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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季之小荷-第3部分

小说: 季之小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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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显然刚被收拾过,物品齐备,很干净。页子带我看了房间后就把我领进浴室。她拿走我身上的季笙的西装,我很快的感到一阵寒意。
将衣服一件一件的除下来,有点吃力的迈进浴缸。浴缸的水很浅,只达到我的腰际,水温刚好合适。页子拿来沐浴露和香精,用手轻轻地按在我的肩背上,小心温柔的涂抹着。
洗完澡,页子将柔软的浴巾披到我身上,用一块小一点的毛巾轻轻擦拭我的头发,然后拿来一套质地良好的里衣。
微微好笑的站在镜子前,页子把我穿的像一只毛线球,圆滚滚的,动了动脚腕和腰际,有点困难呐。
页子把早餐端进来,三明治,牛奶,鸡蛋。
食欲不是很好,仅仅吃了一半。页子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我。
我让页子下去吃饭,页子把剩下的东西一起端走,替我关上卧室的门。
躺在柔软的小床上,双手盖住眼睛。
是真的,累了吗?
拉过毯子将自己从头到脚完全盖住,侧过身,在黑暗中抱住膝盖,这样的睡姿,让我觉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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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睛时有一瞬间的仲怔,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微微吸一口气,慢吞吞的看向窗外,已经入夜,我仰着脸,星空全部映入眼中。
掀开毯子,一阵寒意顷刻袭来,随手抓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叫了声页子。
页子立刻走了进来,端着温热的晚餐。食物冒出白吞吞的热气将页子的脸氤氲的有些朦胧。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想吃饭,页子皱着眉头盯着我,我有些孩子气的执拗着。叶子无奈的把晚餐端了出去,一会,拿了一块热毛巾进来,小心的给我擦了擦脸。我让页子把季笙的外套送回去,页子应了一声,拿着外套离开了。
微微扭头,扫视了一圈卧室,嘴角微微勾起,除了小孩子喜欢的玩具外,还有一架钢琴静静地卧立在靠近窗子的墙面旁。
走近,轻轻抚摸琴面黑色底衬上美丽繁复的金色花纹,想起了一首著名的钢琴曲《gloomysunday》。(忧郁的星期天)
想起前世还是夏浅的时候,当知道卫清对我的隐瞒后,便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首琴曲,近乎疯狂的练习,低沉压抑的调子,一遍又一遍体验在我身上不断生长和蔓延的绝望和恐慌,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生长到极限,碎裂,掉落,生生将我的心砸成千疮百孔,
嘴角微微勾起,想起这首钢琴曲的另一个名字《黑色杀人曲》。它的作者鲁兰斯查理斯(RezsSeress),生于1899年匈牙利,犹太后裔。身材矮小,但为人有幽默感。Seress没有受过良好的音乐教育,自学成为的钢琴家,他立志在巴黎成为一个出名作曲家,然而天不从人愿,幸运之神似乎一直都没有眷顾他。他只能靠为人弹奏为生,生活很窘迫。这其中很大一层原因是他钢琴弹的实在不怎样。但是Seress一直坚持着自己的理想,然而他的未婚妻与他意见相左,终于在某一个下午,两人发生了龃龉,他的未婚妻愤而离去。在争吵过后不久的一个星期天,Seress待在他的公寓里,坐在钢琴前,满脸愁容的凝视著巴黎的天空。
灰色的天空布满了乌云,紧接着大雨滂沱而下,看着此情形的Seress喃喃自语:「真是个阴沉的星期天。」突然,他的灵感一下子浮现,他的手指开始在钢琴上弹奏,三十分钟后,他完成了『忧郁的星期天』。
