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莎的魔法阵-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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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是一样的年纪,她,妮莎,本应该和那些女孩一样俏皮美丽,自由自在的享受着青春的资本的。
可是现在,看着女儿即使在温暖至极的春天,仍旧带着这面厚厚的面具,努力将自己隐藏在人群的角落里,谨小慎微的活着本应该属于女孩最好的季节的时候,贝拉的心,疼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做的,是她,毁了女儿的一切。
即使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个大女儿,可是她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大,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女儿,贝拉在想,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了。
此刻,心底母亲善良的天性又一次压倒了邪恶的那一面,贝拉看着理直气壮的质问她的女儿,心里不禁有些心虚“我,我和你姐姐来这里度假,顺便,来看看你好不好。”
“那么,谢谢母亲大人的关心了,如你所见,我过得很好”
------------我是这段可恶的对话完结的分割线-------------------------------------
“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女儿一直比我多
“我也知道,你这次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但是我恳求你,贝拉夫人,看在我的血脉里还流动着属于你的一般的血液的份上,看在光明神的份上,放过我,放过我们彼此好么。”
“我向光明神发誓,绝对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已经走在回卡森堡居住的贵族别墅的路上,贝拉的耳边不住的回响着这些话,她从不知道,这个女儿,已经在如此小的年纪,被她逼得成长了这么多。
确实,自己对她还有一丝的母女情分,所以根本下不了手。
恐怕,她就是巧妙的抓住了这个心理吧,贝拉娇艳的唇角轻轻绽开一个温柔的微笑,她的女儿,果然和她一样聪明。
只是可惜,她与妮莎一模一样的眼眸里慢慢升腾起了点点的水雾,只是可惜,她没有早一点发现这个事实。
妮莎怔怔的望着贝拉远去的身影,半响出了神,然后像是猛地从噩梦之中惊醒一般,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那所现在唯一能够给她安全感的图书馆。
也许是因为今天是周五的最后一节课的缘故,图书馆里的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坐着,他们或亲密的靠着身边的情人,或低头小声的与同伴说些什么,一副很是和乐融融的场景。
所以当妮莎带着一身凛冽寒冷,从门外走近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格格不入,只是她只轻挑了一下眉,带着一身的寒气穿过这些温暖的人类,走到了层层叠叠的黑色书架的最深处,满意的看到那里依旧与以往一般空无一人,她放松了全身的戒备,给自己施了一个隔绝咒还有一个保温咒之后便随便的找了一张冰冷的桌子,像一条即将冬眠的蛇类一样,慢慢蜷缩起身体趴在了上面。
贝拉不是一位好母亲,这显而易见,她心里有着太多比亲情更为重要的东西
即使今天自己如此的卑微恳求,她也仍旧没有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只是用复杂的目光看了她好一会之后,便不发一言的迈步走开了。
看着她努力挺直自己的腰板像一位贵妇人那样优雅美丽的走出优美的步伐,妮莎却从她的背影上看出了浓浓的疲倦与丝丝老迈,这让她甚至有种冲上去抱住她去道歉的**。
这个想法让她很是羞恼愤怒。
她绝对绝对,不需要这种无用的,让人懦弱的感情。
