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王孙无情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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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得大人赏识,于愿已足,谈什么官不官,听了心烦。”
魏公公见过不少人,有江湖高手,有朝廷显要,还没见到像小王这种二愣子,顿时感到十分新鲜,若不是为了武财神,他倒真的喜欢上这个年轻人。
他哈哈一笑,道:“本座的官位也不是随便给的,你既然愿为本座效力,可敢接受本座的考验?”
“愿意。”小王觉得背后愈来愈热,好像火已烧到了屁股,他巴不得赶快了结这段晋见仪式,早早离开。
哪知耳中突然听到呼呼扇风之声,一股热浪夹背而来,鼻子上已经闻到自己头发的焦味。原来烧火的大汉,正拿着一把巨大的苞蕉扇,对着火焰猛扇,熊熊火苗被扇得往小王的背后直飘。
这正是魏公公想出的名堂,叫“风火烤小鸟”,凡是刑审,或是新进人员,都要经过这一关,过不了关的,不知烤死了多少人。
小王可不是听任摆布“烤小鸟”的人。
那大汉的芭蕉扇,也扇起了他心中怒火,他反手一挥,只听到那汉子大叫一声,仰天翻倒,咽喉中血箭急射,竟已气绝。
热的程度立刻减轻了,小王稳坐不动,魏公公脸色变了一变,哈哈笑道:“果然名不虚传,真壮士也,但这并非是考验。”
小王道:“还有什么考验?”
魏公公道:“你且静待本座通知,来人啊!带王大人到官舍。”
官舍三进院落,一共有两座花园,大得令小王直皱眉头。
在京城中,像这样的官邸,比比皆是,但对小王来说,这么大的宅第,只住他与狗子两个人,未免太大了些,大得使人感到空洞,感到孤独。
这座官舍自然还有其他人,魏公公在这座官舍中,同时配置了四名门房听差,两名厨师,六名杂役,还有六名年轻貌美的侍女。
可是小王并不觉得荣耀,并不感觉到舒坦,只感到一种无形的威胁,仿佛有十六对眼睛,随时在旁监视自己的一言—行,这种地方,待久了会令人发疯。
小王坐在大厅上,等这些人一一上来见过礼,不胜其烦的挥挥手,命他们退下,然后转目望着一直侍立在旁的狗子,道:“你怎么不说话?”
狗子一直保持着缄默,此刻才叹口气道:“我现在是奴才的身份,怎能随便开口,今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的智慧能力。”
小王只有苦笑,道:“我娘还好吧?”
狗子道:“东宫太子妃已把周夫人与令堂大人一齐安置在宫中,驼子哥要你放心,这是最安全的处理方式,使你没有后顾之忧。”
说到这里,问道:“你与魏公公见面的情形怎么样?”
小王道:“这太监阴险得很,说明了要考验我,我看他八成没安好心。”狗子问道:“这是必然的,他有没有说要怎样考验你?”
“他要我等待通知。”
狗子喃喃道:“这考验一定极危险,我已经预感到不祥的预兆,不过说不定只是我杞人忧天。”
小王叹道:“要抓魏公公的证据谈何容易,我看驼子的希望一定会落空,有空你告诉他,不要对我期望太大。”
狗子笑道:“这种事急不得,眼前的睡觉问题却要解决,地方这么大,屋子有五六幢,你要住在哪一间?”
小王想了一想,道:“刚刚匆匆逛了一圈,觉得最后靠着梅林的小楼作为起居住处,最为幽静合适,你看怎么样?”
