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桃花而来-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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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开心,以后我都会陪你堆!”小狸见她的身子有些颤抖,有些不忍,便轻轻拥住了她,以自己的温暖传至花秧的身上。
花秧没有想到小狸会有此举动,脸噌的一下红了,心底也暖烘烘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有时候,她会不自觉的沉溺在小狸的全然体贴温柔中,无法挣扎抗拒,虽然痛恨自己的自私与软弱,可是就像此时此刻,她只能放宽心,徜徉在一点一滴的幸福海洋中……
小狸有些惊喜,花秧不再如以前那般抗拒他的触碰,这是否代表着,她已经渐渐的心里也有着他的一席之地?
他默默祈祷,这时刻越长越好,最好延续到他生命的最后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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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风山上的风异常柔和,树木繁茂,山路崎岖险要,若常人攀登只怕是有去无回,而歌自然非一般人,他对这里的一切早已经了如指掌。
才刚到山顶,他便如旋风般进入了那竹屋之中,蓝曦手中的茶还热着,月牙眼自然弯起,闲适如常,倒令歌怔愣了一下。
“少主!”歌仍未忘主仆之礼。
蓝曦抬起那弯弯的眉,月牙眼略带喜悦,白色宽袖拂动,道:“歌,快起来,说过多少次了,若只有你我在时无需如此多礼。”
看到歌回来,他有着前所未有的欣慰,他知道,歌一定会带来花秧的消息……曾几何时,他也有着这样未名的牵肠挂肚?虽然烦恼,却觉幸福!
歌恍若未闻,甚至跪下,垂首道:“求少主答应属下一件事!”
看他如此严肃,蓝曦知道一定是很严重的事,难道与花秧有关?心思至此,茶杯也已搁下,直视着歌的头顶,问:“什么事如此严重?”
“……是花秧,花秧似乎被人劫走了!”
蓝曦的瞳孔闪了一闪,手暗暗收紧,抿唇问:“她被人劫走?这是怎么一回事?”
以往花秧若是遇到什么难事,他的心思便会紊乱到什么事也做不了,他无法解释为什么这颗心会不自主的绕着一个并不为自己熟悉的人转动,但他清楚,他无论如何不能置花秧的安危于不顾!
为什么此时,他的心还是一如深潭,并无一丝波动?蓝曦实在想不透。
歌长吁了口气,道:“此事无法三言两语说清,只请少主能够卜一挂,好确定她安然与否!”
蓝曦心中一震,凝视着歌,道:“看来,你真是对她动心了!”
他从不否认花秧的特别,否则王上又怎么会独宠她一人呢?如今一向冷漠的歌也为她敞开封闭已久的心,这教他如何不惊?
歌沉默不语,然而沉默却已是最肯定的答案。
“也许,我该下山了!”
蓝曦望了望很久没有出过的门扉,月牙眼露出坚定的光芒,优雅的起身,亲手扶起了歌,道:“歌,不要跪我,你知道,我从来没把你当成下属!至于花秧,就算你不求我,我也放不下有关于她的一切!”
歌的眼睫一颤,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心却更沉了……
九十八 存在的痕迹
“少主……”
歌知道一旦蓝曦做了决定,怕是主人也阻止不了,就是因为如此,他的胸中含着痛苦,他知道,少主心里定是有着花秧的,否则不会在他告知花秧有难时,什么也顾不上,只想下山。
下了山面对的是什么,歌和蓝曦心里都很清楚。
两人方才步出屋子,一阵狂风已然刮起,满山的树叶排山倒海般的摇曳着,放眼望去,如漫天密布的乌云。
风狂烈太过,两人已然睁不开眼睛,只那么一瞬,紫袍老者已然飘临两人面前,目光灼灼。
“你们要去哪里?”
蓝曦嚯的睁开眼,月牙眼微微眯起,敛下锋芒,道:“师傅!”
