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王孙无情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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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拱手,拨开人墙,转身就走。
吕老二对叶老七哈哈笑道:“叶老七,你今天碰上‘小至尊’算你没长眼睛,下次别再来红宝石啦!”
说完急急转身去追小王。
叶老七气得脸都绿了,今天不但把三天来的成绩全都输光,而且脸更丢到南天门,他也一言不发,起身就走,出了红宝石俱乐部。
小王好不容易摆脱了艳红与吕总管殷勤的感谢与纠缠,匆匆走出了红宝石俱乐部,往衙门去。
他觉得今天这一千两银子拿得心安理得,现在该去交给鲁捕头请他放人。哪知才走出几十步,阴暗中倏响起一声阴沉沉的喝声:“姓王的,你慢步,好朋友已经等你很久了。”小王一惊,目光瞬处,阴暗中慢吞吞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刚才对赌的叶家老七。看样子麻烦果然来了,他细细的眼睛突然睁开,平日落寞委屈的样子在这刹那竟完全改变了,改变成了另一个人,无论他的耳朵、鼻子、眼睛及全身每一根肌肉,都变得那么敏锐、矫健。
当他目光四下一扫后,发现除了叶老七以外,暗中竟还有不少人。街角有二个,左边树上有一个,屋顶上似乎趴着三个。
一种除非绝顶高手,普通人感觉不出来的杀气,竟隐隐逼人而来。
麻烦不但来了,而且不小,这叶老七是赢得起输不起,还是另有名堂。小王皱皱眉头,觉得好象惹上了大麻烦。
东街的马府,是玉门关里的首富,提起马武马大爷,大家就想他的皮货与药材,在沙漠里他至少有七个骆驼商队,长年不停地在跑,中原至少也有三十家分号在销他的货,所以谁都知道,要打听各种道上的消息,非问马大爷不可。
而江湖上却知道马武是以前关东一带的顶尖高手,昔年提起“马蜂刺”,连武林排行榜上的名人都要头痛三分。谁要被“马蜂刺”刺一下,不死也要脱层皮。不过自他退隐江湖,落脚玉门关做了生意,整天笑哈哈地收敛了不少。
蜡竿子张是马府的熟客,凭着衙门里的身份,马武也对他恭敬三分。
马府大厅里客人是不会断的,尤其是晚上,更是热闹。
马武坐在太师椅上,正与四周的客人打哈哈,高谈阔论,一见蜡竿子张走进来,立刻招呼道:“来,来,来,正在谈你们衙门里的事,想不到你就来了。”
蜡竿子张凑近马武旁边坐下,怔怔道:“衙门里什么事,值得马大爷谈兴那么好?”马武先为蜡竿子张斟上了一杯酒,笑道:“还不是谈白天抢衙门里宫女的事,嘿嘿,其实你们凑不上数,拉人也鲁莽了一点,怎么把回子姑娘也拉去凑数,在这个地区,汉夷杂处,是最敏感的问题,摘不好会出乱子的。”
蜡竿子张叹道:“所以咱们这碗饭难咽,捧着上头,难免会得罪下头,除非……唉!难道老爷子知道谁下的手?”
“哈哈,张捕头。”旁边有人在搭腔了:“这地方上有哪件事瞒得过马大爷的。”马武摸着山羊胡子道:“老弟,要不要透个消息给你?”
蜡竿子张求之不得,忙道,“好啊,得了线索,我明天就要拿人。”
“就是那吉尔布盟旗的回回旗主木尔真。”马武微微一笑道:“谁叫你们拉了他的两个妹子。”
蜡竿子张一呆。
别人他不怕,就怕木尔真,他那吉尔布盟旗,有勇士二千,搞不好可真要出大乱子。马武同时脸上浮起一丝揶揄的笑容道:“我看这案子就淹了吧!木尔真可不好惹。”“是,马大爷金言,在下焉能不听吩咐。”蜡竿子张一副拍马屁的神态,马武高兴地拍拍他肩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也是为你老弟好。”
“是,是。”蜡竿子张恭顺地道,“还有一件事,我想顺便请教您大爷。”“什么事?”
