙的俏脸正抬起头看着我:“弟弟,你是怎么来的?”
“打车!”我不假思索地叹息道。
“咯咯!都是姐姐不好,未料到会下这么大的雪,让你受累了!”封青梅挽起我的胳膊说道。
我下意识地向后面退了一小步,青梅的手颤抖了一下,俊俏的小脸看着我忽然笑意如花:“怎么了,弟?”
“不习惯!”我不软不硬地说道。
封青梅尴尬地笑了笑:“咱们有两个月没见面了吧?”说罢便挽着我的手臂走到桌子前面,那桌子两侧各有一方小椅,烛台前面放着一只茶壶,两只白瓷小茶碗。
封青梅放开我的手,端起茶壶斟茶:“弟弟,这段时间你忙什么呢?总看不到你!”
我坐在小椅子上,盯着封青梅,心里面五味杂陈。眼前的女人绝非是等闲之辈,我这两年的经历都跟她有关。自从她“失踪”以后,便很难再见到她。本来我跟她没有太多的交往,但心里面却感到和她走得很近。我想这跟萧四事件有绝对的关系。当初我为了寻找丁奇峰,阴差阳错地成了裴东来澜沧计划的推动者,继而在查找萧四被害案的幕后真凶过程中,才对封青梅有了更深的了解。
但那时我始终认为她的目的仅仅是给萧四报仇而已,从未想过许多事情都牵连到她。给萧四报仇只是一个引子,封青梅的不同寻常之处便是我到现在为止都不了解她。她是让人难以琢磨的女人!我心下不断地思索着,脸色变得更为凝重起来。
封青梅斟茶完毕,将白瓷茶碗递到我的手上:“弟弟,你有心事?”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我不想再跟她纠缠这些不疼不痒的问题。
封青梅脸色羞红了一下,眼神掠过失望之色来,但随即便娇笑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中抚摸着茶碗,并不说话。
殿内寂静无声,烛光闪烁不定。
“弟弟,你变得不解风情了!”
我心下冷笑:我乃一介草民,从来就没解过任何女人的风情!尤其是你这样心机深深的女人。不过我也略感到自己有些太过紧张了,明明知道她的目的,我却不能直接说破,还要绕着弯子应付,这是最难受的。
我嗤笑了一下:“青梅姐,我有许多疑问待解,只是你是贵人体高,没那么多的时间见我罢了!而且,我并没有任何改变。”
“咯咯!弟弟,什么是贵人体高?我不过是贱命一条罢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所以才叫你到龙潭寺来,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封青梅娇笑着看着我。
我盯着她的脸,白皙的面皮似乎有一种病态,清秀的脸庞掩盖着点点的忧伤,凝眉颦笑间,散出一股雅香来。封青梅的确是变了的,但举止言谈却一如既往,神态气质也如从前那般冷艳雍容。我发现她的眼神变了,先前那种忧郁的眼神变成了现在的妖异!是那种“桃花眼”!无论她是否在看着你,你都能感受到她眼中的柔情和无法抗拒的美艳。
“青梅姐,我不喜欢绕弯子,你有什么吩咐还请直接说破,免得让我猜疑!”这是我的心里话,我的脾气秉性就是这样。倘若在这之前我不知道封青梅是流人的后裔,我绝然不会是这种态度的,但现在我的心里面想的全是这个,所以无法秉持自己了。
封青梅收敛住笑容,脸上随即浮起淡然之色来。
“弟弟,我知道你心里面揣着很多疑问,每个疑问都能让你无法猜想,但这并非是我的本意,我想你是误会了。从你为我给萧四报仇,到陈伦自焚,再到你入主静修堂,这里面不仅你有疑问,我也是疑问重重!”封青梅凝神说道。
封青梅说的对,我们根本就不是站在一个立场上的,心里面的疑问也是千差万别。但我却不能说出自己真实的目的,她则更不会向我袒露半点事实!这是女人自保的唯一手段。
你可以怀疑一个女人,但不可以记恨她。因为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他们以为怀疑可以化解心中的是非,而记恨则徒增恩怨罢了。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开诚布公好了!”我浅笑着说道。
封青梅脸色一暗,柳眉向上挑了一下:“好吧,弟弟,开诚布公!说实在话,前次在康乐宫一席谈话你让我增添了很多自信,也让我对自己的选择有了理性的认识!”
我心下一颤:自信?这个心机深深的女人难道缺少自信么?绝非可能!她残忍到知道萧四的死期而不去阻止,眼睁睁地看着萧四冤死;她也油滑地伴在陈伦的左右,却对陈伦的死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