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惊魂六计:旧衣柜里谁在哭-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我并没有否认,而是接话道,“你相信吗?”
“看着这样的天气,不相信都难呢。”冷颜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我并不相信世界末日的说法。灾难也许是有的,但还不是世界末日。你听说过诺亚方舟的故事吗?”
“嗯。《圣经》里的故事,洪水泛滥的时候诺亚遵从上帝的意思用一艘船保留了物种的事情。”我复述道。
“所以我想一定会有办法度过灾难的。至少我可以。”冷颜看上去很悠闲,“你相信我们都会热死在地球上吗?”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因为我一直都认为那是个谣言。只不过我并没有对冷颜的话提出异议,因为他是个固执而神秘的人,我不想去争辩。
“你相信鬼魂吗?”我突然问他。
“为什么问这个?”冷颜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因为我怀疑我的表弟已经死了很久了,或许是跟他父母一齐死的。可是他在我家生活十几年了。”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太安静了,几乎找不到存在感。”
“十几年?那不可能。”冷颜分析道,“他一直在长高长大,一个鬼魂怎么可能做到?”
听了冷颜的话,我突然恍然大悟,不禁对自己荒诞的想法感到吃惊。如果他早死了,怎么还可能长成少年的模样呢。我想一定是大热天把我烤傻了。
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我特地找了一些冷颜感兴趣的事情和他讨论。我喜欢看到他滔滔不绝煞有介事的样子,我觉得他能让我感到安心。
离开冷颜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特地站在他的竹条盘边看了会那些蚕,它们吃桑叶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音,有点像挠痒痒的感觉。
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大多数的人都选择在家里吹风扇或是空调。
空气里的温度并没怎么降低,我的衣服很快又湿了。我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这样的热让我有些喘不过起来。就在我慢慢走路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些古怪的声音,有哀伤,有叹息,甚至还有哭泣,那些声音混杂在炎热的空气中似乎是从地面往上升腾的。它们就待在我身边的某个地方,带着疼痛的绝望。我努力地去分辨,却又听不太清楚。我怀疑是因为听久了蚕吃桑叶的声音而产生的幻听。回到家的时候我发现双手冰凉冰凉的。
第二天上班我有些无精打采,但是来警察局登记失踪的人依然很多。我坐在办公室里,外面的队伍排得长长的。一个男人填完资料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帮他找到亲人,我微笑着点头应允。紧接着走进来一个中年女人,她的头发随意地绾在一起,穿着一件很过时的大红色长裙。她的神情憔悴,脸上有点神经质的感觉。我连忙坐直了身子,生怕她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她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我很快递过去一张表格。“把基本的信息都填一下吧。”她把表格拿在手里看了看,摇头道:“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说道:“这里是警察局,你是不是走错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放到办公桌上:“我是来拜托你们帮我找这个人的。”
我拿起照片看了看,那是一个小孩子,两三岁的样子。“可是你没有相关的资料,恐怕我们帮不了你。”我回答她。
听完我的话她突然冷笑道:“我有资料你就能找到吗?你们都是骗子,登记了以后就什么都不会管了。”
对于她的变脸我有些手足无措,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更加得意了,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些疯狂。“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否则我还会来的。”
我猜想也许她受到过什么打击精神失常了,所以我并没有打电话叫警卫进来。她也不拖泥带水,说完这些话就站起来推开排队的人群走了。我尴尬地笑了笑,继续接待其他的报案者。
整个一天我都不是很舒服,尤其是那个疯女人来过之后。我总觉得她一直站在我的背后,用诡异的眼神盯着我,露出冰冷的笑。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把饭菜做好了。父亲坐在桌子前没有说话,脸色并不好看。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拿起筷子来自顾自地吃。
“最近工作怎么样?”母亲问我。
“嗯,挺忙的。很多人失踪,我要负责接待。”我回答道。
然后母亲没有再问什么,而我们也没有多余的话语,整个餐厅里只能听到扒饭和咀嚼的声音。父亲突然咳了咳,盯着我。我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你这些天看到韩哲了吗?我今天打电话去他工作的超市了,他已经有五天没有去上班了。”父亲的嗓音很沉。
我愣了一下。如果不是父亲的提醒,我都没有注意到韩哲没有坐在餐桌旁吃饭。这真是一个不妙的感觉。
“你说最近很多人失踪?”父亲突然焦急起来,“难道韩哲也失踪了?”
