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染江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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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个子倒是被他讲得有口难言,自己的确不会功夫,否则哪用得着在这说书?但是这口饭可不能砸了,思量了一下:“你口说无凭,你就能看到啦?”
“我?”小伙子轻蔑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否则你以为裁判为什么会判寒云赢?你以为他们都是瞎子啊。”
“这……这……”小个子不知说什么好了,只好灰溜溜地逃走了,还引来了围观人们的一群哄笑。
我以前可是茶馆里面说书的,你们擂台旁的会比得过我们,笑话!小伙子心里可得意了。他瞅了瞅今儿自己抢了地盘,也不客气就坐了上去:“本人姓张叫嘴,大家都叫我铁牙张嘴。”这话一落,就引来全场轰动。对在座的人来说,能有个说书的来就行了,管他说的人是谁。
“一个很有趣的人是不是?”无知先生的话从我耳边响起,“他以前是丰原一代的茶馆说书人,口头功夫可很是了得。”
我瞄了一眼无知先生随口问道:“您老是不是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呀?这些你都知道,I服了YOU了。”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个“爱抚了”有我却自知并不清楚,还要请教你呢。”我看不得他一脸无害的笑容,转身就听到刚才那个张嘴讲到林莫风的比赛如何精彩时,我忍不住差了一句:“不过就是些花拳绣腿,也出来摆显。”
“你这是什么话,林大侠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你算哪根葱?还来这里批评林大侠的不是。”一个黝黑的大汉愤愤不平地站了出来,围观的人也跟着纷纷响应。
大家都跟着起哄,可偏偏说书的张嘴没有。他在自己的小江湖也打滚了七八年,察言观色这点他是非常明白的,否则他哪能在丰原一代混得那么好。如果和林莫风有仇的,这几天看来好像有个叫寒冰的,两人在晚宴那会儿九扛上了。据说是那人是寒云的哥哥。眼前这个人个子不高,眉谈唇朱,有一副女儿家的容貌,平静的眼神中间似乎藏着一种戾气。再看他旁边这位,他就混江湖多年才有幸拜看到无知先生两回,这次是第三回。张嘴心里对这位江湖事无所不知的中年男子可是万分敬仰的,他希望有生之年能够变得和无知先生一样厉害。
根据以上几点,张嘴决定还是要投靠寒冰为好。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如果现在能博得他的好感,自己也不用像其他人那样如此混混。再说在他的眼中,能看到无知先生的人是光荣的;能和他一起走是幸福的;能和他说上话是很厉害的。他清了清嗓子:“虽然林莫风很厉害,但寒云就像我说的也不弱。我看今天下午的两虎相斗,会很精彩呢!”
“那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和林大侠比?笑话!”黝黑大汉看起来是林莫风的忠实粉丝了。
可张嘴他可是说话的老手:“初生牛犊不怕虎,谁知道这林莫风会不会功夫倒退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看那个怪里怪气的呆子大汉不是也一匹黑马冲出了八强吗?难道和他打的人都没有林莫风有名?不会吧。”
“那是因为……”
“还有年龄大一点就厉害吗?天下十人中年龄小的也不少吧,江湖上的隐士也不缺吧?你怎么也打不过他们?你们都是爹妈生的,你还比他早生了三四年,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呀?”这大汉是个实在人,听到张嘴一连串的炮轰,愣是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就气差身亡了。
我和无知先生看着这场闹剧,相视一笑准备离开。张嘴一看就不得了了,赶紧从他的座位上滚了下来,嘴里嚷着:“等等,你们等等。”
我停下了脚步:“你有什么事?”
张嘴站稳脚,先朝无知先生点了点头,又把谄媚的笑容对着我:“您看我连林莫风都得罪了,是不是能帮帮我。”
“帮你?”我从头大量了他一下,“那不是你自找的吗?况且,我看林莫风估计不会又什么功夫对待你。”
“您是寒冰大哥吧。可怜我可是在帮你的弟弟,你总不能看我尸骨无存吧!怎么说干我们这行的也是靠一张嘴,时常有上顿,没下顿的。我也是个人,也像混得好一点,也想有所作为。你放心我是绝对忠诚!绝对任劳任怨!”张嘴见一招不行,赶紧装得极其可怜,连摸泪的动作也加了上去,演得惟妙惟肖。
人才啊~演戏的人才。反正没了云飞扬也挺无聊的,要我整天一直面对寒云也怪没味的,加一个这么能说会道的也不错。我装作很为难地答应了:“看你可怜,就让你就先跟着我吧。”
“是,寒大哥!”
“寒大哥也是你叫的?”弟弟有一个就够了。一点都不好看,还想做我弟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叫老大!”
“是,寒老大!“张嘴心里一阵狂笑:我的泪水功真不是盖的。他哪里晓得只是我太无聊才会收留他的,否则不管你全家都死了还是其他全被砍了只剩一个身体,我连眼睛也不会抬一下。后来,张嘴知道了原因以后很庆幸当时自己的运气,也很是感谢那时云飞扬走得早。
第十五章 寒云VS林莫风
张嘴大包小包背着我要的零食,一直跟我来回转圈。无知先生也不知道又去哪里了,一转头就不见了。张嘴心里现在是有口难言。火烈的阳光照得他似乎有些头痛。我把手里的香蕉皮往地上一扔:“好了,快要到申一刻了,我们去看寒云的比赛吧。”仿佛听到了佛祖的召唤,张嘴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这种跑腿的苦日子终于结束了。我好笑得看着他飞速奔跑的背影。
“让让,我们老大来了。”张嘴人不大,力气却不小。愣是给我扒开了一条道,又不知从哪里捣鼓来一椅子,放到了我面前:“老大,你坐。”
“张嘴呀,俗话说做人要低调,你看大家基本上都是站着,这样我多不好意思。”
张嘴听后一副很了解地点了点头,就想把椅子拿掉。我伸手把椅子又按了回去,“但有时候张狂一点才显示出你的地位,不是吗。”说完,就把屁股贴了上去。张嘴恍然大悟,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只笔和一本本子在上面。
“你在干什么呀?”
