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土商-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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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逮到了华格臬路杜公馆,等了一小时后见到了杜月笙。杜月笙怒气冲冲地斥责他好大的胆量,竟敢在报上攻击他,真是活腻了,吴观蠡早已被吓得胆颤心惊,赶忙解释赔罪,请求原谅。
杜月笙的心情似乎极为不好,对吴观蠡的解释是一概不听,非要打断他一只手臂作为教训,吴观蠡听后,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断求饶。就在这时,杜月笙手下突然拖出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呻吟不止的人。吴观蠡仔细一看,更是吓得不知所措,眼前地上这位血肉模糊的人正是宋痴萍。
吴观蠡眼看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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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圃曾任过上海市政府的司法科长,为杜月笙贩运鸦片的生意上提供过莫大的帮助,是杜月笙的生死刎颈之交。也是杜月笙早期的智囊之一。此时他是公共租界工部局华人秘书,在上海很有些权力,平时杜月笙遇事与工部局的人打交道,都得请刘帮忙;同时他要遇到什么需要动笔之事,也常请刘春圃起稿。有了以上这些关系,因此刘春圃就成了杜公馆的常客。
杜月笙一见刘春圃进来,随即站了起来,刘春圃向杜月笙打了声招呼后,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吴观蠡,问明情由后当即给他求了情,杜月笙听后,卖了刘春圃面子,把吴观蠡同宋痴萍一起放了回去。
当晚,由刘春圃代为安排,吴观蠡耗费大洋二百,在大马路鸿运楼订了二十桌筵席算是给杜月笙赔罪。
其实刘春圃此时到杜公馆并非巧合,而是他的妻子薛氏打电话给刘春圃特意告知,并恳请他帮忙的。
宋痴萍带着累累伤痕回到寓所后便卧床不起,每当想起这次被杜月笙私刑监禁便愤愤难平,不久就因忧愤交加,恨而辞世,死时年仅二十九。上海报界同人悉知后,皆十分慨叹惋惜,但慑于杜月笙的名威,个个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报刊上更不敢予以刊登。宋痴萍的亲属只能悄悄将他丧事处理掉,这一段文墨惨事,则冤沉海底。
此次苏州的报居然又冒着风险刊登了“洋场怪胎纵横阖闾”这篇文章,文章中不但对龙邵文刻意歪曲,也对杜月笙进行了不尽翔实的描述,其胆子之大实属近年罕见。杜月笙看到报道后,气的是七窍生烟,果如龙邵文所料,他对报业如此不守规矩而感到颜面大失,当下叫来顾嘉堂,令他带上几名得力的兄弟急赴苏州,去把发消息的这家报馆捣毁了……
第二天,龙邵文接到工部局传来的口信,说是要安排一位西人女记者对他进行采访,问他什么时间合适,龙邵文马上就猜到了又是伊洛娜拉尔夫休斯这个满口喷粪的洋妖女,本想拒绝,但又一想,如果刻意回避,反而引起对方的无端猜测,不一定又会写出什么文章来诋毁自己,不如大大方方地接受她的采访……
两个月后,伊洛娜拉尔夫休斯对龙邵文的采访日记在英国见报,对他是这样描述的:我是在上海豫园附近一家装潢的古色古香的银行里见到的龙邵文先生,这里就是他龙升银行的本部。初一见面,我就感到外界对他的传言多有不实之处,他面相温文尔雅,穿一身米黄色的法国西装及一双意大利手工缝制的皮鞋,显得非常得体,从表面上看,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从事毒品贩运的黑帮老大……我本想同他用中国话交谈,可他却坚持用英语,也偶尔蹦出几句我不是很熟悉的法语或拉丁语。他谈吐不凡,非常有教养,是我见到的黄种人中最有魅力的一个……他非常繁忙,我采访的过程中,不时有他的属下进来与他进行工作中的沟通及汇报,听从他的意见,他一面抱歉地对我说:不好意思,又要中断了。一面飞速地处理着手边的事情,回答下属的问题,以便给我空出更多采访的时间,从中我可以看出,他在金融方面非常擅长,有不少独到的见解,即便在欧洲,像他这样的专业人才也是极为匮乏,他的确很棒……