原本他作这首歌的目的,是希望能挽回未婚妻的心,不过,竟然造成了反效果。他的前未婚妻在『忧郁的星期天』发行不久、Seress与她连络第二天后,服毒自杀,身边遗留的纸张上写着几个字──『忧郁的星期天』。
在罗马,一个乞丐哼唱着『忧郁的星期天』,被某报童听见了后,他停下脚踏车,走过去把身上所有的钱给了乞丐,然后从附近的桥上跳下去自杀。
在伦敦,一名妇女被邻居发现陈尸家中,死因是服用过量巴必妥酸盐﹝某种镇静剂诰臃⑾值脑蚴且袅勘环诺阶畲蟆⒉欢现馗床シ诺摹河怯舻男瞧谔臁弧�
……
只是,这首歌对我来说,永远不是生命的摧残,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它更像是一种华丽的宣泄,对生命神圣而又庄重的宣战。
整个人慵懒的坐在钢琴前,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摸黑白相交的琴键,呼吸,中指微微用力,第一个音阶发出,熟悉,陌生,恍若隔世。
sundayisgloomy;
绝望的星期天,
myhoursareslumberless;
我的时间在沉睡,
dearest;theshadowsilivewitharenumberless;
亲爱的,我生活在无数暗影中
littlewhiteflowerswillneverawakenyou;
白色的小花将不再能唤醒你
notwheretheblackcoachofsorrowhastakenyou
黑色的悲伤轿车(灵车!)上载着你
angelshavenothoughtofeverreturningyou
天使们将不会回顾到你
wouldtheybeangryifithoughtofjoiningyou
他们是不是愤怒了因为我想加入你
gloomysunday
绝望的星期天……
{十}试探
最后一个音阶凉凉的融入夜色,迟钝的将手指缩进袖子里,有些喘不过起来。忽然有一种重新做回夏浅的感觉。卫清值夜班还没有回家,电视里讲解员正眉飞色舞的讲解着激烈的球赛,肚子里的小宝宝慵懒的伸展着拳脚,餐桌上的晚餐正冒着温吞的热气……
抿了抿嘴唇,心脏有些压抑的滞痛。
忽然感到一道强烈的视线。
侧过脸,那个人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挺拔消瘦的身姿异常的优雅。
心脏有些奇异的感觉,但不是刺痛。是什么……?
微微好笑的摇了摇头,从钢琴前的座椅上跳下来,逆着光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里有什么?那是一种隐晦的奇异的神情。怎么说呢……有点像顽劣的孩童盯上邻居家的猫咪。
“她教的你?”季笙优雅的走到我面前盯住我的眼睛,白皙纤细的手指很随意的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看清了他的样子,闲散的家居装,白色衬衫的纽扣随意地搭着两粒,衣领半敞开着,黑沉得眼睛仿佛把人吸进去。
我移开了视线,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她,该指季禾的母亲吧。我能否认什么呢。
“还会弹点别的什么吗?”
跟他说话是一件很费脑筋的事。
他清澈的眼睛总是迸发出清冽奇异的光彩,仿佛直直的向周围人诉说:“我很喜欢你。我完全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可我知道,那是表象。清澈无波的湖泊在对人暗示着什么呢?快过来洗个澡吧,这里很安全……安全?是么……嘴角轻勾,湖泊的底部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呐。这种人,永远以无辜的安静作为伪装,他们的大脑永远以无比冷静无比细致的姿态完完整整的剖析着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眨眼,呼吸……他们最想说的是什么呢,你,逃不过的。
危险……这是我此时最真实的感觉。
所以我很诚实的点了点头。
“弹来听听。”随意的调子。
垂下眼帘,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角,重新坐回钢琴前,弹了一首很通俗的《DedicatedtoAlice》(献给爱丽丝)。
我抬起眼看他。
他略垂着优雅的脖颈在想些什么。
嘴角轻勾。季笙,你,是在对我好奇吗?
