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姻缘-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革命知青和老职工,积极配合我们派出的先遣部队,阻截残余的两名特务向西逃窜和进行拉网式围歼,为迅疾生擒两名在逃残匪,免得我们动用大部队开拔前来剿灭,更是立下了赫赫战功!当他们发现草滩中的特务时,没有一个胆怯畏缩的。在他们中间,表现十分突出的有徐良……知青中再有一个叫许栋梁的,也是奋不顾身冲上去,协同解放军,一起制伏特务的——这一位就是许栋梁同志。” 傅司令转身指着许栋梁。掌声中,许栋梁笑吟吟地边鼓掌边站起,间或挥手致礼。台下的掌声更热烈了。傅司令员继续往下说,他才慢慢坐下。傅司令员继续讲:“知青中还有一个叫于莉莉的女孩子,才十八岁。她毫不畏惧地冲上前去搜查特务口袋——就是这一位。也就是刚才指挥与会农场知青唱歌的。堪称文武双全的巾帼英雄……”平时落落大方的于莉莉,这时却不好意思地垂着头,侧着身子,慢慢站起。也没鼓掌致谢,低头站了片刻就又坐下。台下的掌声却比许栋梁更热烈、更长久。于莉莉双眸凝视桌面……热烈的掌声将她猛然惊醒:傅司令员宣布她和许栋梁荣获三等功,她都没听到。就别说其他人荣获几等功了。傅司令员将江苏省盐城军分区司令部、政治部颁发的立功奖状授予立功者。少先队员给立功者在胸前戴上大红花。在台上一字排开的英雄们,手捧奖状和奖品(面盆、杯子和毛毯),个个笑容满面。会场上,掌声雷动,锣鼓喧天,爆竹声震耳欲聋,“向英雄们学习!”“向英雄们致敬!”的口号声接连不断。县人武部萧部长在台上讲话。他身后,许栋梁满脸喜色,侧身端相于莉莉片刻……他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递给于莉莉。于莉莉看后,沉下脸来,将纸撕得粉碎。立功人员代表许栋梁在台上发言。台下——马老师盘膝而坐。斜着身子,一手摸着下巴,胳膊肘儿支撑在大腿上。若有所思地凝眸远望主席台。李全华抱膝而坐,胸脯贴着膝盖,双眼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脚尖。怏怏不乐地在沉思默想。农场饭厅大门前。白天。围在饭厅大门前的众多知青,在观看门上贴的一幅对联。这幅对联是半年前,吴队长代表农场领导,表扬、鼓励食堂给贴的。今天忽然发现,不知被谁在下面各添了一个字,成了:“炊事员任劳任怨吃”,“事务长精打细算刮”。门楣上的横批后头也加了个问号:“为人民服务?”知青们议论纷纷:“妙!妙!妙!不知是谁添上去的?”“一针见血!确确实实是这样。”“吴队长贴对联赞美食堂,这个家伙有种!竟敢唱反调!”“群众与队领导对食堂看法就是不一样!”“吴队长等人,有事没事,几乎是天天晚上去食堂吃夜宵,从来不付饭菜票。当然说食堂好了!”“难怪煮的粥都能照得出人影子了!”人群中,韦平愤愤地说:“有一次我买了半斤饭票的饭,一称,还没有半斤米重……”会议室里。晚上。韦平等十几个知青被请来开座谈会。马老师作记录。韦平紧接着白天的话:“……于是,我去向吴队长反映。他说:‘难道都是这么少吗?’得,我只好算了。”吴队长脸铁青,眯眼看着发言的韦平,猛吸着烟。一个知青揭发说:“炊事员不单单自己死吃,有的还拿饭菜票送给相好的……”马老师放下笔,甩甩乏力的手说:“座谈会就开到这里吧。看来再有一个小时,意见也提不完。食堂存在的问题确实是不少……”场办室里。第二天上午。马老师在向周书记、黄场长汇报座谈会情况。旁边坐着脸紧绷的吴队长。