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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遇兰遇绿-第4部分

小说: 遇兰遇绿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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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一写感情戏,就很罗嗦啊~~~~~~~~
自己也不知怎么办。各位凑合看吧。



、见亲

淡淡的吻。像清水一样温和无垢,不掺杂任何欲念。然而又是这般郑重,如同许下一个誓约。
折遇兰看着淡定,心里其实没有底。小绿是狐。这些本就知道,也未太在意。自己爱惜的就是这样的小绿。他只是突然有些害怕:自己到底是个普通人类,若无意外还只半百年华可享。换做以前不会在意,现在忽得觉得不够了。小绿还有漫长的时光,还要遇见不同的人,那时怕是连自己模样也记不清了。倘若用自己的满心满意换对方的时日打发,这样赔本买卖无论如何也是不甘心的。饶是如此,却也不舍得放手。这可怎生是好?
“咳咳!”
一阵风起,多了条人影。三四十开外模样,锦衣缎袍,玉扳指,一条干枯长辫子搭在脑门后。看着是个大户老爷。他瞪眼看了半天,线条刻板干涩的嘴唇张开了:“幺弟。”
“琵琶?”小绿眼珠瞪大了:“你这什么鬼样子?”
那琵琶颇不自在的抿了抿嘴:“长安城里做生意讲的是和气,自然是要入乡随俗。”
小绿听得眼皮一翻:“半妖就是半妖,没一个好坯子的。”
琵琶脸颊上的肉抽搐了一下,转过身去腾上空:“随我来,他大概是要来的。”
小绿张口想拒绝,听到后半句把话又噎下去。扯上折遇兰捏个诀就跟过去。折遇兰在半空中扑腾着连声叫唤“马车”,小绿瞟了眼那张哀哀欲绝的脸,不烦道:“一辆马车而已,能几个钱?大不了找琵琶要去。”
前面蹑在云里的身影晃了晃。

琵琶经营的是一间酒楼。生意规模虽比不上第一块牌子。天生楼,来往此间觥俦交错的都是些都是显要人物,像官府应酬。商家会谈甚至于有些黑帮谈判都定在这。档次自然要高一个台阶。
琵琶虽细心安排他们住下了,却是连着好些天也不见人影。折玉兰开始只道是当家的生意忙。看了某只白吃白喝还挑三拣四,茶水饭菜一道道流水换,巴着躺椅嫌茶烫嫌菜凉的小样才明白,几欲掐死那只叫人不得安生的妖孽。
然而“老头子”仍是来了。
折遇兰初见他的时候,几乎不能相信。软软的蒲团上栖息的是一位素衣女子,白发雪颜,眉宇寂静。端的是天女下凡。菩萨在世。他没办法把天女菩萨与老头子划等号。
那素衣女子浅浅睁开眼:“是折公子吧?幺儿麻烦照顾了。叫我空幻就好。”声音圆润柔和,如饮清泉。
小绿蹲在一旁撇嘴:“千把岁的老妖精,好意思骗人家只照名儿喊。”
空幻一个栗子敲下去,微微抬头:“听说他下了山,不知道皮去哪里淘气。此番我待坐修仙班,因此不得空。若有公子照顾看管,委实放心不小。”
那妖孽兀痴在那里不知死活:“老头子啊。你一个公狐狸,每每扮个女相糊弄人生了琵琶跟我也罢了。维持幻象得多费力啊~~~~~~~~~~”
空幻袖子一抖,小绿便带着长长的尾音不知“啊——”到哪去了。(折遇兰:将将没看错吧?确实袖子一抖小绿就不见了吧)
空幻抓着折遇兰的手,泪眼婆娑:“幺儿是我孩儿中最有天赋的。只是贪爱人间烟火,是以道行还不及他兄长。还望公子多多费心了。”
折遇兰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生怕她袖子一翻,自己落得一个下场。(暗暗腹诽:什么最有天赋?统共就两个,就有一个是半妖。能不最么?)