披散着栗色长发的女孩猛地坐起身来,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芒,握着魔杖的手也在不停的在桌面上划来划去,良久,她终于作出了自己的决定。
魔杖轻轻一点,一张雪白的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便出现在了桌子上,妮莎拿起那只有些坚硬的羽毛笔,纤细苍白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磨砂着,出于魔法守恒原理,不知道又是那个倒霉蛋这次被夺走了笔和纸,但愿,他不是正在考试或是记录笔记,她微微弯起嘴角,挑起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女孩纤细柔弱的手指握着洁白的羽毛笔,在从外面透着进来的温暖明亮的阳光下,飞速的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女孩的神情专注,像是在做一件世界上最为美好的事情。
黑色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慢慢的显现,弯曲勾抹的复杂魔法字体一个个被连续的连在一起,每当一个句子写完,字体上那墨水的黑色光泽仿佛飞快的闪过些亮光,透着些许古老与神秘。
在设置了一个静音咒之后,女孩将魔杖竖在胸前,闭上璀璨的双眸,轻声如精灵般吟唱。
遗忘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如果你愿意去做,那么孩子,请拿出魔杖与我一起轻念,
伟大的情感之神尼莫西妮,请赐予我遗忘的力量,愿神祗的力量与我同在,让我在这条充满温暖与光辉的路上不至于迷失。
忘掉那些我想要忘记的,重新赐予我一个新的人生。妮莎?巴赫以灵魂在此起誓,愿意将这份情感永远祭祀给伟大的尼莫西妮,愿光明神的荣耀与光芒与你我同在。
第三十八章 初识魔法阵
清晨,美丽的女孩如以往一样从温暖的床铺上醒来,睁大有些空洞的琥珀色的眸子,她怔怔的望着那与平常毫无区别的金色的天花板,沉浸在无声无息的茫然之中,似乎在思考,又或是在回忆
良久,她终于轻皱眉头放弃了那些很是矫情的茫然,从床铺上坐起身来,素手一挥,镶嵌在宿舍墙壁上的大大的琉璃彩窗悄然的打开,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沉默死气的房间似乎瞬间便染上了些许鲜活的色彩,变得灵动起来。
窗外鸟儿仍旧不知疲倦的叽叽喳喳的叫着什么,翠绿色的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亮丽耀眼的光泽,活泼动人的可爱模样让一直一脸茫然的女孩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贪婪的呼吸着窗外洒进来的有些微凉的新鲜空气,女孩空洞无焦距的双眼慢慢恢复了过来,看向外面天空上那一抹美丽的湛蓝,感受着心里从来没有过的轻松,女孩浅浅的低头笑着,像一阵温煦的春风,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
如果说以前的女孩是一朵攀援在墙角竹篱笆上的黑色蔷薇,虽然美,却带着一份灰暗沉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使得女孩变得死板而老成,掩盖住了这份美丽之中的大多的魅力。
如今的女孩便更像是一朵在灿烂阳光下骄傲绽放的玫瑰,恣意傲然,凌霜傲雪的寒梅不及她的坚韧,非若风起的柳絮不及她的不羁,仿佛是一瞬间脱掉了沉重灰尘外套的灰姑娘,一瞬间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让人很难将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开来。
贴在床头雪白墙壁上的魔法课程表忠实的敲响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变成公主的灰姑娘瞬间被打回原形,看着墙上代表着魔法阵课程的黑色箭头已经明明确确的指向了“开始”字眼,她哀嚎一声,仪态气质全无的以飞快的速度将自己整理完毕,拎起书包便向门口冲去。