马老师说:“……食堂存在的问题确实是不少,难怪群众有那么多的意见!我认为,食堂必须整顿!否则,势必会挫伤群众的生产积极性。今冬艰巨的水利任务如果不能如期完成的话,明年扩充耕田的目标也就不能达到,粮食总产百万斤的指标就会落空。”周书记果断地对马老师说:“晚上开场干部会,你准备、准备。谈谈对整顿食堂的设想。”会议室里。晚上。拼起来的长桌上放着几盏火油灯。长桌四周,围坐着农场的主要干部。马老师的讲话慷慨激昂:“……同学们大搞劳动竞赛,忘我地劳动。可是,不少家里没有一点接济的同学,下了班,还得饥肠辘辘地去挑野菜、掐蒿子头,回来清水煮煮充饥。在计划供应的粮食,普遍不够吃的情况下,食堂伙食搞不好,用膳人员同食堂炊事员之间的矛盾自然就显得格外地突出。知青普遍嫌食堂售出的菜,太贵;粥,太薄;饭,打得太少。还有人揭发,有的炊事员不单单自己无节制地吃荤菜,还拿饭菜票送给相好的人。群众对食堂意见是越来越大,用膳人员与炊事员吵、骂、打架的事,经常发生。为保护、调动群众的生产积极性,一定要整顿、搞好食堂!整顿搞好食堂的初步设想有如下几点:一,炊事员必须*选举产生。让群众把自己信得过的好同志选进食堂,来为大家服务。二,由群众选派代表,组成伙食监督管理委员会,监管食堂工作。三,场里立即派人上街采购山芋、芋头等副食品,弥补粮食不足。四,农场必须从长计议:养猪种蔬菜,降低食堂伙食成本,从根本上确保食堂能办好。具体地说是这样……”场干部们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吴队长拉长的脸上,表情很复杂。眯缝着双眼似乎在嗤笑:哼!我就不信食堂能搞得好,群众都会满意!周书记听后笑呵呵地表态:“讲得好!我表示赞同。食堂工作是有必要这样改进改进了!”下班路上。马老师走在李全华和许栋梁中间。马老师对他俩说:“领导上决定派你们两个同事务长和苏富出趟差。”许栋梁惊喜地问:“出差?去哪里?”李全华惊异地问:“去干啥?”马老师回说:“摇两条船去八大家,买几千斤山芋回来。能行吗?”许栋梁不假思索地说:“这有啥难的!”李全华坚定地回话:“行。几时去?”马老师告诉他们:“明天正好八大家有集。天不亮就上路。”书包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章
六支渠里。第二天凌晨。星光闪烁,无月亮。船头亮着一盏马灯。寂静的夜里,响着“欸乃、欸乃”的摇橹声。李全华身穿列宁装棉袄,帮着身披军大衣的苏富(年近花甲,老军工、老党员。)摇橹。船后还拖着一条小木船。许栋梁和事务长(四十岁上下)蜷缩在那条船的船舱里打盹儿。苏富告诉李全华:“六支渠的大部分河段先流过农大队。最西头建有闸门。再过一会就要到六支渠闸门了。出了闸口,河面就宽得多了。那是苏北灌溉总渠的一条南北走向的分渠。”李全华问:“分渠直通八大家?”苏富回答:“不,要把船翻过分渠的渠堤。”苏富转脸向船后头喊道:“事务长,船要出六支渠了,当心撞上闸墙!”八大家街上,一处墙的旁边。下午。他们在一支、一支收购农民出售的番薯。由苏富和事务长跟农民按质论价,许栋梁掌秤、报数,李全华记数、算账、写“代办”条子,事务长收“代办”条子、让农民签字或按手印后付钱,苏富将买下的番薯装进箩筐或麻袋。容器没了,就倒在墙脚地上。有线广播在播报:“……现在预告大风和降温消息……”管钱的事务长告诉大家:“就剩买一担山芋的钱了。”广播里:“北方有一股较强冷空气正在东移南下。它的前锋已经到达连云港、亳县、汉中等一线。预计今晚半夜起影响本区。气温将有明显下降。