这篇采访日记经上海媒体转载后,龙邵文看着报纸就笑了,对宋己道笑骂:他*,多亏严仁桓帮老子应付了这个场面,不然这个洋妖女不定怎么让老子塌台呢……
500叛变上
四月的一天,龙邵文突然接到汉口杨庆山传来的急电,说是捉了天字第一号打手兼狙击手头目顾顺章,顾顺章在被捕后,对杨庆山说他是龙邵文的兄弟,他的父亲曾对龙邵文有过救命之恩……杨庆山得知这一层关系,登时一惊,来电向龙邵文核实……
龙邵文接到电报,脑中一阵晕眩,幻觉出顾同霏老泪纵横的模样,心中寻思:顾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顾先生,我早就死在了黄浦江边,现在他唯一的儿子落在了国民党手中,就冲他这“天字第一号打手”的名头,估计是凶多吉少……一念至此,他给杨庆山去电,请求通融。
杨庆山复电说:本想通融,无奈顾顺章是高层的机密情报无数,且他被捕的消息已经通报了鄂北行政公署,通融势必难行……
龙邵文马上定了中国航空公司的机票飞赴武汉,想看看事情有没有回旋的可能性。杨庆山得知龙邵文为此事特意飞赴武汉,心中更是愧疚,当下率武汉洪门众兄弟亲赴机场迎接。
此时的杨庆山经“白极公”双龙头大爷任江峰首肯,已经成了“栖霞社”的龙头大爷,且经龙邵文推荐,加入了陈氏兄弟的cc派。一年前,鄂北绥靖公署主任、“湖北王”何成濬为需要,在蒋介石的授意下增设“侦缉处”。他早知汉口洪帮龙头大爷杨庆山在长江中下游沿线势力极大。手中不但掌控着长江中下游码头的船员苦力以及各路水贼,且在武汉三镇的警备、侦防、卫戍机关,都有弟兄位居要职,就请杨庆山出任处长。杨庆山早有仕途发展之心,当下顺水推舟,出任鄂北绥靖公署侦缉处处长一职,后蒋介石为拉拢杨庆山,又送了他个少将的名头,至此,杨庆山这位少将处长铁心跟了蒋介石。并成了蒋介石在武汉三镇的中流砥柱。
杨庆山把龙邵文从机场风光地接到“德明饭店”,大排宴席接风洗尘的惯例常态之后,就请龙邵文休息。谁知龙邵文却不愿住在“德明饭店”,坚持要入住“太平洋饭店”。太平洋饭店一向最不太平,经常有帮会中人在那里聚众涉赌,打架滋事,不适合休息……杨庆山惊问其原因后,婉尔一笑。原来车经过“太平洋饭店”时,龙邵文被里面传出的打麻将、推牌九的吵杂声所吸引,因而才坚持要住进乱哄哄,且麻将、牌九声不断传出户外的太平洋。
第二天清晨,杨庆山早早就带了汉口洪帮的头面人物林之峒、蔡孟坚等人来到太平洋饭店,接了仍在打哈乞龙邵文。去江汉路冠生园吃早茶……
冠生园专为杨庆山在三楼一个僻静处开设了常年的包房一间,一般人不得擅入,只有杨庆山的心腹兄弟才可在上午他吃过早茶后前来拜见。自出任侦缉处处长一职后,他每天上午都要在这间房中听候手下兄弟的汇报,以便随时掌握人活动的踪迹,但有消息,马上发出追捕指令,或是转告军警宪特机关前去查办!而绥靖公署专为他设的“侦缉处”办公室,不过是一个招牌,他只有在下午没事儿的时候才装模作样的绕上一圈。签签文件或是接待一下客人。
面对一桌子的早点,龙邵文却食欲不振,只向杨庆山打听顾顺章此时的下落。
杨庆山笑着说:兄弟放心!顾顺章昨夜已经“拉稀”了,暂时是死不了了,昨晚十点多。蔡处长亲自把顾顺章押送上了一艘直航南京的货轮,调他去南京候审。估计他此时已经过了九江了。
龙邵文把心放下一点,想:没想到顾顺章这个名声赫赫的“中全是这样爬虫、败类。妈的,早知道老子就在南京等着他好了……他笑笑说:拉稀好!省得我蘀他操心,若不是看在他父亲是我救命恩人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他的闲事……龙邵文把一块豆皮放在口中大嚼,既然得知顾顺章性命无虞,那顾同霏先生也就不会有丧子之痛。他的胃口顿时大开,边吃边问:怎么!动了重刑……他咽下口中的豆皮,颇有点不放心地问。
杨庆山摇头笑笑:没有!他主动投诚的吧!只不过他什么都不肯说,一定要亲赴南京面见蒋主席才会说,不得已,我们只好秘密把他送走。
龙邵文一怔:人的骨头不是个个都很硬嘛!怎么连刑都没用就拉稀了!