“江湖上有没有用骰子当暗器的高手?他那骰子连天上的飞鸟也射得下来。”这次马武怔住了。
他想了一想道:“江湖上用骰子赌钱的高手我还知道一二个,用来当暗器,倒是头一遭听到。你知道那位高手的名字吗?”
“我知道他姓王名孙。”
马武一呆,道:“难道是他,他的暗器手法的确也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不过没听说过他的暗器就是骰子。”
蜡竿子张怔怔道:“您大爷是在说谁啊……”
旁边也有人起哄道:“江湖上不乏奇人轶事,这本账都在老爷子的肚子里,何不聊一聊,让大家增加一点儿听闻见识。”
马武的兴头也来了,拍拍身上的貂皮袍子,喝了一口酒才道:“张老弟问的这件事,我马武摸不到边儿,不过捉摸了半天,却有点儿像,所以说个故事,给大家解闷,顺便给张老弟做个参考。
大家都知道,泰山十年一会,都要搞一次武林排行榜,上一次的排行榜江湖上都称之酒色财气榜。名列第一的是糊涂老酒仙,一身先天真气,连败九十一名高手名列第一。第二名是好色书生,第三名却有二位,一个就是现在财大势大,在江湖上炙手可热的‘武财神’一个就是张老弟提起的,以骰子扫遍赌国无敌手的至尊王。
故事就在至尊王身上开始,他身怀赌技,到处赌博,有一天却进了武财神开的赌场,一场豪赌后,惹恼了武财神,派出了手下八大高手,狮、虎、鹤、豹、牛、神、鬼,蛇,把至尊王二只手砍了下来,还把血淋淋的至尊王抬送回家。回家就死在门板上。听说至尊王有个儿子,骰子上的功夫,不输于老子,一怒之下想要报仇,而他老娘阻止了他,绝对不准他报父仇,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却与武财神的宝贝女儿发生了恋情,勾引武财神的女儿私奔,一家子就在江湖上失踪了。
武财神气得跳脚,派出无数高手追踪缉查,可是到现在还没消息。”
马武一口气说到这儿打住喝了一口酒,缓过一口气,才对蜡竿子张笑道:“所以你刚才说的问题,有点儿像,又有点儿不像,像的部分,至尊王就是姓王,他儿子当然姓王,而且拿骰子当暗器,在赌上一定也有功夫,不像的是至尊王的暗器,一向是用铁弹子,没听说过用骰子,所以我马武吃不太准。”
蜡竿子张默默在琢磨,这城丁小王莫非就是“至尊王”
的儿子?正在把握不定,马武又接下去道:“老张,假如你说的那个家伙真的是至尊王的儿子‘小至尊’,那你可发财罗!”
蜡竿子张一怔,笑道:“我发什么财?”
马武呵呵笑道:“武财神已定下了巨赏,找到他女儿,赏白银五万两,取下‘小至尊’、人头,加送一万两,这不是横财是什么!”
蜡竿子张心里扑通一跳。所谓财帛动人心,假如城丁小王真的是“小至尊”,岂不就凭空发笔横财,不过想来想去,小王并不太像,他家里好像并没有女人,也没有姑娘家。马武看他沉思不语,笑着打趣道:“老张,莫非真有‘小至尊’的消息,想发笔横财?”蜡竿子张脸一红,尴尬地笑道:“大爷你说笑了,我哪有这种财运,就是知道有这么一个‘小至尊’,也不知道向哪位领赏啊!”
马武呵呵笑道:“老张,假如你真有线索,现在就可以领赏。”
他说着抬手指着左边一张八仙桌,坐着的八个穿着颇为称头的人,道:“你没见过那边几位大爷吗?就是武财神手下的八位高手,当年捉至尊王的狮虎鹤豹、牛神鬼蛇。”蜡竿子张吃了一惊,他还以为是普通人,原来风云聚会玉门关,八大高手都来了,他吃吃问道:“莫非武财神查到这儿来了?”