琵琶哭丧着脸目送满载着美食华衣远去的马车:“这样真的好么?老头子?把幺弟交给一个凡人。”
空幻美目一瞪:“恩?”
“啊不,母亲大人。”
“恩。”空幻唇角一勾:“成也罢,不成也罢,总算弄走了他。若不然等他得了闲闯上天宫来扰我清修可就迟也~”



、绿娘


如果说让琵琶给小绿的新保姆打分,琵琶大概会给八十分。扣掉的二十分也就因为折遇兰只是个普通凡人。
折遇兰相貌人品都不错。虽是个有心计的,对小绿实在没得挑。小绿这样性子,亏得还有人真心待他。破锅配歪灶,倒也真难为这两只看对眼了。
不过这些想法都是几天前的了。现在,尤其自打他听说那件事以后,就怎么想怎么不顺畅。
琵琶的酒楼生意不错,他本人的确居功甚伟。然而长安城这样的地儿不是你起早贪黑就开得起一流酒楼。酒楼嘛,不外乎是大家吃吃喝喝交流感情的地方,要的是人气。大伙都往这凑了,您一个人还不过来闹什么别扭呢。说起来,琵琶还得感谢自家老爹。老爹官至左尚书,红颜知己都快照顾不过来,待空幻却是不薄。最后知道她(他)是狐妖也并不至于像许仙之于小白一样恩断义绝,不过扫地出门。对他这个孽子(妖孽之子)也是尽可能地照顾,只是财产分文不给罢了。这酒楼说白了也是大家看在已过世的老爹的几分颜面上捧红的。大家都在这儿交流感情,琵琶陪的多了总会不小心听到些什么。本来也没什么,干这行的真真假假听的也不少,大家一杯酒下去了就当是忘了。
所以他模模糊糊听说京城有人在寻一书生时并未在意。后来听人提起才知道是八贝勒,这也没什么,京城八爷最好美人,这是有口碑的了。不同的是居然这样大张旗鼓的找一个男子,实在是。。。风流倜傥得叫人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只是这书生原来是叫折遇兰啊,这么有趣的事之前怎么没听他讲呢。琵琶很生气。

折遇兰觉得自己很冤枉。他从来没见过那位贝勒,又怎么知道这位贝勒找他做甚。
而事实上他也委实委屈,不过最委屈的还是那位贝勒爷。
这年头,男风更盛,出门在外找女人比男人保险。这位贝勒本着国家之计寻这位怀才不遇的栋梁,却生生被狗血成千里寻“妻”。
折遇兰不知是该为国民悠闲的生活态度而喜,还是该为自己成为话题人物而忧。不过小绿已经两天没理他了,这样下去不是好兆头。他决定见见那位八贝勒。

两边通了气,定下了日子,位子就在琵琶的地儿上。
折遇兰多少安心,小绿这个小傻瓜看不出来哥哥担心他,可旁观者清。就冲这一点,琵琶也不会扔下自己不管。他又想起了小绿那折射出荧荧碧光的眸子,散着的墨色长发,还有那一片唇,水光润泽,引人入胜……
他忽然很想小绿了,他想尽快结束会面。
然而事事总不随人愿,至少不随他愿。席间姗姗来迟的人,他竟是见过的,在杭州。这位总是慈眉善眼的地方父母官不知什么变故竟减了一圈下来,眉宇间也夹杂着焦虑。折遇兰思及自己科考逃跑的事,寻思着这位素未谋面的贝勒爷未免小题大做了些,且不论这位李大人还不是自己岳丈,便是也犯不着大老远的接到这来讨论自己的前途问题。这下子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了。
几杯酒下肚,两爷们海侃神聊。折遇兰估摸着气氛差不多了,就很委婉地问起小姐。谁知灌得醉醺醺的李云岩像是被蝎子蛰了似的跳起来,指着他大骂:“绿娘是疯了还是傻了,放着贝勒不要,心心念念要嫁个没权没势的穷光蛋!老夫是怎么养出这么个不知羞耻的小贱蹄子!娘们都是这样薄情么!”折遇兰听得莫名其妙,忽地闻到一股焦味。
楼下有人扯着嗓子喊:“来人啊~~~起火啦!!!”李云岩猛地从酒桌上翻起来,跌跌撞撞望门口望去:火势已蔓延开来,窜地老高的火苗舔过每一楼每一层。李云岩怔在那里,蓦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笑声苍凉,又像是讽刺。
折遇兰慌忙过去扯他,李云岩却一把推开他:“罢了罢了!你自己去逃命吧。绿娘也走啦,我一个糟老头子……”折遇兰被他推过走道,一道火舌挡开了视线。折遇兰自顾不暇,狼狈跑开,只是刚才好象听见李云岩念了一个名字……是错觉吗?
火太大了,折遇兰几乎逃不出去了。黑烟把眼睛都熏得张不开。
他感觉到有气息接近,然后他卷进这股气中……再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颠簸的马车上了。
小绿见他睁眼,连忙端来水给他润唇。
“琵琶?”
帘子外面有人应声:“贝勒若还有人手在长安就危险了。先离开这里。”
小绿气道:“有什么了不起!我一个就可以灭了那个劳什子贝勒。”
折遇兰顿了顿,开口:“那,李。。。。”
“死了!都死了。”
“是吗。。。。。。”
“那个李绿娘是怎么死的,你知道么?”
“。。。。。。”
“李云岩中途反悔,想把女儿给贝勒当侧室,再借贝勒名义杀了你。李绿娘突然死亡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因为我,你的酒楼被焚。”
“算了,贝勒私底下开了酒家,大概早就看这边的不顺眼了。一箭双雕,好计谋。”





