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海魂-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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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些是宅男穷二十年之功方才看透的。
1894年,王海蒂凭借小聪明进入海军学院,除却那些经天纬地的口舌之功,宅男不得不从头学习航海和指挥;1897年,王海蒂为了一鸣惊人,苦心积虑将他前世看到的零碎一股脑写了出来,并且将这些缺乏理论和数据支撑的瞻仰命名为“非对称作战”,然而却被经验丰富的老海军们当做科幻小说;1898年,90后出身的宅男凭着一腔热血忤逆和顶撞提尔皮茨,结果被流放千里;1914年,当王海蒂将提尔皮茨当做拯救德国道路上的绊脚石时,藏在幕后的帝国皇帝却跳了出来;多格尔沙洲海战之前,宅男记起来前世当做笑话听来的马德格堡事件,就在宅男为不曾泄露的情报暗自宽心的时候,戴维-贝蒂的果敢截击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历史和现实容不得丝毫的小聪明,如果不是基尔海军学院三年惨痛的学员经历,如果不是十六年海外漂泊生涯,如果不是经历贵族与平民明争暗斗,如果不是提尔皮茨和英格诺尔的教育,凭借道听途说来的知识和赵括式的纸上谈兵,王海蒂不可能多格尔浅滩惊魂中脱身!
如今,已经晋升成为帝国海军中将、第一侦查舰队司令官的王海蒂终于从一个微末的浮萍变成帝国数一数二的上层人物。大名鼎鼎的德弗林格尔级,塞德立茨、毛奇、德意志和即将开工的马肯森级战巡即将成为宅男手上最锋利的宝剑,第一侦查舰队数万经历两场海战的老兵将成为宅男逆天改命最大的凭仗。
“二十年职业生涯,两场海战,守护家人守护德意志的信念,还有能征善战的快速舰队,一群与我并肩战斗的同僚下属,历史,我一定要将你捅漏!”
当王海蒂走下礼台的时候,柏林的小雨渐渐失却动力,一缕曙光刺破苍穹,1914年的天空逐渐放晴了。
(更新的有点晚,不过字数实打实的;昨晚熬夜了,今天又考试,死了不少脑细胞,回来昏昏沉沉的,估计这一章有点坑……)
第九章 左摇右摆的青春(一)
授勋仪式后,柏林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典礼。/厚重的弗里德里希大街、威廉大街和下林登地区人山人海,宽敞的政治广场、国王大道宫殿广场和巴黎广场人头攒动,夏洛腾堡宫门前,闻讯赶来的德国民众高唱《万岁胜利者的桂冠》和他们并不怎么熟悉的海军军歌《我们要出征英格兰》,泛德意志协会成员充斥其间,宣扬他们的大德意志主义理想。
庆祝活动从黄昏延续到夜晚,灯火阑珊的柏林几乎变成一座不夜之城。
德国人有理由欣喜若狂。弗里德里希战争,1866年六周战争,1870-1871年普法战争,德国都是速战速决,德意志和它的军队并没有持久战的经验。8月4日惨烈的欧战爆发,德国一如既往的寄希望于速胜,然而马恩河会战以及随后一系列海岸线运动战失利给了他们当头一棒,德意志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失败的端倪。11月,多格尔浅滩惊魂,海军“意外”获胜却让惶惑的日耳曼人萌生出一种诡异的、可笑的想法,也许德国人能用另一种方式赢得战争!