狗子道:“好虽好,只怕你看见满园的梅树,又想起艾姑娘,伤神伤身,那就不太好了。”
小王仰头吐出一口气,喃喃道:“此情只待成追忆,我会时常想她,却不会伤神……”狗子笑道: “我只在提醒你,人要看将来,不能只想过去,假如你能忘记那段不愉快的往事,就再好不过,翻墙出门,人不知鬼不觉,对我来说,与驼子联络也方便容易,走,咱们到小楼上看看,再叫人布置安顿一下。”
第十一章 毒观音韦飞飞
满园梅树,一角红楼。
这座小楼的地理环境不但清幽,而且与外隔绝,对小王来说,能够避开那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的十八对眼睛,心里不至于别扭,要踏实得多。
而且能不拘形迹地与狗子相处,说话不用讳忌别人,静下心来研究如何挖掘魏公公的秘密,这许多优点,比住在任何屋子都好。
小王走经梅林,远望小楼上窗户开着,绣花的窗帘,随风晃动,心神不禁悠然神往。他想像以往这小楼中,一定也有人住过,住的人必定也是雅士,因为那飘动的窗帘,就极讲究,并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可是当他一脚跨入屋里,听到楼上的笑语声时,顿时一怔,就连狗子也呆住了。他们想不到这小楼中竟已有人,而且是女人。
楼梯上倏响起一阵环佩之声,只见两名女子已移动莲步,三步并作两步,拾阶而下,走到一半,前面的女子已向小王盈盈一福,道:“奴家韦飞飞与侍女菊儿恭迎王大人。”小王道:“我未想到这楼中已有人住,但两位又怎会住在此地?”
韦飞飞嫣然道:“王大人请上楼歇下,容奴家慢慢禀告。”
小王本就要上楼看看,此刻更要了解是怎么回事,所以也不客气,跟着韦飞飞上了小楼,趁这片刻,他也仔细观察这两个女人。
韦飞飞有修长高挑的身材,穿着一袭鹅黄长袍,扎着一条鹅黄丝带,鹅蛋型的脸,乌发如云,年龄不会很大,却透出七分艳丽三分成熟与世故。
她绝对称得上是个绝世美人,就连那小丫头菊儿也美得能吸引任何男人。但她们究竟是谁呢?
小王心中充满了好奇,狗子心中却充满了警惕。
楼上共有明暗两间,布置得果然幽雅简洁,凭窗远眺,尘嚣俱消,韦飞飞侍候小王坐下,立刻说道:“魏公公知道大人身居官常,府中若无女主人,颇为不便,特命奴家前来侍候,代持中馈之职,希望大人能满意。”
小王没读过多少书,这番话听得迷迷糊糊,不由转首问狗子道:“什么是官常?什么又是中馈?……”
这番话问出来,韦飞飞与菊儿齐都抿嘴吃吃而笑。狗子板着脸,一板一眼回答道:“这是读书人文诌诌的话,官常就是做官的人平日在家中过的生活,中馈是老婆的代名词。”小王这才听懂,想了一想,心中颇为吃惊,却见韦飞飞又道:“魏公公知道大人一定会选择此楼为起居之所,故命奴家在此略为布置,棉榻恭迎,以便大人到了此地,立刻可以休歇。”
小王动容道:“难为魏公公设想这般周到,而且竟能猜到我的心意,只是我有管家作伴,并无不便之处,所以……”
下面想屏弃遣走韦飞飞的话还没有出口,韦飞飞已笑着接口道:“大人的意思,奴家明白,楼下还有空房,正好作管家的卧室,再说大人公余归来,若无人为公子洗手作羹汤,岂非大煞风景,难道要笨手笨脚的管家作出粗肴果腹?”
她的话里臭了狗子一下,狗子并没有吭声,小王却笑道:“天下名厨,都是男人,你如何知道我这位管家不会做菜,何况府中已有厨师,又何劳姑娘动手……”韦飞飞抿嘴笑道:“那两名厨师炒炒大锅菜,让那些下人填填肚子还可以,怎能入大人之口,不是奴家自夸,尝过奴家的料理,就连西天瑶池的仙桃,大人也不想吃了。”说到这里,又道:“大人不信,何不稍坐片刻,奴家已为大人备下了酒菜,待与菊儿取来,让大人品味,菊儿,咱们下楼去把酒菜端上来。”
说完,姿势美妙地福了一福,转身下楼而去。
小王这时转首对狗子苦笑道:“本想图个清静,如今还是无法清静,想赶他们走,恐怕不容易,你看怎么办?”