“主人。”
歌不敢抬头望着那张虽老却威严无比的面孔,他的心更为忐忑,他知道事情不会如他们所想的那般顺利了。不知是为何,连他也能明显的感受到主人对花秧的排斥。
紫袍老者点了点头,白须微乱,手上的紫玉拐杖已然收起,问道:“你们打算下山?现在可不是时候!”
蓝曦的头已抬起,月牙眼瞳闪着光芒,道:“师傅,您的意思是……”
“曦儿,你就这么急?你放心,她现在可是惬意得很!”老者讽笑了一声,顿了一会儿又道,“要下山可以,一个月之后你就再也不用呆在这荒山僻野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了!”
“师傅,我……”蓝曦皱起了眉头,老者的话中有话令他不能安心,但是他知道就算是他问师傅,师傅也不见得会告诉他答案。
老者转头望向歌,眸子里的讽意更浓:“还有你,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要妄想,否则苦的还是你自己!”
歌的身躯一震,隐忍了许久的苦涩瞬间溢满了全身。他知道主人这句话的含义,他与那个名叫花秧的女子是绝无交集的,可是那又如何呢,他已然全心爱上……
蓝曦想为歌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此时紫袍老者已然离去。
空中只剩下他的一句话:“记住了,桃花一瓣千番劫,爱得越深,失去得也越快!”
爱得越深,失去得也越快……
留下蓝曦与歌两人,思绪惆怅着,情感岂是能由人说深便深,说浅便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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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
花秧又拿出了那个老者给她的小瓷瓶,这里面的东西她很是好奇,但也很害怕,前两天她还无所牵挂,现在说什么都抽不了身了。
承诺小狸的,她又岂能反悔?
打定主意后,花秧将它放于桌上,其实不想着里面装的是能使人丧失七情六欲的东西,这个小瓶子还是挺诱人的,她喜欢研究这些精致小巧的小东西。
瓶面上画着一个女子,手持画扇,画得惟妙惟肖,连那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也刻得深入她心。瓶底只一句诗:“人若桃花晓芙蓉,红颜一笑酬春风。”
那行草字狂狷不羁,令她看了良久方才放下。
“秧。”
“哇——”花秧吓得立即弹跳了起来,瞪了一眼犹然笑着的妖媚男子,这些天他尽玩些捉迷藏的游戏,她的心脏虽然强悍,但也经不起这样三天一小吓,五天一大吓的!
小狸已然夺过花秧手里的小瓶,银色眸子有着些许佯装的神伤:“我在你眼中,竟然比不上这小小的瓶子!”
瞧他哀怨的,花秧又起了些许的疙瘩,跟这男的在一起太肉麻了!
“好啦,谁要你进来总是没有声响?瓶子还给我!”
花秧伸出了白皙的手掌,伸向小狸。
小狸弯起唇角,手将那瓶子举高,道:“我偏偏不还你,除非你吻我一下!”
“你说什么?!”花秧白了他一眼,给他一点阳光他就灿烂了!
人原来都是一样的,得寸进尺!
“如何,吻不吻?”小狸可没把花秧的些许怒意放在心上,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已然了解花秧的心性,若是依赖,便赋予全部;若是不留恋,她一分也不给。
就是这样的她,让小狸相信,花秧不会斤斤计较于小小的玩笑。
花秧笑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到底给不给?如果数三声你没给的话……”
花秧没有再说下去,然而她那认真的神情却让小狸心里有些慌张了,他依然不是很确定,花秧到底是否爱上了他。
抿了抿唇,小狸的手缓缓的落下,有些失落的他手指有些颤抖,花秧的指尖才刚刚触到小瓷瓶,他便已松手。
“啪”!
小瓷瓶摔了个粉碎,而花秧的脸色也已苍白,头感到昏昏沉沉的,一股强大的力量诱哄着她去向某个地方。
小狸惊讶且满心慌乱的看着这一切的变化,那碎着的瓷瓶还是满地,而花秧却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如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了!