在德国,浓重晚宴酒会举行时间通常会很晚。二十时,柏林华灯初上,巴黎广场附近的凯宾斯基酒店戒备森严,帝国宪兵和警察在酒店四周拉起了警戒线,持枪的陆军士兵如临大敌。
凯宾斯基酒店是柏林最好的酒店,老首相下台后,曾经有无数魍魉魑魅和巨头角力在这里氤氲滋蔓。厚重的天蓝色帘幕让金碧辉煌的酒店与巴黎广场的喧嚣隔绝开来,金色大厅奢华的水晶七层吊灯下,白色的桌布上摆满了科涅克白兰地、豪客海姆白葡萄酒、美味的鱼子酱、鹿肉、鲟鱼、卷式面包和不应季的果盘,来自迈森和宁芬堡的精美瓷器随处可见。帝国海陆军高层、多格尔沙洲海战的英雄、德意志数一数二的军火巨头、政客和议员云集,当然也少不了贵族商人的女儿,柏林数一数二的交际花,而王海蒂毫无意外的成为酒会上最耀眼的明星。
二十年刻板的军事生活和繁重的海军事务对宅男的性格产生难以磨灭的影响,战争气息居然将骨子里刻着懒散的宅男打造成一位带着雷令风行的领导者。攥着酒杯的王海蒂被扑面而来的喧闹、恭维和不怀好意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只得一个劲的喝酒。
三五杯烈性莱茵白葡萄酒下肚,既无酒量又无酒品的宅男脚步虚浮,无论如何也谈不上英俊的古铜色的老脸已经多了两抹红晕。三分醉意,七分放纵,绣吐一口恣肆汪洋。
雷德尔深知王海蒂贪杯和酗酒后口不择言这毛病,趁宅男尚未绣吐整个盛唐之前将他来拖带拽,拉出虚伪的世界,重回军人的现实。
“西莱姆,虽然不赞成你拿自己的性命冒险,但我不得不说……你干得不赖!”英格诺尔元帅走了过来,按下宅男慌忙举起来的右手,并拢脚跟向他敬一个元帅的军礼。“自大洋舰队呱呱坠地,容克贵族老爷和英国人的诋毁攻讦不断。多格尔沙洲海战证明了大洋舰队的实力,证明了一代人的努力,西莱姆,你是海军的英雄!”
前海军大臣提尔皮茨和前海军总参谋长赫岑多夫就站在不远处,虽然因为个人成见而彼此拉开距离,但是他们望向宅男的眼神里满是赞赏。
“多格尔沙洲海战,也许战术上我们赢了,但是战略上绝对一败涂地!”王海蒂踉跄着脚步,不自觉的荡漾起手里的白葡萄酒,低着头颓唐道:“十一月,大舰队因为更新换代锅炉改造和施佩舰队的牵制正处在1898年海军军备竞赛以来最虚弱的一段时间。德弗林格尔级两艘战巡下水,国王级也有两艘服役,大洋舰队拥有强横的防御性能、并不输大舰队的主力舰数量和主炮口径,这是我们重创或者绞杀大舰队绝佳的时期,它几乎失不再来!”
“西莱姆,也许有个情报你会很感兴趣……”一帮已经退役或者被迫辞职,过了气的老家伙带着矜持的微笑,镇定自若道:“就好像1914年在法国北部拙劣的表演,不甘寂寞的温斯顿-丘吉尔先生苦心积虑的策划一场即将于1915年春季打响的战役,由两艘无畏舰和数艘前无畏舰组成的英国地中海舰队、两艘孤拔级无畏舰,数艘前无畏舰组成的法国舰队和十数万协约国士兵将发动军事史上规模空前的登陆战——达达尼尔海峡战役!”
“达达尼尔?”王海蒂错愕了片刻,旋即扶着墙壁仰天长啸。
1914年1月末,伊斯坦布尔,土耳其高门国防大臣办公室。
在海外流浪十六年的王海蒂凭着一肚子的怨气,没头没脑的朝奥斯曼帝国三巨头之首恩泽尔将军抱怨一通。
“好吧,我没有理由干涉你的决定……”位高权重的恩泽尔将委任书收了回来,轻轻的搁在台灯下,带着遗憾退而求其次道:“不过,德意志海军的战略天才对新月旗海军有什么建议吗?”
“将军,土耳其海军不需要大型战舰,因为无论新月旗海军怎么发展都比不上拥有完整工业体系的英法意。”王海蒂毫不客气的将奥斯曼帝国算在同盟国阵营,伸手将那张委任书拿了过来,抽出钢笔在委任书背面罗列了一大堆廉价却相当实用的技术兵器。
“潜艇,鱼雷艇,足够的水雷、鱼雷和海岸炮炮弹!”宅男正色道:“我知道奥斯曼帝国很衰弱,但是这个古老的国家并没有放弃救亡图存的希望,一年多的教官生涯让我对土耳其小伙子产生了好感,这就是我给顽强的土耳其人最后的礼物!”