“我正在记录老大你的至理名言,以前我都是这样记录江湖上的事情的。”让现在跟在修罗后面张嘴想不到的是,他这部小小的手抄本将来尽然成了江湖上人尽皆知的《修罗秘录》。后来的我不小心看到这本记录,本想撕毁,哪知那时候光是手抄本就有上万册,最后只好作罢。
起风了,风吹得擂台上两个人的衣角在空中摇曳。“咣”锣鼓响,战斗起。可是围观人等了半天,发现那两个人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表情严肃地看着对方,右手都紧紧握住剑柄。很多人都不觉无趣。“怎么都不动,那我们还看什么。”“就是就是,不是说都是高手吗?”……诸如此类的不满声此即彼伏。
“张嘴,你说说看,为什么我老弟他们还不动手。”我似作无意地挑眉问他。
“我记得我曾经话说过清天道长天堡堡主萧然比赛,他们刚出场时好像也是先愣愣地站在那里好一会儿,应该是比什么内力,四周气体乱窜之类的。”
我拍了他的脑门一下:“乱说,他们只不过想找出对方的弱点罢了。当两个功夫不相上下的人来说,对决时只要有一方有破绽就会给对方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要步步小心。”
“老大就是老大,果然见解独到。我对你的仰慕如滔滔流水……”
“好了,好了。我这是指导你的眼力,以后要学着点。”我用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马屁,古代不但科技落后,连马屁也这么落后。相当年夜拍马屁的时候,可是讲了一个早上也没见他重复过一个字。而且见解独到,字字珠玑。
这时候林莫风突然动了,手中的剑带着戾气向寒云的方向刺去。“终于耐不住寂寞了。”我吃了口甜点,津津有味(吃东西有味道)看起比赛。其他观众似乎都被这一剑唤醒了一样,纷纷开始呐喊。
寒云闪电般向后一转,原以为多过去的剑没想到有跟了上来。“我早知道你会这么做了。”在寒云肩上留下一道伤疤的林莫风轻蔑地朝寒云一笑。寒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运功,点了肩头的穴道止住血。他反转过剑向林莫风攻去,林莫风一个临空避过攻势。我觉得今天的寒云非常严肃,是我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见过的,真正的他会藏在这个冷酷的面目里吗?
比赛到了白热化阶段了,寒云已经身负数道伤痕,他对面的林莫风虽然也有受伤,但伤痕比他少多了。
“这种人还想和我哥比,真是痴人说梦话。”说这话的不用说也知道是林晓,她气势凛然地站在我的旁边,司马如风似乎也在比赛,没有在他的身边。
“这就是你说的不对,我的二老大怎么会输给这个小小的林莫风,笑话!”多了一个跟班就是不一样,凡是不用你先开口,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你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说我哥哥不行,那你又是什么东西!”林晓上前一步,冲着张嘴大吼,吓得张嘴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摇了摇头,真是台上一场架,台下一场戏。虽然这个小弟火候不到家,但作为老大还是要护着小弟的:“臭丫头,今天可没有你的情哥哥帮你,你昨天还受得不够,想再来一下是不是?”
我略带低沉的挑衅,使得林晓一点点地后退:“你……你这个大魔头想干什么!”
大魔头?我还是第一次得此殊荣,我沿着她的路线上前了一步:“你说呢?”
“司马哥哥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了还有我哥都会放过你的,你……”林晓看我步步逼近有些语无伦次,“而且我家可是游龙镖局,我爹也不会放过你的。”
想不到我对她的小小伤害她竟然会吓成这样子,不过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了:“那就等你死了以后再和他们去说吧!”
“不要啊~”她踉踉跄跄地跑出了人群。张嘴朝她做了个鬼脸,接着又笑嘻嘻地对我说:“老大就是老大,随便说两句就把那妞给唬走了。能不能教我几招?”
“好吧,看你是我小弟的份上,我告诉你一句: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脸的。你越是无耻他越是拿你没办法。”夜式定理就是这么没有道理,我从来都没有沿用过,如果给张嘴一点保命的本钱也是一件好事。
张嘴飞快地记着,一边记,一边点头:“原来如此。对了,您真不担心二老大的比赛,他全身是血呀?”
我淡淡地回答:“赢得了,赢不了,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伤,本来就会有的。与其说担心,不如看看他如何反击。”这种磨难我以前经历过太多了,五岁的女孩和狼对峙中,终于杀死了它。那是杀手训练营里的教官十分震惊地看着满身是血的我,“血中修罗”这个名号从那天开始就一直跟着我。
第二次发起进攻的是寒云,他让自己的内力充斥整个身体,然后大喝一声,剑带出了剑气:“看我的‘气吞山河’”话音刚落,擂台就被他劈出了一道很深的裂口。林莫风那边因为带起的尘烟,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情况。“气吞山河”这招我从来没有听寒云说过,难道是他的记忆恢复了?
寒云气喘吁吁看着一片烟雾,烟尘中走出了一个衣裳褴褛的男子,他披头散发:“想不到你的剑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