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名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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樽永铩�
她知道这些金光是他们来的列车上的那些无辜的乘客,也许还有一些别的人。她不知道灵魂的归宿是什么,但她希望他们能安息。于是,她心里念叨着“各位不认识的灵魂希望你们可以得到安息。”
“白一?白一。”白一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发现抱着她的胡晓,晕晕乎乎的说:“你是叫我起床吗?张爷爷做好饭了?”
听见这句话,胡晓吐出半口气,高兴地抱着白一转了一个圈,“太好了,你没事!白一,你太棒了。”
张老头在旁边插话,“我说,你们能看看周围的环境吗?快换下小老儿,我该歇歇了。”胡晓满脸一红,手忙脚乱的放下白一,去支援张老头。
五行相生的灵魂被吸走之后,防护罩外面只剩下一些没有眼睛的盲在垂死挣扎,不过那些又怎么会是胡晓和白无常的对手。
白一看着白无常,发现他原本一丝不乱的发髻,也已经有几根散乱的头发垂在后面,看来他一定经过了一场恶战。
有了胡晓的加入,盲很快就变成了滩滩黑泥瘫软在地。张老头提前休息,坐到白一身边,悄悄问:“孩子,你们三个一直在一起吗?”白一好不容易才歇会儿,一听见他这么问顿时又紧张起来,因为敌人实在是太狡猾了,真真假假搞得她晕头转向的,“爷爷,你的意思是咱们里面还有内奸?”老张头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没有没有,只是想知道罢了。”
白一想了想说:“我好像变成了苍悠阿姨,然后我在哀求什么人,那人给了我一把匕首……”
“这个男人的脸你看见了吗?”张老头出奇严肃的问。
白一小心翼翼的回忆着,“没有,后来他一直戴着面具来着。”张老头沉默不语,接着小声问:“那里面有没有突然出现一个人?”
白一突然睁大眼睛点头说:“有,有!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人,我从没见过,确切的说是他阻止了匕首刺向苍悠!”
张老头若有所思的念叨着:“原来如此。”
“难道那就是您?爷爷?”白一拉住张老头的胳膊问。
张老头摇摇头,“不是。但是他应该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以后还会出现的。”
说到这,他忽而住嘴了。白无常和胡晓正好清理完最后的几只盲,跟白一会合。
白无常看着白一,缓缓的说:“干得好。”
白一得到来自白无常的夸奖,无法掩饰脸上的欣喜。胡晓警惕的嗅着空气的味道,突然有些颤抖的说:“那个……大家,我好像闻到苍悠仙子的气味了。”
此言一出,众人并没有欣喜,反而紧张起来。对手是强大的妖怪,而且对他们每个人都很了解,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白无常看了众人一眼,说:“你们三个手上有我按住的魂魄,我可以辨认你们。白一,拿出你的小白棒子,它可以认出我来。所以这下不会有人冒充我们了。接下来可能还要面对敌人的诡计,大家千万不要忘了。”
众人点点头。把各自的法器抄起来,向胡晓说的地方走去。
仅仅过了5分钟他们就走到了山洞的一个开阔处,苍悠仙子坐在一块石头上。胸口裸露着,一道闪着五彩光华的伤口触目惊心。
“阿姨?”白一试探着叫了一下,苍悠耷拉着的头晃了一下。
苍悠抬起头,看着白一笑了。不过这笑容越来越扭曲,渐渐的幻化成了盲那种没有眼睛,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
“好……好孩子……你来接我啦……快来带我走。”苍悠的手臂越伸越长,好像没有止境般渐渐逼近白一。
白无常紧蹙眉头,低吼:“恶心。”同时手上升起白莲火焰,仿佛下一秒就会把这只妖怪烧成灰烬。
不过白一轻轻的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别杀死她。”
白无常难以置信的看着白一。白一目光坚定的看着这只,苍白诡异的手……
并且,一把抓住了!
