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怨姻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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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无锡市第一人民医院外科病房。郑婕已为韦平办好出院手续。临走,医生关照道:“……以后,疼痛(感)会逐渐减轻,直到完全消失。不用拐杖走路也是可以的。不过,毕竟是动了大手术,拿掉了一块坏死的骨头。在较长一段时间里,离不开拐杖,需要人服侍……”无锡,韦平家。一个月后的一天。趴在床上的韦平对郑婕说:“……回到农场只能靠你一人服侍,在这里,我妈还能帮着点。”郑婕说:“没关系。我倒觉得在农场,会比在这里更方便。”农场。韦平宿舍里。傍晚。韦平侧身斜着坐在床上,双手拉着床柱子,双脚伸在脚盆里。郑婕白嫩的手在为他洗脚……给他擦干脚……帮他躺下。韦平宿舍里。半年后。韦平推开双拐,向前走向郑婕,扑在郑婕身上。俩人兴奋得拥抱在一起。韦平伏在郑婕肩上,高兴、感奋得热泪盈眶。大场上。中午。去年秋收前,韦平请假风波记忆犹新。日月如梭,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又到了秋收季节。这天中午,大家都下班吃中饭去了。韦平一个人在秋收的大场上,边看书边看护摊在大场上晾晒的稻谷。偶然抬头,发现两只鸡在吃谷子。他绰起身边的棍子,瘸着脚,连跑带颠地向前,用力掷出棍子。两只鸡“咯、咯、咯”地惊叫着飞过十米多宽的大场的围河,落到对面的养鸡场上。养鸡场上发出一片受惊扰的鸡鸣声。饲养组的饲料粉碎房里。韦平嘴上蒙着特大口罩,头上戴着能遮住耳、颈的工作帽,往粉碎机里塞山芋藤。机声隆隆,尘埃弥漫。他的口罩上、眉毛上、帽子上、手上……混身上下都蒙上一层白灰。农场一望无垠的草滩,春、夏、秋不同的美丽景色。(画外音)周书记在会议上的讲话:“我们农场拥有万亩草滩。这是我们非常可观的一笔财源。一年一度的收割季节即将到来,为增加收入、减少亏损,加强草滩收割管理,至关重要……”会议室里。长桌四周围坐着周书记、黄场长、马老师、苏富等场党委干部。不少人抽着烟卷,唯独苏富噙着烟袋锅。周书记(紧接前言)讲道:“……因此,我们必须挑选精明强干、又能廉洁奉公的干部,来掌管这项复杂而烦琐、艰巨又重要的工作。往年负责管理草滩收割的是老苏。场党委已经决定:党委成员苏富同志,今年改任草滩关卡处负责人。因为这是一项更为重要的工作。把关不严,敷衍塞责,农场就会蒙受巨大损失。不要说是贪污受贿、营私舞弊了! 让谁顶替老苏,担当今年的草滩收割管理负责人呢,今天就请大家来推举。”黄场长极力推许道:“我认为许栋梁是个难得的干才,应该大胆启用。让他来担当,可以充分发挥这个年轻人的聪明才干。”马老师持不同意见。说道:“我担心他会见利忘义、损公肥私。总觉得对他委以如此重任有所不妥。也许我个人的看法片面,可我不能不说。”在座的党委干部各执一词,众说纷纭:“我看让许队长这样的能人负责今年的草滩收割管理,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草滩管理如染缸,许队长难保不变色。”“跟有些个老*子打交道:订合同、议分成比例,就得要许队长这样精明的文化人才行。”“有才智,没人品,也是干不好这项工作的。”“……”周书记见争执难定,于是说道:“看来意见难以求得一致。还是以少数服从多数来决定吧!”周书记扫视举起的人手,说道:“好,放下吧。同意的略占多数。”他转脸对马培良说:“就这样吧,马场长?”马老师无奈地点点头。周书记最后宣布说:“经大家表决决定:六五年至六六年年度,草滩收割管理小组,以许栋梁为主要负责人,配以富有管理草滩经验的老孙、老朱做他的助手。共同做好这一工作。给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到草滩,好好地了解了解各处草的情况。了如指掌后就开始对外办理签订草滩收割承包合同的手续。”散会了。从离座到步出会议室,苏富在告诉马老师:“草滩里的草,好坏相差非常大。最好,也最稀少的是‘金丝草’。一根‘金丝草’,壮年汉子都别想把它拉断!可见,‘金丝草’有多么值钱了。芦苇和茅草,在我们这里是必不可少的建材。也很值钱。当然了,越长越好。而盐蒿子草、杂草,只能烧烧火。