狗子道:“魏公公果然是个厉害角色,我担心的并不是走不走,而是……”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我到楼下厨房去看看。”
小王一怔,狗子却已蹬蹬蹬,冲出走下了楼梯。
楼下的厨房在后面一角,空间不大。
狗子进去的时候,菊儿正蹲在灶后添柴烧火,韦飞飞正在弄一只什锦拼盘,似乎忙得很起劲。
她一见狗子走进来,招呼道:“菜是现成的,加把火热了就好。”
言下之意,已不用别人来帮忙。
狗子进厨房并不是想帮忙,只想看看饮食安全问题,他不能不防范别人在菜肴中下毒,所以笑嘻嘻道:“姑娘操劳,大人过意不去,特命小的来做下手,看看有没有代劳的杂事。”“那你就先取碗筷布置桌面吧!”韦飞飞随口吩咐,对狗子似乎很客气。“是。”
狗子在碗柜中取出碗筷,发现竟是银碗银筷,俗称银桌面,食皿竟都是银子打造的。这在富贵人家,也只有喜庆宴会才拿出来摆摆场面,这儿却当作日常三餐的器皿,狗子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人一做官,当真富贵逼人来,第二个感觉,全身如释重负。他要防的,就是下毒,而用银质器皿,碰到毒药,就会变黑,所以担心的问题已不存在,当下拿了碗筷,就走上楼。
小王正凭窗独坐,望着梅林发呆。
狗子把桌面布置好,招呼道:“大人,酒菜快来了,你放心食用,没问题。”韦飞飞这时也与菊儿端着盘子,联袂而入,一共四菜一汤,一道鲈鱼羹、一只拼盘、一盘虾仁三鲜,加上一盘鸳鸯笋,真是红绿鲜黄,色彩鲜明,而且菜香诱人,果然是一手烹调绝艺,不亚于御厨房。
“来,来,来,奴家小试身手,算为大人接风,管家也请坐下来喝一杯。”说着已为小王斟酒。
狗子恢复了呆板的面孔,道:“二位先请食用,奴才不配上桌,等主人食用完毕,奴才吃些残羹就是了。”
韦飞飞也不客气,与小王相对而坐,举杯道:“奴家先敬大人一杯。”
小王颔首一饮而尽。
“来,尝尝我的手艺。”韦飞飞殷殷相劝。
小王吃了一口鲈鱼羹,入口鲜嫩,爽口无比,他不禁真心的赞美道:“果然是一品佳肴,好极了。”
他一辈子没吃过这般精美的菜肴,食指不禁大动。
韦飞飞又频频劝酒,二人吃得逸兴遄飞,她在小王吃完第四杯酒时,又娇笑道:“听说大人时常为往事而伤情,如今由奴家侍候,包管你能忘却一切烦恼。”
小王一怔,道:“真的?”
韦飞飞娇笑道:“当然,岂不闻,一醉能解千古愁,再醉能解万古忧。”小王淡淡道:“我喝酒一向适可而止,绝不想醉,岂不闻醉乡之路不堪行。”韦飞飞的目光倏变得锐利狡黠起来,道:“那是你的酒,喝我的酒就不一样,包你一辈子不会忧愁。”
小王怔怔问道:“为什么?莫非你的酒有什么特别?”
韦飞飞看看小王的手,缓缓道:“因为喝下我这杯酒后,只要一用真力,酒里的毒立刻就要发作,全身化为一滩血水。”
狗子神色已变,小王却笑道:“你岂不也喝了酒?”
韦飞飞娇笑道:“我的酒中无毒。”
小王不解道:“同样壶中酒,何以你未中毒,我却中毒,而银杯的颜色也没变?”韦飞飞大笑道:“你岂不闻当今江湖中,施毒的圣手莫过于‘毒观音’?毒药中的毒药,只有‘无相消魂散’,能使银杯不变色,而且中了毒也毫无感觉。”
小王张嘴结舌,似已呆了。
狗子却一声暴叱,向韦飞飞扑去,韦飞飞长身起立反手一掌却把狗子击退三步,口中笑道:“凭你这种奴才,也敢跟我动手,你还是好好为你主子准备后事吧!”说完向菊儿喝声:“走!”双双飞出窗户,瞬眼已人影不见。
狗子急得满头大汗,道:“我实在未料到她就是江湖中人人闻名变色的毒观音,更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