第十九章 挖出记忆
20141208 09:00:00
白一握住了盲伸过来的那只手。
白无常大喝一声,几乎要立刻扑上去,却被胡晓拽住了。
“看!”胡晓紧张的注视着盲的手,那场面似乎有点奇怪。
白无常冷静下来,看见盲抓住白一的那只手,渐渐不再滴下灰白的腐液,而是像石膏一样凝固了。
白一的手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更紧的握住了盲的手。
时间仿佛停了下来,白一以外的三人都凝神闭气,一触即发,她自己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眼前的盲晃着只有一张血盆大嘴的脸,如幻觉般凑近她,她又紧张又兴奋,心里一个声音不可抑制的涌出。
“阿姨!苍悠阿姨!”
音符刺破凝固的石膏,细纹像疯长的根茎,从那只手开始迅速遍布全身。终于,一声清脆的裂音,洁白碎片乱飞,那石像碎裂一地,一条纤细的玉臂从石膏里显露出来。白一心里一阵狂跳。她深吸一口气,之后用力一拉,把苍悠仙子拉了出来!
苍悠仙子像一朵紫色的花跌落在地上,胸口凝结着一团五光十色的血迹,让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白无常极速掠到近前,伸手在苍悠附近一挥,从气的状态确定不是盲以后,这才招呼张老头从行李里取出各种灵丹妙药给仙子喂下。但等了许久,仙子都没有转醒。白无常让胡晓驮着白一和苍悠仙子,自己背着张老头向外跑去。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妖怪?”白无常边跑边问白一。白一抱着苍悠仙子高兴的回答:“因为我听见耳坠响的声音,就好像……好像是阿姨的爸爸妈妈在叫她。”
白无常看着白一闪闪发光的双眸,忽而觉得也许白一的神力超出他所预估很多,很多。
他们跑出山洞的一瞬山洞塌了。烟尘缭绕之中,他们面面相觑。还没来得急回顾洞里发生的一切,随着胡晓的一声惊呼,前方的一队人影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
如果这些是敌人,他们可能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白一暗自捏紧了果冻保命符咒。其他人也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精神和体力进入备战状态。
烟尘散去,一张威严的面孔率先呈现在他们眼前,他额头不停旋转的小星星,提醒着所有人他显赫的身份,阎君。
阎君挨个打量着他们,在他们惊魂未定之际,又使用了时间停止的法术。
孟婆款款走出,娇笑着问:“主上,这次咱们先读取谁的记忆啊?”
阎君指着静止在跪拜瞬间的白无常说:“先看白,他可能不会有戒心。”
“遵旨。”孟婆走进白无常,温柔的抚摸了一下白无常英俊的脸庞,“对不起啦,白哥哥。”说罢,她舞动纤细的手指,白色透明的记忆丝线从白无常的头脑里长出,画画成一个屏幕呈现在阎君的面前。
阎君看了白无常从跟白一他们一同坐火车开始的全部影像。包括火车上的妖云,白须吸血、夜奔、大战蜈蚣和幻境等所有的经过。
特别是在幻境的部分,阎君看了两遍方才罢休。他们在白的记忆里自然无法看见他所占据的黑的身体,倒是看见了苍悠仙子和神秘的面具男。
阎君额头的小星星不停地转了起来,显然他也不知道这面具男子是谁,但不知为何心里七上八下,感到莫名的恐慌。
“下一个是谁?”孟婆收了在白无常身上的法术,等待阎君的指示。
阎君双眉紧锁,指着苍悠仙子道:“苍悠看起来遭到重创,她那个怕是事情的关键,试试苍悠。”
孟婆点点头,但鉴于上次施法不成功所以她也不能确保这次会有效果。她轻飘飘的走到苍悠身边,刚开始施法,却被出乎意料的反震到一边!等她挣扎着坐起来,惊讶的发现苍悠胸口本来已经凝固的彩色血液,神奇的流动起来。
“仙根。”阎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说的时候用手摸了摸额头的小星星。仙根,可以说是一个仙人全部法力的凝结。他阎君的仙根仅仅只有额头指甲那么大一点,而苍悠,这个待罪之人,竟然连一点废血都有这么大力量!他,真的很不服气。
一切只因为她有天庭最显赫的血统。
哼!