并有六到七级偏北大风……”事务长听完广播说:“听见了吗?不要收了。赶快装船吧!”分渠堤旁。晚上。已经翻上岸的一大堆番薯旁,他们四人正将一条木船翻过渠堤。拉的拉,推的推……木船被推入分渠。事务长说:“翻上岸的山芋暂时别去动它,先把那条船上的山芋翻到这条船上。”许栋梁和李全华抬着一筐番薯吃力地走上堤……又往船舱里倾倒。许栋梁叫苦不迭,抱怨道:“早知道要费这么大的劲,说什么我也不来!”分渠中。深夜。巧极了,正赶上苏北灌溉总渠,往这条分渠送水,番薯船在分渠中顺水漂流。无须摇橹、撑船、拉纤,只要一个人掌舵就行了。前一条船的前舱,李全华的臂弯里夹着竹篙子,坐在一麻袋番薯上。事务长和许栋梁背靠背相倚着,半躺在后一条船的几麻袋番薯上。许栋梁还在没完没了地抱怨:“……吃亏上当一次头!下一次,哼!再也不上当了!”事务长也乘机发牢骚叫苦说:“看人挑担不吃力!不说别的,就说采购这事吧,往往就是吃力不讨好!说老实话,我就不乐意跑采购。每晚舒适地睡在家里有多好!食堂要搞得大家没意见,可没想的那么容易哦!”河中两条番薯船顺水漂流。夜空中响着凄厉的风声。事务长的头往衣领里缩得更低了。说道:“风越刮越大了。好冷!”许栋梁也就越发觉得这趟出差,吃亏大了去了,叫苦连天道:“刚才翻堤堆抬山芋,干得混身是汗。内衣湿透了还没有干,现在又这么冷,还要冻伤风呢!妈妈的,真正是吃大亏了!”前一条船的船尾,苏富坐在扣着的笆斗上掌舵。他回过头冲许栋梁说:“欸,我们人受点累,几百号人就能少挨点饿,可不要计较吃亏占便宜啊!”苏富又安慰说:“今天,还幸亏碰上总渠放水和这么大的北风,顺风顺水。不然的话,又要摇橹,又要拉纤,那就更累人了。”六支渠闸门前。许栋梁和事务长在几麻袋番薯上,都像睡猫似的蜷作一团,睡着了。苏富喊道:“就要到六支渠了,大家都醒醒吧!”李全华夹着船篙也睡着了,听到喊声,站起身子。隔了一会,苏富再次提高嗓门大喊:“事务长、许栋梁!你们快起来呀!船就要拐进六支渠了!”事务长和许栋梁抬起头,慢慢站起。揉眼,欠伸。俩人刚站起来不一会,番薯船就来了个九十度急转弯。由于分渠正在对六支渠输送水,水流十分湍急。刚一打弯,船速骤然加快。番薯船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六支渠闸口,直冲、急下!李全华手持船篙站在船头,见船头没有处在闸门中央,就用船篙头抵靠近的一面闸墙,还没等他用上力,船头已进了闸门。前一条船,船舷紧挨着闸墙,过去了。后一条船,船头“砰”的一声,撞在闸口墙上!船身随即横在闸门前。被卡住了!船上的许栋梁、事务长、苏富都因为惯性,闪了个趔趄。船头上的马灯也倾倒了,幸好没有前滚翻掉进渠里,只是倒下后,滚转了九十度。手持船篙站在船头的李全华却是连人带篙一头栽进湍流中!苏富惊呼:“不好了!小李掉进渠里了!”事务长直嚷:“糟了!糟了!这下要出大事了!”许栋梁大声喊道:“船要沉了!赶快上岸,赶快上岸!”他和事务长相继爬上了闸。苏富心急如焚,却没有乱了方寸。他三脚两步跨到船头,拎起倾倒的马灯。他将马灯递给已经上了闸的事务长,自己从闸的另一侧,爬了上去。六支渠边。苏富手持电筒,事务长拎着马灯,顺着六支渠,一人一边,向下游亟亟奔跑。他们边跑边喊:“小李!小李!”“李全华!李全华!”手电筒的光束在水面上,掠来扫去。在苏富那一侧的前面,离闸口四十多米开外,一个黑影正在往岸上爬。手电筒光向他照去……李全华爬上了岸。苏富跑到他身边问:“有没有呛着水?”李全华答:“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