“我不知道。”我有些不怀好意地讪笑道,“反正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的。我都怀疑他在很多年前就死了,跟个鬼魂似的。”
“你个浑蛋,你在说什么?”父亲猛地站了起来,握紧了拳头。他的眼神看上去很凶残,虽然已经习惯他对我的不冷不热,但这个样子还是吓了我一跳。我转过头去向母亲求救,母亲的脸色煞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你明天去警察局也登记一份韩哲的失踪资料吧,让你的同事一起帮忙找找。”母亲怯懦地说道。
“嗯。”我应允了母亲的话。虽然我很想告诉她警察局对这种事情不会怎么上心,但我看到父亲激动的模样还是没有说出口。
“要是没有生下你就好了。”父亲重新坐了下来,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找不到韩哲,就不要回来了。”
我很想反驳父亲,顶撞他,但我没有这个勇气。我感觉不到任何的父爱,他和大街上其他彪悍的中年男人并没有区别。要是没有生下你就好了——这真是一句残忍的话。但是我的心里没有任何的感觉。
那天我很早就上床休息去了。我把灯关了,拉上窗帘,屋子里漆黑一片。迷迷糊糊中我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一片黑色的沼泽地里,不断地下沉,找不到任何的支点。很多人都站在岸边,他们冷笑着看我,不管我如何地求救都不愿意伸出自己的双手。我恐惧极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枕巾都湿了。
父亲边拍卧室门边喊道:“你给我出来,快点。”
我从床上一骨碌爬了起来。我听到母亲无力地阻止着:“先问清楚吧,你这样该吓着他了。”父亲并没有听从母亲的劝告,拍门的声音更响了。我站在门后想了想,最后还是将门打开了。父亲凶神恶煞地站在我的面前,他的样子像是要把我杀了。我看到了父亲手中的照片。他把照片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兜里的照片哪来的?”
我接过照片迅速瞄了一眼,这才想起是昨天下午那个疯女人的,当时顺手把照片放到了口袋里。一定是母亲洗衣服的时候掏出来的。
“怎么了?一个报案者提供的照片。”我如实回答道。
“还撒谎!”父亲不由分说地给我一巴掌,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这是韩哲小时候的照片,你怎么会有?是不是你把他杀了?”
父亲的话吓了我一大跳。我辩解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把他杀了?”我看到父亲越来越激动,似乎他的眼前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一个小恶魔。
“你就是阎王爷派来害我的,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父亲转过身去往厨房里走。
母亲一看情形不对,也管不了那么多,迅速地将我推出门外。“你快走吧,否则你爸真的会杀了你的。”
3
我并不觉得母亲在危言耸听,快速向楼下跑去。大街上早已是人来人往,他们都在赶着去上班。我停下脚步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不是滋味。今天的温度还是一如既往的高,稍微动弹一下都有些气喘吁吁。我决定直接去警察局上班,在那里让我多少会有点安全感。
报案者填表的空隙时间里我也拿出一张表格自己填了起来。我努力地回想韩哲的种种特征,却总感觉模糊而不真实。我最后一次见到韩哲的时间真的已经记不起来了,他太平静了,让我总是无视他的存在。填完后我将那张照片仔细地贴了上去,这个时候我才特别注意到照片上的小孩子确实和现在的韩哲有几分相像。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和韩哲到底有什么关系呢,真是让我费解,只是当时却忘了问她了。不过她说自己还会回来找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下午的时候我走出警察局的大门去买饮料。回来看到门口警卫的时候随口问道:“你今天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头发乱蓬蓬的,看上去有点神经不正常。”
“你认识她?”警卫皱着眉头说道,“那个女人十几分钟前来过,我看她像个疯子,所以没让她进去。她嘴里还骂骂咧咧呢,最后往那边走了。远大路的方向。”
我没有迟疑,转身迅速往远大路的方向跑去。太阳直直地照在我的身上,我感觉自己的皮肤上燃起了火,好像要脱下来一般。扑面而来的热气从嘴巴灌进肺中,像是一个火把硬生生在胸腔里搅动。尽管整个人难受极了,但我还是尽力地往前跑。我意识到自己一定要找到韩哲,否则我的生活将无法继续下去。
眼前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我还是没有看到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这让我的精神有些崩溃。我想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韩哲默默无闻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跳到了事件的中心呢。我努力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最开始的时候是夏容提到韩哲的,她是不是对我隐瞒了什么?我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夏容。
“你终于想起我来了?”夏容讪笑道。
“别生气了,我有正事。”我没心情开玩笑,直接说道,“韩哲失踪了。我上次跟你说过,我爸很在乎韩哲。他以为是我杀了韩哲,他几乎就想要了我的命。”
“啊,这么严重?”夏容愣道,“你爸也太可怕了吧。”
“你前天怎么突然提起韩哲来了,你知道些什么?”我问道。
“这个——不好说。”
“别磨蹭了,快说吧。”
“唉,就是一个礼拜前他写了封情书给我。他说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喜欢上我了。”夏容说完紧接着补充道,“我当然拒绝他了。”
“啊——他可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难不成我应该答应他?”夏容有些生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解释道,“我是想问他当时是什么样的反应!毕竟他去找你表白已经是耗费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当然很失望啦,说早知道就会是这样的结果。而且临走的时候他还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说了什么?”
“他说人迟早都会死,与其这样像个垃圾一般地活着,还不如早死了好。”
“难道他自杀了?”我惊恐道。
“你可别吓我,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岂不是间接地成了杀人犯?”夏容胆怯起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你别担心,我先找找看,回头再给你电话。”我安慰道。
“嗯,你也要小心。”夏容说完这句话又补充道,“上次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吃冰激凌了。”
我战栗着挂了电话,环顾四周,内心升起一种奇怪的恐惧感。我突然记起有一次一家人去游乐场的时候经过前面路口的一个小巷子,母亲对我说你姑姑家以前就住在这里。当时父亲很生气,骂了母亲,说她总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