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名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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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快速的升到了他这层。门开了,他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没想到,正撞到一张脸上。
惨白的面庞加上流着血泪的眼睛,足以吓死一般人,何况这张脸还近在咫尺。他还来不及叫,就口吐白沫了。
女鬼凄惨的笑了,在白无常的棒下她早已是强弩之末。她朝经理喷了一口漆黑的血,念着男人的名字,然后被白无常打散了。
爱了几年,恨了几十年,体会了伤,体会了死,尝遍了比死更可怕的寂寞……真的值得吗?她看着黑无常悲悯的双眼,消失殆尽了,只留下一团血雾和几滴晶莹的泪水。
那血雾渐渐旋转起来,凝结成一个名字。之后红色褪去,只留那几个字闪着点点金光,随即団抱成一颗明星冲出电梯去。
无数金色光点从白无常棒下飘出,黑无常伸手收进了袖子里。
黑无常温柔的说:“这是那些轻生的人的灵魂,自从《玄名录》失踪,再没什么可以第一时间收住他们的一魂一魄,只靠那么少的鬼差来收,不知让多少凶鬼抢先了去。这次在他们去地狱第一殿之前,先给他们念念佛经消除些戾气吧。”
白破天荒的微笑了,那一丝温暖的笑容,驱散了电梯内的血污。
他一挥手,经理身上的黑血也渐渐消失了。可是黑无常按住他的手,让他留了一滴黑血在经理的胸口。
白看着墨,不解的说:“墨,你可知,这一滴血也会让他大病一场。”
墨点点头,“我清楚。不过他大限未到,你不用担心他死去。我,只是觉得让他受些惩罚也好。”
白让步了。
他们整理好衣衫,如无事人一样丢下经理而去。在无数男人女人倾慕的眼光下,潇洒的走出新源大厦。
白看着西方的天空,喃喃自语:“看来阎君说的没错。《玄名录》就在这个城市里。刚才的名字就是飞向了西方。”
墨点点头,“这城市的布局犹如一个障眼法一样,也难管咱们这么多年才找到。”他眉头一皱突然想起来什么的说:“你记得女鬼开始演戏的时候说的‘被那个女孩子吸出来’的事情吗?
白说:“她演戏说的怎可当真?”墨摇摇头,“我觉得那个女孩子……有些奇怪的气场……”
白搂着他的肩膀,“我觉得你是太累了。你大伤初愈可千万不要走火入魔啊?”墨温柔的笑了,“哪里话,何况我本是魔……”
白不悦的打断他:“好啦,好啦!不要说了。咱们还有无穷无尽的鬼要抓呢!”
墨定定的望着西方说:“白,我觉得咱们很快还会再见到那个女孩子……很快。”
第六章 胡晓
20141101 13:11:50
白一精疲力竭的回到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店里面张老头那亢奋的声音,“仙姑啊,你道行如此高深,六爻、八卦、奇门遁甲、风水、数理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只是小姐的名字怎么可以这样起呢?是不是有什么玄机?能不能给弟子指点迷津啊……”
白一今天可没有心情听他瞎喷,只是低着头说了一声“我回来了”,就急匆匆的走进里屋去了。白妈妈抬头叫住她,“白一,咱家来客人了,怎么也不叫一声?”
“爷爷好。”白衣敷衍的叫了一声。
“不是,在那边呢。”妈妈笑着指向柜台。
白一扭头一看,原来柜台后面除了妈妈以外还站着一个人。
这感觉怎么说?
忽如一夜春风来?
眼前这男人“美得颠倒众生”!虽然他看起来不是很阳刚,但是丝毫不能阻止花痴的白一淌下绵绵的口水。
他的样貌就像是一个本来就帅的美男子又把优点ps夸张放大了一样。白一难掩心中的激动,看着这绝世美男哗哗的流下眼泪来。
男人本来只是有些害羞,眼睛一直盯着地面。好容易鼓起勇气看白一一眼,他的表情立刻变成恐惧了。用如同蚊子一样的音量颤抖着说:“我……叫胡晓……是白阿姨的孩子……不是,是白阿姨朋友的孩子……来帮忙压阵……不是……看店的。”
白一眼神迷离的说着“好、好,随便、随便”。说完,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就拉着妈妈进了里屋。
“妈妈,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我的缘分啊!”白一眼里冒着贪婪的火,把妈妈按在椅子上问。
妈妈故作严肃的告诫她:“人家胡晓是单纯孩子,你别打人家主意啊!”
白一连忙抱着妈妈撒娇说:“妈,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身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帅哥……”
……
里屋和外屋隔得本来就不远,白一的话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站在柜台后的胡晓听得面红耳赤,再想起白一那种猛如豺狼虎豹的样子,他心里又开始念叨:“好可怕啊,好可怕啊,师父,我害怕……”
这时,张老头走到柜台边,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手里的茶说:“胡公子是从山里来的吧?”胡晓脸色一白,急忙应道:“是,是的。”
“那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白仙姑呢?”
胡晓说:“十年前,在庙里跟师父一起认识的。”
“师父?哪里的师父?”张老头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表情似笑非笑的。
“呃……少,少林寺的空渡禅师……”胡晓越说声音越小,他看见张老头握着茶杯的手突然平放在了柜台上,就在离自己的手一根指头的距离。他看一眼手看一眼张老头,盘算着怎么能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还没等他开始动作,张老头的手突然像钢钳一样紧紧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压低了声音喝道:“别以为你骗得了仙姑就能骗得过我!从我刚进门就闻出了你的气味。孽畜!快给我显形!”
张老头另外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了一张符咒,精准的贴在了胡晓的脑门上。
怪事发生了,一个金光耀眼的佛印从胡晓头上闪现,张老头的符咒烧成了一小撮纸屑落到了柜台上!