酒会逐渐进入,一身戎装的帝国皇帝威廉和西装革履的首相贝特曼-霍尔维希先后发表激情澎湃的演说,随后将舞台交给跃跃欲试的年轻人。于是一群终日在狭窄的船舱内翻来倒去说着黄色笑话的光棍们可以在浴血奋战之余,向参加酒会的姑娘们发出邀请,享受血色浪漫。
老式留声机读取黑胶唱盘,悠扬的音乐响了起来。雷德尔兴冲冲的跳下舞池,徒留王海蒂坐倒在沙发上。莱茵兰—法尔茨的确的白葡萄酒后劲着实不小,强烈的眩晕感一阵阵的袭来,宅男晕头转向,这时候,一支芊芊玉手递了过来。
“丽娜-冯-卢克纳尔。”十七八岁模样的小姑娘穿着红色连衣裙,大大方方屈膝,做了一个淑女邀舞的姿势。“不败阿瑞斯,可以和我跳一支舞麽?”
“卢克纳尔小姐,我……”这要换做前世,二十来岁血气方刚的宅男一定不顾一切的挺身而出,然而这一世的宅男却只有摆手的能力,须知道心理年龄已过不惑之年的大叔可没萝莉控这癖好。
没等王海蒂拒绝,小姑娘倒是有生气的趋势:“叫我丽娜。”
长久的军事生涯和硝烟味道,日复一日的舰上生活除去了宅男身上的青涩和油嘴滑舌,多了一丝杀伐果断和悲情的因子,王海蒂木着头皮回忆前世对付小女友的花言巧语,却惊讶的发现他已经忘了什么是夜生活,什么是暧昧,什么是风花雪月。王海蒂六神无主之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一袭倩影。
“我有舞伴了……”宅男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几乎是狼狈而逃,穿过舞池窜到凯瑟琳面前。
“你看起来有麻烦……”依旧是白色的长裙,凯瑟琳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脚步踉跄的王海蒂,错愕了片刻,直到一个十岁模样俊俏的女孩不依不挠的追了过来,凯瑟琳方才明白始末,噙着嘴风情万种的调笑道。
“好了,看到没,我有舞伴了。”王海蒂挽起凯瑟琳光滑的皓腕,一本正经道。
十七八岁总是不可理喻的年纪,就好像宅男对性、爱的好奇,与小女友偷吃禁果被套牢后才追悔莫及;就好像对报纸吹捧出来的完美英雄感到好奇的丽娜-冯-卢克纳尔,女孩略带挑衅的看了凯瑟琳一眼,扭头朝舞池喊了一声。
“费利克斯,有人欺负我!”
伴着女孩甜甜的嗓音,比黏人的丽娜更加恐怖的存在,帝国海军和容克贵族中的另类,三十四岁的费利克斯-冯-卢克纳尔伯爵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挥舞着拳头劈头盖脸道:“是谁?”
费利克斯-冯-卢克纳尔在德国可谓大名鼎鼎,此君是著名贵族卢克纳尔家族长子、普鲁士伯爵,他的家族世代为欧洲提供了不少骁勇善战的骑兵将领和元帅。费利克斯-冯-卢克纳尔出身于雷德斯顿,从小富于反叛精神,胆大心细,善于独出心裁,13岁便离家出走,当过报童、袋鼠猎人、马戏团员工、业余拳手、货船的侍者、灯塔看守员、铁道工人和酒馆经理,也曾在墨西哥军队淘金混迹,这份经历即便穿越客王海蒂也叹为观止。
当然费利克斯-冯-卢克纳尔的另类并非宅男恐惧的缘由,伯爵最可怖的地方还是让德意志皇帝也颇为头疼的执着。
费利克斯-冯-卢克纳尔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直到望见挂着中将军衔的王海蒂,这才堪堪收住脚步,举手敬礼。
“西莱姆中将……”
“给我一条纵帆船出海一战吧,让我把英国佬打得灵魂出窍!”赶在伯爵开口之前,王海蒂替卢克纳尔说完他那句德意志海军界广为流传的名言,旋即摊开手唏嘘道:“伯爵,并非我不想帮你,而是我手上真的没有帆船……”
“英格诺尔司令和波尔司令都认为我是在发疯,既然我们自己人都认为这样的计划是天方夜谭,那么,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