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王孙无情手-第3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王又在伤脑筋了。
不管绝对不行,他绝不愿做代罪羔羊。
管了好像也不行,任务出纰漏,后果一样严重。
但他已没有时间多想,人已进了残剑门。
残剑门果然有点气派,高高的寨圩高墙,门楣上古老高大的横匾,在在都显示出立基百余年,渊远流长。
虽然比不上财神府的辉煌耀眼,但在这西北荒陲之地,有这份气势,已经算不差了。寨圩上站着不少嘹望的岗哨,大门口雁行排列着十二名怀抱残剑的壮汉。却不见掌门人高知剑出来迎接。
等小王随着岳十三走过细沙铺的场子,跨进了大厅,才见厅中坐着的三个人,略略起身站了一站,又坐落椅中,算是迎客之礼。
显然的,他们见了小王,都认为小王无论年纪架势,分量还不够。
中间一位黑胡老者,显然就是残剑门的掌门人高知剑,卧蚕眉一挑,八字嘴开了:“小朋友,听说你肯仗义助拳,老夫很感激,先到后面去吃饭喝杯茶,等动手的时候,会派人招呼你。岳十三,你带他进去吧!”
这番话说得很客气,也可以说没有礼貌,小王笑了笑,也不表示什么。跟着岳十三穿过厅边的门户,到了一间客室。
客室里面倒有不少人,小王一看就知道都是一些门丁壮汉,没有一个好手。岳十三似乎有点过意不去,一面招呼人送饭送菜,让小王坐下来,解释道:“高掌门人最近心里压力太重,而时间又不多了,没好好以礼相待,希望你老弟不要见怪。”小王笑了笑,道:“不错啊!打架当然要填饱肚子。”
说到这里,目光一扫,皱眉低声道:“十三哥,只有这些人,要跟财神府拚,是不是差了些?”
岳十三道:“好手都派出去了,这些不过是门下打杂的,吆呼吆呼充充场子,摆摆架势罢了。”
小王想了一想,道:“厅中那位说话的大概是掌门人,另外二位呢?”
“那位穿蓝色英雄装的,就是咱们岳家帮的老大,江湖上称‘神枪铁金钢’岳青。另一位山羊脸,穿羔羊袄的是高掌门人的师弟‘老山羊’高知人。”
小王笑了笑。
高知人未必识人,高知剑恐怕也未必知剑,今天若非凑巧撞了进来,残剑门恐怕凶多吉少。
他看见一名大汉,端着菜饭上来,不由低声道:“十三哥,你不必陪我吃饭,不妨去传句话,请掌门人把外面的人统统撤回来。”
岳十三一怔,道:“咱们怕财神府的高手偷袭,才把守四面八方,撤回来岂不摆明了挨打?”
小王道:“备多力分,兵家大忌,这点你都不懂?”
岳十三拗不过小王坚持的眼神,只能站起来就走。
小王才扒了两口饭,小岳红着脸回来了,窘态毕露,不用说也猜得出,一定挨了骂。只见他双手一摊耸耸肩膀。
小王停着道:“他们不听?”
