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案诡录-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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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摇了摇头:“你……是金锁!”
我的眉头一皱,老太太是不是摔糊涂了?我不敢应答,却抬头看着上方的木板,想着如何能逃出深坑。
“伯母,您在这先待一会,我马上回来!”不等老太太说话,我便把她轻轻放到坑壁旁边的地上,让她的身体依靠在那里,然后便站起身来走到木板的下方,身子一跃便用手将木板捅了下来。我抱着木板将其斜放在坑的侧面,然后后退了几步便快速奔了过去,左脚踏着木板,脚下用力,右脚奔向前方,只一步便跳到了坑上面。
我抓过手电转身向石人洞里面跑去。洞内的风似乎大了许多,只跑了一段距离便看见横着三只密室洞口在我的旁边掠过,我想那里面肯定没有人,或者这洞里里面就根本没人!
到了金锁栖居的洞里,我用手电四处扫射了一下,金锁果然不在。黑漆的棺材静寂靠在北侧,我的对面是一张小床,上面的被子胡乱地堆在上面,地上的烟蒂仍得乱七八糟,小柜子上面狼藉不堪。
我来不及多想,跑到小床前把被子仍在地上,然后一塌腰便把小床抗在了肩上,然后把被子夹在腋下,转身出了暗室,凭着感觉向洞口方向奔去。
金锁竟然不在?这十几天的时间他都干什么去了?他不可能从小铁门出去,而老太太来这里是给他送饭的,所以金锁不太可能回家!关键是这老太太在这坑里面呆了多长时间?是今晚还是昨天?她不会在黑天来这洞里的!
我奔到了坑的边缘,把小床和被一股脑扔进了坑中,然后纵身跳下去。把小床放平稳了,然后把木板斜着顶在小床上,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倾斜度小一些的斜坡,我沿着斜坡走了上去,感觉可以了才回到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已经彻底醒了过来,抬了抬手,嘴角似乎动了动:“金锁……你干啥呢?”
我心下慌张,来不及搭话,把被子铺好然后把老太太放到被子里面。
“伯母,您先忍着点,我这就把你弄出去,然后咱们上医院!”我把老太太用被子裹紧了,穿上风衣,平复了一下心态,便将老太太抱起来向着斜坡走去。
老太太身体很轻,似乎没有重量一般。我心下一紧,忽然想起一个古怪的问题:如此羸弱的老人是怎么把那只凶悍的狼狗弄死的呢?那只大狼狗简直就是变态的存在,如果不是铁链子栓着,那畜生能吃人!
走缓坡有惊无险,身负重物行走在上面的感觉怪怪的,尤其是老太太,嘴里似乎还说这话,而我却无心去听,也听不清楚,待到了坑上面,我感觉轻松了许多,身上的汗也出来了。
把老太太放到地上,我喘着粗气:“伯母,咱们安全了!”
老太太此时似乎清醒了许多:“你……不是金锁?”
“伯母,我是金雨!金锁的朋友!”我边说着便抚摸了一下老人的额角,发现滚烫。恐怕是在坑里面呆的时间太久了,染上了风寒。我思忖了一下,这里面是不能久呆的,荒村的茅土屋也不能回去了,当务之急是把她弄到医院去,否则后果我不敢想象。
“伯母,一会咱们就走!”我小心地背着老太太出了石人洞,把小铁门锁好,便向山下摸去。
下山的路很不好走,正应了那句话:上山容易下山难!有几次险些没滑倒,汗水湿透了内衣。我发现老太太的身体越发沉重,想是我的体力透支的结果。
金锁一定是很长时间没有回到山洞了,否则老太太不可能在坑里面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我分析自从老太太掉到坑里面金锁就没回来过,而且从那铁门虚掩的程度来看,老太太也没有想到金锁不在洞里面!
走到了山脚,我望了一眼淹没在秋风之中的茅土屋,心下思忖着便向着石人沟路口快速行去。风永不停息,此刻却在我心间滑过一道痛苦,老太太又昏迷过去,她半天也没跟我说话。
“伯母,您再坚持一会,咱们马山就到医院了!”
良久,老太太又缓了过来:“金锁……”
我心下难受,脚下加紧了速度。正低头走着,猛地抬头却发现一只人影仓惶地在三岔路口向着荒村里面奔去,我蓦地停下了脚步,望着那黑影,心里面却警惕起来。
那影子跑得很快,风中也传来若有若无的惊惧喊声“鬼啊……”
第二一七章 残影惊魂(三)
二一七、残影惊魂(三)如果金锁足够聪明的话,他一定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留在石人洞的很多东西都能说明此间发生的一切。不过我却不知道金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至少他在我背着老太太离开石人洞之前没有回来。
我呼出一口浊气来,靠在医院走廊里面的椅子上,手里的烟已经熄灭。老太太现在已经睡熟了,也许她太过劳累,而且我不知道她在深坑里面呆了多少时间。倔强的老人,却心怀母性的光辉,可以想象那天老太太经历了怎样的痛苦。看家护院的狼狗被他勒死,弄熟了狗肉后便上山给金锁送去,掉到深坑里面绝望地等待——在昏迷中等待!
我想一个正常人要做完这些至少要几个小时时间,她呢?无法想象!
从石人沟到清城医院,一路狂奔。尽管我担心老太太受不了这样的颠簸,但我是无意识的紧张造成的。到了急诊楼,我背着老太太敲开急诊室的门,小美女陈楠惊讶地尖叫了一声:“你……在哪捡的病人?”
“坑里!”我嘴一裂,才发现特别疼,细心地体会了一番,才发现我是急火攻心,不仅是嗓子肿了起来,嘴唇也烧出了一溜火泡!我苦涩地看来陈楠一眼:“妹子,求你快点安排医生检查!”