阎君蔑视的盯着静止不动的苍悠,一丝紧张浮上来。本来他以为整个人界只有他一人知道苍悠的下落,然而很明显,觊觎仙根的并不只他一人,现在出了一个“对手”。
会是谁呢?他陷入了沉思。
孟婆站起身来,踌躇的问:“接下来……主上,咱们还要继续看吗?”
阎君眯着眼睛扫视了一下众人,“当然。下一个……”他的手指落在了白一身上,“看她的。”
孟婆轻巧闪到白一身边,伸手在白一太阳穴轻轻一点,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本应伸出来的白色记忆丝线仅露了一个头就迅速缩了回去。孟婆惊讶的睁圆了眼睛,不断重复刚才的动作却仍然毫无效果。
她惊恐的看着阎君,发现阎君的的惊诧丝毫不在她之下。除了苍悠仙子以外,孟婆还从未失手过。而且,上一次她也顺利的抽取了白一的记忆。才没过多久怎么就不成功了呢?
“ 主公,这……”一滴汗划过孟婆的脸,“怎么办?”
阎君紧蹙眉头,半分后,吐出几个字,“把她的记忆都挖出来。”
孟婆一惊,“可是,主公,请三思啊。抽取记忆给咱们看,对白一本体不会有任何损伤。可如果要挖出来的话,就不好说了。放得回去的情况姑且会造成她神智不清;倘若放不回去,白一就会成为一具空壳……除非,”她攥紧拳头,“除非给她灌入新的记忆,否则她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阎君高昂着头,紧紧盯着定格的白一,仍旧说道:“挖。”
孟婆没想到,阎君昔日那么珍视玄冥仙子,现在却不惜对她的骨肉下狠手。然而阎君额头上不停旋转的星星告诉孟婆,这个人她忤逆不了,他盯着苍悠仙根的眼神清楚地道出,“为了无上的仙力,其他都算不了什么!”
她咬了咬嘴唇,围着白一跳起了舞蹈,咒语化作白色的烟雾,把她们两个围绕起来。多年前她曾经这样挖出了一个人的记忆,她还记得那个人被挖走记忆时的表情。那双如夜色般璀璨的眼眸从此黯淡了下去。她的双手轻颤了一下,最终还是按在白一的脑袋上了。
她纤长的手指渐渐化为雾气一样透明的形状,缓缓插入白一的脑袋。直到整只手都隐没唉白一的头里,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抬眼睛看向阎君。
阎君仍旧摆着冷若冰霜的面孔,对她抬了抬下巴。
她轻叹一口气,念咒的同时用力一抓,仿佛抓着什么沉重的东西一样,她的整条手臂都抖了起来。白色雾茫茫的一团东西从白一的头顶冒出。
阎君的眼睛闪着贪婪的光,额头的小星星转的愈发快速了。
然而……
孟婆一声尖叫,像是触电一样松开了抓着白一记忆的双手,白色烟雾的记忆慢悠悠的缩回白一的脑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啊……”孟婆抚摸着自己受伤的手,发现原本洁白如玉的手,变的如碳一样焦黑。白一还是保持着静止的姿态,没有任何不同之处。
阎君也惊呆了。孟婆抽取记忆从没失手过,今天连续碰上这么多例外,难道是周围有他没有控制住的高人?他想着,警惕的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任何‘气’之后。他冷静下来问:“孟婆,这是怎么回事?”
“小的不知啊,主上。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属下感觉记忆就要被挖出来的时候,突然觉得我的手像是被烧了一样,刺痛难耐。所以……所以……就失败了。”孟婆不顾伤痛,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