“花秧……”
这个女子为什么总能从他面前离奇的出现,又离奇的失踪?她究竟什么样的人?
有一瞬间,小狸蹲了下来,拾起那片片碎瓷,好告诉自己,花秧是存在过的,真实的存在过!
她曾经两次救下他,她曾经告诉他他们两人之间隔着太大的距离,她曾经许诺要留在他的身边,她也曾在他的怀中停留过,她教会了他如何堆雪人……
瓷片上的血越来越多,小狸没有感觉到,他疯了一样将碎片一起丢掉,冲出了冰宫,挣扎着挥开一片帷幕,离开了雪原。
他相信,花秧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一定是的!
九十九 逃无可逃
不知过了多久,花秧勉强的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金雕玉砌的殿宇,过后又什么都消失不见了,她想她应当是出现幻视了。
“你终于来了。”
这熟悉的声音令花秧蓦地抬起了头,那眉宇与她在现代遇到的算命师一模一样!他又出现了,这代表着什么?
花秧不敢问,也不敢猜想。
他此时的装扮却已经尊贵许多,金镀皇冠将墨色的发高高束起,浓黑的眉宇犀利了不少,那双能够看透人心底的眼睛依然锐利,薄薄的唇线稍弯,淡定、沉着,他竟给花秧一种比擎鹰更为彰显的王者气势,莫非……
“你想必已经猜到了?”他扬了扬眉,带着些许戏谑,道,“没错,孤就是神界之主。”
花秧看了他一会儿,淡淡道:“你是什么身份我没有多大的兴趣,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
他听了蓦然朗声大笑,点了点首道:“好,很好!经历了千世轮回,你果然变了不少!这也就是为什么孤会引你至此的原因。孤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一是你变回花妖,这一切就会回到原点;二是你继续做人,可是你会慢慢失去你身边所有的人。”
“……为什么?”花秧望着眼前这个主宰着这一切的人,“为什么你非要逼我做这种选择?若是换成你是我,你难道不会觉得很残忍?”
他挥了挥袖,一卷画从袖口展开,那上面画着一棵桃花树,而树下则栖着一个牵着白色马匹的英俊公子,那公子明明是……
花秧捂住了唇,强忍着不哭出声,良久,才问:“这是……”
那尊贵的脸已然严肃,道:“如你一个月之后仍然没有做出抉择,这就是你们的命运!”
如果这一切早就注定,那他为什么还是送她来到这里?莫非只为了让她清清楚楚的瞧到自己的一切?
“你说这很残忍,可是残忍的不是上天,而是你!”
花秧的丹凤眼收缩着,思绪紊乱。
是她,真是她坏了这里的所有?是她,真是她!如果她没有坚持要回到这地方,如今花国还好好的,擎鹰必然是深受后世敬仰的君王,尹骏风亦可以成为花国的顶梁支柱!
深吸了口气,回望那双带着凉凉笑意的眸,花秧问:“我该怎么做?”
“你不必这么急着回答,孤给你三天时间,若你还是此刻的答案,孤自然会帮你。”他满意的沉声道,他知道花秧的心已经动摇了。
花秧闭了闭眼,三天,三天又会有何变数?对于她来说,这三天很有可能是最为痛苦的煎熬,但她又想到了小狸,终于她点了点头。就算她对不起小狸,她不可以为了自己,让小狸消失于这个世界……
“……去吧。”
如催眠般的嗓音还在耳际,花秧眼角湿润了。
寻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大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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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住!!”
老狐狸抢先一步挡在了小狸的前头,他一把老骨头,离开雪原已经元气大伤,不过不碍事,这孙子既然如此教他操心,想必他就是死,这不孝孙也是不在意的了!
小狸自然注意到了老狐狸的气血不足,他上前搀住了老狐狸,低声下气的道:“爷爷,任何事你都可以阻止我,但是请不要阻止我去找她!”
“她是谁,你又知道吗?!”老狐狸的银色眸子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