不过,在本地农村,烧草是家家户户必不可少的,也是非常紧缺的……另外,各种草长得还有稀有密,有高有矮。这样,承包收割的,化费差不多的工,割、捆、堆、运,结果获利却大不一样。所以,农场与承包农民的分成比例是按实际的、不同的草的情况而定的,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十几天后,在饭厅里,开始签订草滩收割承包合同。众多的公社生产队派来的人,围着许栋梁、老孙、老朱签合同。嘈杂的人声中还夹杂着苏富对马老师说的话:“……所以,公社生产队都派富有经验的老手来签订合同。签合同前,他们对要承包收割的草的长势和分布情况,作了详细调查摸底。好在签合同时讨价还价,议分成比例……”草滩中。许栋梁用步弓给农民划分草滩。几个农民跟随其后。已分得草滩的农民,扭动身子,挥着大钐刀在“刷——刷——”地割草。在以上画面中,响着苏富未了的话声:“……有些单位,为了要让农场方面同意他们承包相中的理想草块、或是达到他们最满意的分成比例、或是收割后弄虚作假多得好草,还会使用各种各样办法买通管理人员。将草滩管理比喻成染缸是有一定道理的。”草滩管理人员的草棚里,许栋梁悠闲自得地仰躺在地铺上,吐着烟圈。草滩中,农民用两齿木耙子收拢草。进水渠里,许栋梁用竹篾编制的两头通的罩筌罩鱼。他欣喜地从罩筌里摸出一条鱼。草滩中,农民们腰间系着茅草绞成的“草腰子”(捆草绳),身子压在要捆扎的草上,用劲收紧、捆扎。他们身后是一个个捆扎好、待运的草个子,他们前面是一条条割倒后待收拢、捆扎的草垄。进水渠边,许栋梁用铁丝钩,在“钓”螃蟹。一只螃蟹在洞口被他按住。草滩中,搬运草个子的农民们,用带铁钩的棍子勾着肩上扛的草个子,快步走着。进水渠的末端,被筑坝截断一段。许栋梁和邹世雄在用桶汲水……就快戽干的沟底,大鱼趄着身子在薄薄的一层水里飞窜,小鱼打堆乱游。草滩中,农民们扛来一捆捆草个子……在河堤旁(便于分成后装船运走)堆码。草滩管理人员草棚旁,许栋梁在阳光下刮鱼鳞……剖开鱼肚……将鱼放在草上摊晒。草棚子伸出的脊梁上,挂着一大串鱼干。一大串鱼干……被人提溜着来到黄场长家。黄场长高兴地收下鱼干……送鱼的人是邹世雄。他对黄场长轻声说道:“这是许队长让我给你送来的……”便告辞而去。书包网 。bookbao。
第二十三章
某生产队农民在他们搭的工棚里宴请许栋梁。某农民对许栋梁说:“来,再干一杯就吃饭。”许栋梁摇摇手,说:“不,不喝了。今天晚上场部放露天电影,我得去看。老睡觉太没意思了。”这时,从门口走进来一个叫张广林的中年男子,他对许栋梁说:“明天的中饭,请许大爷(敬称)来我们张沟生产队吃吧!我们可是邀请你几次了,你总得给个面子吧?”许栋梁回说:“实在是对不起。我已经答应红旗生产队了。改天吧!”傍晚。四点钟左右。许栋梁到场部去看露天电影。这时,正悠悠自得地吹着口哨走在草滩中的羊肠小道上。快要上六支渠边上的大路了。走着走着,他放慢了脚步。口哨声也随之消失。紧挨着草滩,条田的最东面的一条防风林带里,有两个农村姑娘,在不时地弯腰。许栋梁马上就断定她们是在拔金丝草!防风林带里的草,没承包给任何单位割,她们是在那儿偷拔属于农场拥有的金丝草!于是,他偏离小道,径直向她们走去。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首先发现许栋梁在朝她们走来。惊呼:“姐姐!”姐妹俩一起望着向她们走近来的许栋梁,吓得手足无措。姐姐一脸的惶恐不安,却不失十分清秀的姿色。她从草丛里拎起背筐背上肩,拉着妹妹要走。却听到许栋梁一声大喝:“站住!”许栋梁从姑娘背的筐里拉出一把金丝草,又扔回筐子里,严厉地说道:“你们竟敢跑到这里偷拔金丝草!”姑娘避开他那*的目光,低着头连连讨饶:“大爷,行行好,放我们走吧。我们以后不来(这里)拔了……”许栋梁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盯着她的脸,说道:“以后?没那么便宜!跟我到场部去,草连筐子统统没收!”姑娘不肯跟他走,苦苦哀求,一副可怜相。这让许栋梁看了更加“淫”火中烧。他用另一只手对准姑娘胸口高挺的地方一把抓去……装腔作势地说:“老实点,跟我走!”姑娘又急又气又羞又怕,用空着的手去拉许栋梁的手,根本拉不动。许栋梁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两只手都抓住姑娘的胸脯。嘴里还假正经地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