马武颔首道:“在中原查了二、三年查不出名堂,所以昨天才到,向我打听点儿消息。”蜡竿子张心中倏然一动。
小王不是要凑银子请鲁老大放人吗?凭一个穷哈哈的城丁,哪儿去凑五百两银子,莫非他上赌场去想办法?
对!只要到赌场去兜一圈,看到他上赌台,就不怕逼不出他实话。
想到那一万两银子的赏金,蜡竿子张的屁股,再也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就告辞走出了马府,急急往街上跑。
他人还没到赌场,就看到了小王站在街中,也看到了紧张逼人的这一幕。面对着明里暗里这么多江湖人物,小王站得象岩石一样,望着叶老七冷冷道:“七爷,你等我有什么事?”
叶老七阴鸷地道:“老弟,你好功夫,叶某想盘盘你的海底。”
“海底”是黑话,意思是问姓报名。小王淡淡道:“有这个必要吗?我不过是受人相托,再说也没有伤到你七爷皮肉,何必赢得起输不起!”
叶老七冷笑道:“我不在乎这些银子,但是你却坏了我的大事。”
“哦?”
叶老七道:“红宝石生意太好,艳红那婆娘太嚣张,我叶某也是受人之托,准备今夜就要红宝石关门换老板,想不到全坏在你的手上,你说你该不该杀?”
小王淡淡道:“如此说来,你是非要我的命不可罗?”
“不错。”
“既然要杀我,何必问东问西,为什么还不动手。”
叶老七道:“我只想印证我心中的怀疑,你能一眼就看出我是叶家的人,又能每把都丢至尊豹子,想必与昔年横扫赌国的至尊王有极深渊源。”
小王脸上的肌肉牵动了一下,道:“至尊王早已死了。”
“但他还有儿子。”
小王冷冷道:“他儿子也死了,其实要杀人的人,是不必废话连篇的。”叶老七阴笑道,“老弟,你够爽快,希望你的武功比手上的骰子高明。”小王笑道:“赌命与赌钱的道理是一样的,只要有骰子在手,我从不认输。”“你手上还有骰子?”
“赌钱的人身上哪能不带赌具,你那么多朋友,谁先下来赌两把?”
“我先来。”
一条剑光自一棵白杨树上疾泻而落,象夜空的一道闪电,刺的方向,正是对着小王。躲在暗中观望,的蜡竿子张不由大惊失色。他的武功虽然不高,但眼皮子最杂,看得出这剑势不但凌厉,而且后面至少还有好几招煞手,这样的高手,在边关已经很少见了,小王怎么挡得住?
就在吃惊之际,却见小王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一丝白光一闪而没。
凌空出剑的高手,人在半空中突然发出一阵短促的惨叫。身躯亦象断了线的纸鸢,一头栽了下来,正好落在叶老七的旁边。
叶老七慌忙叫道:“姜兄……”
就叫了两个字,就停住了,因为他骇然发现地上的人已经再也听不到他的招呼,咽喉上赫然多了一个洞,鲜血正象泉水一样流出来,只是看不到骰子。因为骰子已深深嵌进了喉头。好快的暗器手法!
好厉害的骰子。不但能赢钱,还能要人的命。
叶老七骇然望着小王,他愈来愈不敢相信,对方是哪一号人物。
暗中的蜡竿子张更是看呆了。
心中暗暗叫道:好一双无情手,不发则矣,发则必中。
这只手太可怕了,一定是他,一定是他。
他倏然转身就走。
小王看看地上的死人,叹息道:“没本钱,何必又下来赌,七爷,还有哪位想上来赌的,就请快出来,我可没时间等。”
“好,算你够种。”叶老七说完转身就跑,眨眼隐入黑暗,跑得无影无踪。小王静静地四下一看,那些埋伏在街角屋顶上的家伙已经走得一个不剩。不由苦涩地笑了。
因为他想起了父亲,一直教自己玩骰子,正感到有成就的时候,父亲死了,老母亲严令不准赌。可是自己对骰子已产生了感情与兴趣,不玩手就会痒。
怎么办呢?只有改变方式,用骰子打鸟、打蛇、打虫子,反正只要是活的,除了人什么都打,年复一年,就练了这么一手功夫。想不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