随着女孩飞速离开的身影所带起的一阵轻风,寝室的大门被咚的一声狠狠的关上了,卡特琳娜学院单人寝室里,米色的阳光越来越多的洒了进来,照着这间因为没有主人的存在而略显寂寥的房间,墙壁上的魔法课表仍旧在不停的移动着,床榻上那尚未叠起的雪白的被子与凌乱的床单正淡淡的控诉着主人的邋遢的时候,墙上的魔法钟突然“叮”了一下,黑色的字体慢慢浮现在空中:爱林斯顿魔法钟为您报时,现在是星期一早上魔法时九点整。
白玉色的面具第一次被主人遗忘在了床头的柜子上,在阳光的照耀下,光华流转间,似乎预示着,这会是一个很不一样的早晨。
如一阵旋风一样的冲进教室,妮莎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好,看了看仍旧空无一人的讲台,悄悄松了口气,侧身缓慢的拿出书本,为了赶紧能够从这所学院里毕业,她最好还是不要迟到的好,学院里对迟到早退的事情管理的很严,一被抓到就是将近五学分的扣除,五学分,这意味着她又要重新去修好几样课程才能将这些分数全部补齐,达到毕业的要求。
“同学”一个像是在忍耐着的熟悉的少年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她僵硬着脖子惊诧的转过头去,直直对上了那双如海洋般深邃的眼眸,良久,妮莎听到自己状似冷静的回答“什么,什么事。”
少年轻轻皱了眉,美好如画般的脸上终于生动的出现了一抹凡人的神情,“你,你踩到我的脚了,同学”
啊,妮莎下意识的往下瞅去,才发现自己那只灰扑扑的靴子此刻正踩在一双雪白银线的长靴上,她猛的抬起脚,一个硕大的黑色脚印将原本那只长靴的高贵与美感彻底破坏的一干二净。
“劳芬斯学长,实在不好意思,我是无心的”妮莎低垂下眼帘,掩饰住眼眸里谁也看不清的嘲讽与厌恶,嘴角翘起,心里十分的爽,她从来都是个记仇的人,劳芬斯,还真是好久不见,上一次魔药部一别,没想到你还能活到今天呢。
而且,好像还活得不错。
没错,很久不见,劳芬斯也变了很多。
原本一直用吊儿郎当的不羁来掩饰自己的大男孩,已经褪去了青春的稚嫩和朝气,变得更加沉静,像是一把未开刃却仍旧锋利无比的剑,让人看着便由心底发出阵阵的寒意,是什么,让他改变了这么多,那双曾经与天空一个颜色的眼眸此刻却深邃如海,再也让人无法察觉他心里的想法。
如果你能够早这样我们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劳芬斯,妮莎在心里微微的叹息,可是下一秒,却想到了当初那片黑暗里,男孩如虎似豹的凶猛的眼神,和自己狼狈不堪的摔倒在地,任人鱼肉的场景,心里一冷,眼眸里彻底染上了彻骨的凉意。
却听到劳芬斯清扬的声音在此刻响起“同学,我们认识么?”
是的,他们认识么?劳芬斯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俏皮精灵的女孩,她栗色的长发如水般润滑,散乱的披在瘦弱的肩膀上,白皙光滑如玉的脸颊也许是因为刚刚剧烈的运动浮起了点点的红晕,琥珀色的眼睛里璀璨如星,精致的五官仿佛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精灵一般,让人难以移开看向她的目光
此刻,他敢打赌,教室里有一半的男生都在偷偷的瞅着这个意外的女孩,剩下一半,可能是因为没有看到女孩的出现,所以才能忍住诱惑尚且能够专心与书本。
就连那个坐在阴暗的角落里的他一直的死对头塞巴斯安,哼,别以为他没有看到,他也在偷偷的观察着她。
那么,他该荣幸么?如此漂亮的女孩会认识他,劳芬斯的心里浮起暗暗的苦涩,看着这个女孩琥珀色的眸子,他却不禁想起了另外一双,也是这般颜色的眼眸,那里却燃烧着熊熊的烈火,每次对上他的时候,总是那样的活力四射。
那天那个男人解下她的面具的时候,因为他的阻挡,让他根本没有看清楚那位学妹的模样,不过想来,应该不比这个女孩差吧,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出色的男人会喜欢上她。
劳芬斯的心底泛起了淡淡的酸涩,自那天以后,他便不敢再打听有关那个学妹的事情,远远看到她的时候也会主动的避开,哈,真可笑啊,因为这,他的风系魔法反而还精进了不少。
“劳芬斯,我是不是该表扬你在我的课上一个劲的对小女生献殷勤呢?”一个冷酷的男人的声音响起,将劳芬斯?迪戈里从他那甜蜜而又辛酸的回忆里扯了出来,回过神来,映入他的眼帘的是早已腰板挺直,一本正经的坐好了的女孩,现在她正用奇怪的同情的目光偷偷的瞅着他,这种目光,一个正常人可以将它理解为……
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