杨庆山“呵呵”笑了一声,“的日子过得穷巴巴的,哪有国民党的日子滋润,顾顺章本来就是一个贪图享乐、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好色之徒,据说从前他在共匪特科担任行动科负责人时,就利用工作的特殊性,打着残杀我党人士的借口,向共匪总部伸手讨钱胡吃海喝,逛窑子。后来他当上共党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后,就更是居功自傲,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他花钱的手笔,别说在素来清贫的共匪中可拔头筹,就算是汉口有钱的阔佬同他比起来,也都是自愧不如。像这样的软骨头共匪,一旦落水,十有都是要拉稀的。”说到这里,杨庆山颇显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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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邵文笑着说:顾顺章早年跟我过几天,他一向善于见风使舵,投机手段运用的是灵活自如,哦!对了!你是怎么抓住的顾顺章?”
“呵呵!说来也巧,顾顺章有个下属,叫做尤崇新,从前是鄂北省委委员、长江局负责人,去年就反正了,成为了“侦缉处”的一名警探,前天下午他去汉口新市场游艺厅闲逛,恰巧发现顾顺章在新市场游艺厅的舞台上表演魔术,就把他盯上了,一直看见他住进了‘德明饭店’就赶紧回来报告,当天下午,我的副处长蔡孟坚在尤崇新的带领下就把他给抓了。”
“顾顺章怎么突然想起跑到新市场游艺厅的舞台上表演魔术?”龙邵文有些不解!
杨庆山笑着说:“与顾顺章一起在德明饭店被抓的还有一个漂亮女人,估计他之所以违党地下工作的大忌而去登台演出,就是因为找了姘头后囊中羞涩,这才想到了表演魔术赚钱的这个办法。”
龙邵文色咪咪的笑了笑,“这个女人也是个共党吧!他们被抓的时候是不是正猫在被窝里干那勾当呢?顾顺章的小弟弟不会就此被吓得报废了吧!”
一旁的蔡孟坚“哈哈”笑了一声,接口说:没错,他们被捕的时候,的确是浑身赤条条的。不过这个女人可与共党不沾边,她不过是汉口一个出名的交际花,他与顾顺章姘在一起,也是为了钱财。想那顾顺章赫赫威名,最终却因为一个女人落了水。
龙邵文又问:顾顺章不是挺神奇的嘛!他接受过苏联特工系统的训练,不但枪法精准,会飞檐走壁,还精通易容之术,我曾亲眼见过他在几分钟之内就把自己化妆成了一个老太太,神态表情都十分相像,怎会这样轻松地就被你们抓了?你们抓他的时候折损了不少兄弟吧!
蔡孟坚摇头,“这件事儿说来都不可思议,我们去抓顾顺章的时候,他似乎早就知道了,居然一点也没反抗就跟我们走了,既不害怕,也不紧张,反而像是做过充分的准备一样。我们当即对他进行了搜身,他身上除了带有重要文件外,还有一封写给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