小美女陈楠脸色一红,眼睛却尖利地看了老太太一眼,才发觉事情的严重:“金雨,你……速度通知家属来!”
我一下子就懵了:“老太太……不好?”
“不是,要赶紧治疗!风险大要签字的!”
我心下一沉:“那你先找大夫抢救吧!”
上哪去找家属?荒村里面的怪人,死在家里都无人知晓的。我心下难受着,世间遗憾的事情太多,而我最见不得的便是这种凄凉景象。陈楠麻利地给老人量体温,招来值班的医生紧急诊断,折腾了一个小时才出来结果。
“金雨,老太太是染上了急症风寒,需要住院治疗!”陈楠娇憨地说道。
“身体……没事?胳膊腿没受伤?”我狐疑地问道。老太太是摔到坑里面的,别说是她,就换做是我失足掉下去,不死也得残!
“目前还没有发现!你赶快把家属招来!”
我脸色难看,心下紧张:“这……还是我签字吧!”我在住院手续上面签了字,在“与病人关系”一项上,手一哆嗦,竟然写上了“母子”二字!
荒谬有荒谬的理由,救人是第一要务!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也疼痛难受起来,想必是在石人洞里面染上了伤风。我站起身点燃一支烟,站在窗台旁边,向小街望去。夜色幽深,小街清冷。不知道现在金锁在哪里,又在干什么。庆幸的是我碰巧及时把老太太救了出来,否则金锁连赎罪的机会都没有!
我靠在高间的床头上,裹紧了风衣,看着睡熟了的老太太。现在看起来老太太一切正常,呼吸匀畅,脸色红润起来。吊瓶里面的营养液嘀嗒地有节律地进入老人的身体。
方才陈楠来查房,说老太太休息几日便会好转。如此我便放心了,跟金锁也有了个交代。我正盯着老太太看的时候,忽然感觉哪里有些不对,老太太的身体自然地平躺在床上,怎么也看不出是一个“半身人”的形象!
我心下一紧,站起身轻轻走到老太太的床前,掀起了被子,发现两条腿正平伸着,并没有断去!我又悄悄地将被子盖上,刚想转身却发现一道目光横着扫向我!我一抬头,忽然看见老太太正微眯着眼睛看着我!
气氛诡异,而我相当尴尬,稍微楞了一下,便盖严实了被子,讪笑了一下,走近老太太在她的额角上抚摸了一下,感觉烧热已经退去。
“伯母,您……醒了?”我关心地问了一句,心里面却慌慌的。
老太太并未搭话,脸上却掠过一丝笑容来。
“您现在是在清城医院!挂完两瓶点滴了,大夫说过几天你就能出院!”我苦笑着安慰道。
“你……是金雨?!”老太太发出模糊的声音。
我点点头。老太太发出一声叹息,将头转过去,不再看我。我思忖着,这老太太果真是脾气古怪得紧,难怪金锁跟她基本没什么沟通,换做我也是得沟通障碍。
“你方才是看我的腿有什么不妥?”老太太幽幽地问道。
我的心一慌:“没……我是给您盖严实被子!”
“呵呵!”老太太发出一声叹息的笑来。
“你认为我是个残废?”
难道不是吗?第一次看见这老太太便知道她的腿肯定有毛病,否则不会如“半身人”一般的走路。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伯母,我是给您还钥匙去的,恰巧碰上了!”
“还钥匙?”老太太转过脸来,我发现她的脸色好转了不少。瘦削的脸皮却显得红润了一些,而且我发现她的皮肤竟然很光洁,不似在茅土屋看着那般可怖了。
“上次您借给我的钥匙还没来得及还呢!”我小心地说道。
“你还记得这事?”老太太的口齿变得清晰起来。
我心下一紧,疑惑地盯着老太太。她给我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怪异,试想一个生活在荒僻山村里面的残疾老太太,脾气古怪异常,生存条件亦是艰苦。而她的精明和隐忍是我所不知的,但从茅土屋里面利落的境况再到梳理干净高挽着的白发,我未看到半点农村人的邋遢!
“伯母,您是怎么掉到那坑里面的?”
“呵呵!不小心!”
我心下了然,不过有些事情我不能深究。便尴尬地笑了笑:“您……可真利害!”
老太太脸色一滞:“小伙子,金锁……回来没?”
我摇了摇头:“没有!”
老太太叹息一声:“伢子跑哪去了呢?几日都没音讯了!”老人自语着说道。
“伯母,您……是怎么爬上山的?”
“呵呵!”老太太古怪地看着我,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你以为我很老吗?”苍老的声音传出来。
我脸色一紧,难道她还不够老吗?估计得六十开外的年纪了,不过我仔细看了一眼她的脸,虽然瘦削,但却没有太多的褶皱,红润中透出一种惨白来。
“我是走去的……”老太太叹息一声说道。
我勒个去的!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老太太的情景,蹲着走路,还发出“哒哒”的声音!
“你很善良!”
我讪笑了一下:“谁看见了都会救您!”
“那地方除了我干儿以外基本没人去!”
老太太非但不糊涂,反而思路很清晰。我心下思索着该如何打开她尘封的记忆,这是我心里面盘算很久的事。金锁说他的父母在龟山双双暴亡,而对于这个干娘,他只提起过一句话“她知道很多东西”!她知道些什么东西?
“我也是心里不安才闯进去的!上次我去石人洞,金锁在里面赎罪不肯出来,我也是没办法!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我叹息一声说道。
“你……好像对石人山很感兴趣?”老太太苍老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心下一阵,这老太太不仅心思敏捷,观察力也是少见的。
“伯母,我来石人山为了寻找一个人!”我心下冷笑着说道。我要找的人现在也许已经死了,但这世界上令人惊奇的事情太多,一切未经证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