胡晓显然吓得不轻,可张老头受的刺激就更大了,瞠目结舌的颤抖着双唇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了?”白妈妈和白一听见张老头的喊叫走出来。看着惊魂未定的胡晓,再看见脸色煞白的张老头,白妈妈瞬间明白了一切。她“扑哧”一笑,向张老头招手,“张师父,来一下。”张老头像是见到救命稻草一样,踉跄的走到白妈妈跟前,颤抖的起举手对母亲耳语道:“仙姑……他成精了……”
“别慌,别慌。”白仙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把他请到里屋去了。
外屋只剩下胡晓和白一。胡晓本来就胆战心惊的,面对色迷迷盯着他的白一,心慌得不得了。他背过身去,冲着货架上供奉的佛像念了几句经文才算稳住心神。白一坐在靠门口的沙发上假装看书,时不时的抬起头来偷瞄他几眼。
胡晓即使低着头也能感觉到热辣辣的目光,他从心底怀念起跟师父在无边竹林静坐的日子来。那满眼的绿色和师父平静温暖的声音,让他仿佛沐浴在佛光的照耀之下,灵魂也飞上了天际。
师父圆寂之前对他说了这个地方,说白姓的女人是他的福星,能帮他修成正果。如果这不是师父的遗愿,他才不想到这纷乱复杂的俗世中来呢!眼前这个行为古怪的小女孩,时刻让他感到紧张压抑。想到还要天天见面,他真怕自己撑不住……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他正想着,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推门走了进来。她傲慢的环视小店,最后眼睛定格在柜台后面玉树临风的少年的身上。
“小伙子,我想请一尊佛像,你看我请哪尊好?”女人妩媚的把手肘撑在桌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胡晓。胡晓一听到佛字立刻变得无限虔诚,他用温柔的声音说:“请问施主您请佛是为了求什么?”
那女人嗲声嗲气的说:“唉,城南风水店的张天师说我丈夫被女鬼缠身。我想请一尊保家宅平安的佛,要是有能镇鬼的就更好了。今天张天师没有开店,店里的伙计说来了这里……我这是慕名前来啊!”
胡晓点点头,开始逐一讲解各位佛祖司管的事宜来。白一瞄见张老头刚从里屋迈出一一支脚来,看见这个女人立马又缩了回去。回头看这个女人已请好了一尊观音,好像准备付钱了。可是她故意磨磨蹭蹭就是不走,缠着胡晓说这说那。
白一‘腾’地站了起来,走到柜台前搭腔道:“这位……‘阿姨’,您请佛怎么能不买香呢?”妇女听到‘阿姨’这句称呼,面露尴尬。不过白一说的确实有道理,于是她有些不情愿的说:“那好吧,香也要,哪种啊?”
白一指着金色包装的香火说:“就那种,这可是进口的名牌香。你香火旺了,自然佛祖就保佑你了。”
“真的吗?”女人对白一说的话半信半疑,掉过头来看着胡晓。胡晓拿起香来看了看说:“确实……”
不等他说出下边的话,白一拿过着这一大把香说:“200块,谢谢。”
“200?这么贵?”女人叫唤起来,不过看着睁着明媚大眼睛看着她的胡晓,她一狠心,痛快的掏了钱。
“谢谢您。菩萨保佑您!您看您还要不要开过光的手链什么的?”白一故作热情的问,女人不听她说完,立刻抱着佛像和香走了。
看见她走了,张老头才敢从屋里走出。“罪孽啊,罪孽。”张老头已经回复了往日神态,摇头晃脑走了出来。
胡晓紧张的看着他,他们的目光正好对上。张老头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第七章 空白的画
20141102 19:51:32
张老头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胡晓面前,一个抱拳说:“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失敬失敬。”随后又套近乎似地的凑近胡晓耳语:“你的身份仙姑都对我说了,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心好了。”
胡晓红着脸,僵笑了两下说:“不敢当……还,还要请您多照顾。”
张老头乐颠颠的点头,然后心满意足的走了。
白一偷偷对妈妈说:“张爷爷今天真奇怪……不过,妈,看起来胡晓对佛学还真有点研究,刚才说的头头是道的,以后咱家店面有他照看就没问题了。”
妈妈点点头:“人家跟名师学佛参禅,很多本领还没有显露出来呢,多跟人家学着点。”
“您还别说。”白一眯起眼睛看着胡晓说:“刚才我还在想,他要是剃了光头也许就是传说中的人见人喜,妖见妖爱的唐三藏。”
妈妈轻戳她的额角,“我看着你就像那些想吃唐僧肉的妖精。对了,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点事儿要跟你说。”
母女二人来到了卧室边上的一小间屋子,这是平时妈妈看书、起名字的地方,白一很少进来。白一进屋后颇有兴趣的仔细打量一番,只见不开门的三面墙一面是满满当当的书架,一面墙放写字桌,还有一面,挂了张纯白的中国画卷轴。
“呃……妈,这画轴上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雪山白凤凰?”白一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真是名不虚传啊。”
妈妈摇了摇头说:“唉,真不知道你这么贫是像谁。”
白一大大咧咧的把屁股搁在桌子上,“不像您就是像我爸呗!”
妈妈拿出一摞书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转开了话题:“白一啊,你最近不要出去找工作了,跟妈妈学学数理和八卦吧。”
“诶?”白一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连连摆手“妈,我对这些真的是一点都不感兴趣啊!而且我又笨,天生就不是学这个的料。”
妈妈淡定的说:“乱讲,你命带‘华盖’,学这些应该比别人更有天赋的。”
“滑盖?”白一眼珠子转了一圈,“咱们用的手机都是直板的啊。我看您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