风吹进来,海蓝色窗纱微微起伏。我忽然想起前世去澳大利亚旅行时看到的翻滚的海浪,也是这样温柔的波动着。眼睛眯起来,真好。
“睡吧。”他看着我,忽然抬起手来拍了拍我的头。
就像每一个父亲对孩子做的那样。
只是……
有趣,我垂下眼帘,长而密的睫毛投下浓浓的影子遮住了眼底不可抑制的嘲讽。我,没有在他眼里,读到任何,关于慈爱的东西。
连伪装都不屑于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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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家伙,你在害怕么
更新时间2010829 11:06:11  字数:3130

 {十一}年关
来到家的半个月里,季笙为我请了家教,教我一些八岁孩子应该学的东西,拼音,认字,朗诵,画画,还有一些初级的英文字母。
不想表现得太异类,所以平静的接受了。只是,也仅仅是接受而已。发呆……走思……这是在那个中年男教师授课时我经常做的事,然而,他根本没有立场训斥我,我当然能准确流利的回答出他提出的自认为能“刁难”到我的问题。
这很有趣。我顽劣的勾起嘴角。
十二月底,年关将近,季笙给所有的佣人放了假,只留下一个老管家,据说这个老管家孤身一人住在季家。
页子也离开了,回到沿海的一座小城镇。
临走时,她依依不舍的拉着我的手,叮嘱我,一定要多穿衣服,好好吃饭,还有,靠门的柜子里第三个抽屉有药,心脏感觉不好一定要吃。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
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前天晚上偷偷从厨房里取得一瓶秘鲁红酒爬上屋顶,靠着烟囱,坐在屋脊平台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啜饮着。远处,漆黑的天幕上盛开了一大朵一大朵靡丽的烟花,将小半张脸隐进宽大柔软的毛织围脖里,眨着冻僵的眼睛,看着呼出的白汽一团一团的上升,像云。
眺望。年的气氛渐浓,万家灯火像城市的眼睛。眯起眼睛,灯光迷离起来,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温暖的错觉。
我和卫清的家跟季笙的家相隔如此之近,可我从来没想过回去看一眼。为什么?
我不敢。
对,我害怕。我怕我还没迈进那间熟悉的屋子就被仇恨生生榨尽。我怕来不及亲手了结。
是,亲手……了结自己的……丈夫。如若不想被仇恨生生销尽,那,只有这一个宣泄的办法,杀了他。灭绝仇恨的根源。
记得谁说过,先爱的那一个最终会遍体鳞伤。是我么,是我么?自从我成为季禾后,我每天每天的问自己。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容。是的,是我,当我认为卫清早已爱我多年的时候我选择爱了,毫无保留的爱了。可是,我以为最终只是我以为啊……只不过结果,伤的更彻底,更无辜罢了。
可那又怎么样呢?轻笑一声,我们的感情,卫清,我可以……不在乎。眼角闪过自嘲,那是我自作自受不是吗?卫清啊,我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指责你呢。爱情,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事吧。
可是,我们的孩子呢,卫清,他,做错了什么。
喉咙里蔓延开一丝甜甜的血腥。握住酒杯的手有些颤抖,冰凉的液体洒在地上凝成一朵朵妖艳的紫莲。
宝贝,这杯酒敬你吧。
纤细苍白的手指,松开。
酒杯应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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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房子里只剩下我和季笙两个人。
白天的大部分时间季笙都在锦里忙,而我总是围着软软的的毛织围脖懒洋洋的趴在玻璃窗前眯着眼睛看已经很远了的太阳。感觉不到温暖,完全没有生命力的冬阳。
偌大的一间屋子,只会响起我一个人的脚步声,踌躇的,固执的,缓慢的,急促的……我总觉得自己好像丢失了什么,寻找着什么。我走过了阁楼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只有无奈的的攀上楼顶,仰起头望望干燥静美的蓝天,听着呼吸像落雪,一点一点,沉淀,安静下去。
惆怅。落寞。孤单。
无奈的苦笑,年轻时的夏浅,从来没有类似消沉的感情。那时的我还是个孩子呐。我曾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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