岳十三点点头道:“他们说是馊主意。”
小王叹息道:“看情形死伤难免。”
岳十三倒过来反而安慰道:“你的心意我知道,反正天塌下来,有人顶着,你吃你的,这些老顽固当家,谁也没办法。”
话刚说完,一阵阵竹哨之声,隐隐约约从外面传了进来,屋里十多名粗汉子,个个拿起长枪木棍涌了出去。
岳十三脸色一变,道:“财神府的人到了,你吃你的,我先出去看看。”说完,向门外窜了出去。
庄子口这时已个个仗剑执刀,气氛紧张,只听到一阵阵锣鼓声,惊天动地响起,仿佛过年的时候在耍狮子舞龙灯。
所不同的是,不但没有热闹欢笑气氛,反而隐藏着阵阵杀伐惨叫之声。
残剑门的掌门人高知剑跟师弟老山羊高知人、岳家帮、银枪三十六兄弟老大岳青也匆匆出庄,站在门口,后面庄汉,雁行排开,倒也声势威武,像煞有那么一回事。不过这种虚夸的架势,在高手眼里,中看不中吃。用不着三、两下,一定唏哩哗啦。锣鼓之声,愈来愈近,一批批衣衫不整,有的还混身浴血的高手,豕突狼奔,退了回来。有的匆匆窜入庄中养伤,有的向高知剑报告情况:“报告掌门人,他们人太多,挡也挡不住。”
“报告掌门人,轿阵出现之处,高手开道,逢人便杀,南边已有四位同门死亡,北边……”
高知剑黑发颤抖,手中一支残缺的金剑,抖动得像严冬里的枯枝,他挥挥手道:“传讯各路人手,统统撤回来。”
那边岳家弟兄也有向岳青报告的,情况在悲壮中显出紊乱。刚接触不久,已呈溃败之状。于是有人取出竹哨,吹出哨声。
阵阵哨声中,人影自四面八方飞掠而至,到了庄前,纷纷排开,庄前的阵势因人一多,反而壮大了。
这本是小王的“馊主意”,高知剑在无可选择下,只好采取了集中守势的对策。然而锣鼓声也迅速接近。外围一撤,财神府的人马如入无人之境,远远望去,三个方面,尘土、香火、青烟直冲云霄,在斜阳下,幻着奇异的晕光幻觉。
黑漆漆的大堆人渐渐接近,渐渐扩大,这些人仿佛不是来自人间,而是来自天上与地狱。当视线可以看清的时候,才发觉十余个红袍大汉,高矮不等,个个手执兵器,在前开道,杀气蒸腾,后面是三座轿阵,横冲直撞,还玩出不少花样,有的轿子在原地像车轮打两个圈。有的轿子耍得东倾西倒,抬轿的人个个头上扎着黄巾,像疯了一样。
耍轿阵本来是佛教各种节日的应景戏,可是这三座轿阵却不一样,因为轿里高高坐着的不是木偶菩萨,而是穿着财神官服的活人。
他们坐在东倒西歪的轿子里,竞稳若泰山,不动不晃,似乎屁股粘上了胶,这份功夫,就会令人咋舌。
在轿阵后面还有庞大的锣鼓阵,锣鼓摆在三辆大牛车上,响得震耳欲聋,人心慌慌。别看那些赤着上身的锣鼓手,却都是硬碰硬的高手,手上的锣鼓槌子,就是杀人不见血的兵器。在锣鼓阵的四周,围着百余人,有的拿香,有的徒手,但气势沉稳,太阳穴高鼓,杀气盈目,令人不寒而栗。
这奇特的迎神队伍到了庄前,神轿突然停了下来,抬轿手放下轿子,叉腰屹立。前导的十二名红衣大汉霍地分开两旁,震耳欲聋的锣鼓之声,也霍然静止下来,二阵对圆,反而出奇的静。这种静悄悄的气氛,比刚才的喧哗,更令人窒息难受。残剑门与岳家三十六兄弟个个紧张地注视着,残剑与短枪的缨花在风中晃动,仿佛等待着死亡的决战。
中间神轿上,那位城隍爷说话了:“灵鸡城隍,率领威武城隍、张掖城隍,特来拜庄,不知道高兄决定了没有了”
高知剑厉声道:“人可以死,庄子绝不卖。”
灵鸡城隍哈哈笑道:“老高,你这又何苦,只要你开价,咱们绝不还价,拿了银子你可以找个地方,另盖庄院,甚至还可以盖得更豪华些,这种机会,错过了岂不可惜?”左边轿中的威武城隍接口道:“老高,你要想想清楚,庄子让了,可以再盖,人死了却不能复活,残剑门立基百年,算很不容易了,陪上岳家帮三十六兄弟,这又何苦。”高知剑厉笑道:“祖宗基业,不能毁在我手上,反正老夫已铁了心,你们真要强取豪夺,就先试试老夫七十二招残天剑。”
岳十三虽在人堆中,眼见愈来愈紧张的场面,倏然想起了小王。
按理这顿饭他也该吃完了。他闪身窜进庄中,飞奔进入那间下人的接待室,却见小王跷着二郎腿,正坐着发呆。
“喂!王老弟,外面快一触即发,你还在这儿干嘛?”
小王呆呆地一笑,道:“你不来叫我,我也不敢乱走啊!”