、荼蘼

彼岸花开开彼岸,
独泣幽冥, 
花艳人不还。 
尘世忍离谁再念? 
黄泉一路凝泪眼。 
叶落花开花独艳, 
世世轮回, 
花叶空悲恋。 
莫叹人间魂黯淡, 
何知生死相怜远! 
————《蝶恋花。彼岸花》

“喝了这碗汤赶路吧。”眼前的婆婆慈眉善眼,捧着汤碗只是殷勤劝。
鬼门关。
黄泉路。
望川河。
奈何桥。
望乡楼。
孟婆细细打量这捧了汤碗却迟迟不动的女子:长颦减翠,瘦绿消红,楚楚风致犹不减;鬓云乱洒,冰肌莹彻,眉宇顾盼尚流连。这女子犹豫再三,终是抛下汤碗。
歇着的几个鬼差正待要追,婆婆咳了声:“放她去吧。我老婆子在这望乡楼上守了千年,伤心事见多了。”
鬼差甲:“婆婆,她若不回来,还得拘啊。”
婆婆望着望川河边的一块石头,微微一笑:“会有人送她回来的。”
三生石静静映着一幅画面:桃红柳绿中温雅书生长身玉立,娇俏小姐掩面含羞,高墙一侧俊秀童子偷眼瞧。衬着漫天满地的彼岸花。

这里很美,美得似曾旧谙。
他一人走在图画里。
这里有袅袅弱柳,临水而照,恰似十五女儿腰;烁烁桃花,铺陈十里,落红乱入随水飘。他轻轻踏过萋萋芳草,慢慢看向逐水艳骨,不慌不忙,且行且吟。
隐隐感到有什么不对,但他不想理睬。这里这样美,这样美,就好像可以一直一直这么走下去,忘记一切。
直到有渺茫的歌声传来,清喉娇啭。那却不是歌声,而是一个人的名字“折郎~折郎~”。折遇兰循着声音走过去,拨开烟柳桃红,远远瞧见一位佳人斜倚翠竹螓首低垂。轻薄雾气掩得她面目不清,他忍不住前行几步,却委实吃了一惊,这二八佳人的颜靥竟像是见过的:芙蓉面,樱桃唇,凝脂肤。
他顿了一顿,探试问道:“绿娘?小姐?”
那佳人飞扑过来,哭得梨花带雨,蝉露秋枝。
折遇兰心里坍塌一片:不是没猜想过在李家大宅遇到的是官家小姐,不承想真是如此。他瞧着怀中软玉,推也不是,放也不是,顿时为难。
那柳树梢头恰恰下来一个声音:“好一对才子佳人,真真是美谈一桩啊~”这声音懒懒的,似乎谐谑。尾音又微妙地拔了点尖,带出些媚意来。
折遇兰听这声音却阵阵发麻,硬着头皮往上望去:散着墨色长发,透着莹莹绿光的剪水瞳,水光润泽的嘴唇微微扯起,显出薄怒。这美人侧卧翠柳梢头,殷红长袍松松系着,露出大片美好肌肤,一点点袍角柔柔落入水中。
谁也不知他何时来的,这样静静软卧树梢头。
小绿斜睨着“月下柳梢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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