“快,快跟我出去。”岳十三又好气又好笑道:“你不是要助拳吗!露一手内功,替咱们压压场子。”
小王一把拉住岳十三道:“十三哥,我有今想法,能不能弄套官服。”
岳十三一怔道:“要官服干嘛?”
小王道:“我想只有扮一扮财神,才能压得住财神府那票家伙。”
“你真会异想天开,穿一套官服就唬得住那批凶神恶煞?甭闹笑话啦。”岳十三差点气得发昏。
小王却一本正经道:“我当然有我的一套,十三哥,听我的话没错。”
岳十三叹息了一声,碰上小王,说疯不疯,点子特别多,管不管用又不知道,他简直没辙,眼珠儿一转,道:“有是有那么一件,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在哪儿?快去拿呀!”小王在催促。
岳十三沉着脸道:“掌门夫人笃信城隍,在后院还有佛堂,正供着一座城隍菩萨,只有菩萨身上有那么一件官服……”
“好,可以凑合凑合。”小王高兴地道:“快去呀!”
岳十三道,“我可以去拿,但你如果吹牛,一定会害惨了我,高夫人不会放过我的。”“唉!你老哥不想想,假如我压不住财神府的人马,这庄子玉石俱焚,谁还会管菩萨身上少了件衣服。”
小王道:“假如我计策成功,岂不是你的功劳?”
岳十三想一想也对,小王也害不了自己什么,到时人都死了,还有谁会怪自己呢?他点点头道:“好,你等着,我立刻去拿。”
在庄子门口,双方的话已经说僵了。
中间的灵鸡城隍已在叫阵:“老高,你既不识好歹,咱们就成全你,是单打或是群斗,随你挑。”
高知剑一撩衣袍,塞在腰带上的金色残剑一扬,厉声道:“今天人在庄在,人亡庄亡,大伙儿,一齐上。”
轰然应喏声中,人却都没动。
因为无论讲气势、讲人头,都强弱悬殊,人不到绝望关头,哪个不想偷生。神轿中的灵鸡城隍却大笑道:“老家伙既这么说,咱们就给他看看颜色,弟兄们上阵,格杀勿论。”
“是。”
回答的声音响彻云霄,声势又自不同,接着锣鼓阵中,十几条人影飞掠而起……眼见一场杀戮,势已难免,倏有人喝道:“且慢!且慢!”
这声音并不很响亮,偏偏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灵鸡城隍在轿中已看到有人走出来了,立刻挥挥手,那欲往庄子里冲的人影,个个凌空转身,竟又回到锣鼓阵中,单凭这手轻功,就不能不令残剑门这边心寒发毛。
但等那人慢吞吞走到两阵中间,财神府那边人群立刻响起哄笑。残剑门这边的高知剑及高知人却大皱眉头,有点哭笑不得。
因为小王身上的那件官袍又窄又小,袍面被香火熏得发黑,穿在身上,像戏台上的小丑。——这是干什么?难道这么一妆扮,粉墨登场,就能唬迟强敌?
尤其高知剑一眼就看出,小王的官袍是后面佛堂里取下来的,这一定是岳十三的杰作,目光一飘,见岳十三正闪在旁边傻乎乎地望着,不由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小王走到场中,像标枪一般站着,目光一扫三座神轿道:“你们这是干嘛!残剑门又不办迎神赛会,来这儿装神弄鬼的,有没有跑错地方?告诉你们,快快回去,这儿可没人捐香油钱。”
灵鸡城隍大笑道:“你又是哪棵葱?耍架梁子也得先照照镜子。”
小王冷冷道:“我就是当今的财神爷。”
“哇哈哈哈……”
满场轰笑中,灵鸡城隍道:“你若真是财神爷,哪咱们岂不真变成财神爷的爹了……哈哈哈。”
威武城隍道:“高掌门人,你竟叫这种货色来压场子,是不是在逗乐子啊?”高知剑厉声道:“小子,你给我回来!”
小王一哼,道:“你们这批家伙太放肆了,该杀。”
他的手突然挥出。
白光一闪,那还在张口大笑的威武城隍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一头栽下了神轿。笑声像断了弹簧,突然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