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科幻恐怖电子书 > 惊奇物语2 >

第7部分

惊奇物语2-第7部分

小说: 惊奇物语2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野田初听还是一怔,但马上恍然大悟。这么一来,就算杨季轩弄走的情报能送到中国政府那里,恐怕也不会有人信了。他站直了,由衷地道:“嗨!”

小野田对照岛田作记录的谱,按照杨国光的谱,一个字一个字地试图还原杨国光记谱所依据的盘式。

尽管过去了四十年,与克雷德那惊心动魄的一局他还牢牢地记着。那一次克雷德因为用心太过,回去后马上生了场大病,后两局也弃权了。从此,这个棋力绝高的美国人也再没出现过。

如果不是战时,那一局一定会成为传颂后世的名局吧。

他淡淡地想着。

岛田作和杨国光的棋共下了一百五十五手,其中有打劫放在同一位置的,所以只有一百五十一个位置能填字。换句话说,杨国光所依据的盘式,他只复原了一小半。这盘式,多半是杨季轩自己设计的吧,用的全是些常用字。

但依靠这一小半,已足够破解出杨季轩的谜了。

杨季轩的前七手,如果按杨国光那种谱记下来,是“安同洋行西墙下”七个字。

安同洋行,是闸北的一家洋行,那时也确实存在,就在离高川支队驻地不远的地方。如果说杨季轩下的棋是偶合,那也太不可思议了。这肯定是他早就和外面人设好的通信方法,用棋谱来传递消息。

怪不得,他当时一定要求将棋谱登在申报上。外面,他的同党恐怕时刻都会关注棋谱,就算不知道这局棋是他下的,也很有可能会发现其中的秘密。

杨季轩即使早有死志,想的,仍然是要把情报传出去啊。

小野田麟三郎把几张纸都撕得粉碎,扔进了边上的痰盂里。

那两招俗手,其实并不是他放出的胜负手或欺招,而是因为选字的缘故,不得不下出那两招俗手来吧。可是,以这两招俗手之后,居然还能反败为胜,甚至逼得克雷德吐血,这杨季轩的棋力到底已到了何等程度?看着纸上的字迹在痰盂里一点点洇湿,变得模糊,小野田麟三郎忽然有一种欣慰感。

可恶的支那人,幸好那局棋谱最终并没有公布。

他想着,只见来送行的上海官员正向这儿走来,脸上带着一股灿烂的微笑,不用猜也知道他时刻都要说出“中日友好”之类的话。

黄永卫拍了拍桌子,喝道:“杨国光,你里通外国!说,你和日本人有什么关系?那天为什么把一张小纸条放在桌上?”

杨国光嚅嚅地道:“我不认识他们啊,那张纸条只是我记的棋谱……”

“胡说!你会记什么棋谱?刘书记看得清楚,那是张写满字的纸条。”

杨国光睁大了眼,有点惊慌失措,他大声说:“那是棋谱,是按我爷爷传来的记谱方法记的。”

田书记在一边义愤填膺地道:“你爷爷是汉奸,日本鬼子还为他发过讣告,你爸爸就是汉奸的儿子!你也是汉奸!”

台下,群情激昂的学生们终于在老师的带领下举拳高呼:“打倒汉奸!”他们手里的小红旗此起彼伏,依稀还是那天欢迎日本围棋代表团的架势。

年

文/洗七里

一、红珠的年夜

年兽被捅死时红珠就在它旁边,眼看发着荧光的红浆从几寸宽的伤口往外涌,愈流愈细,最后再也滴不出来。血浆缓缓地渗入周遭的土地,“刺刺”冒出呛人的烟,在那之前它已浸透了红珠的鞋底,烧得她脚心火燎似的疼,可她动也不动。

这一年,红珠本是献给年兽的活祭品。

村里的王神婆来领人时,屋里静得过分。连以前只会惹麻烦的傻子大哥也消停下来,死咬着嘴,咸水珠“啪啪”打在鞋面上。本来,红珠家每年都是最早去避难的,而如今红珠的娘躺在里屋炕上,背对着外屋,不出声也不回头。于是红珠也不敢出声。她怕自己一开口,蓄在腔子里的那丁点儿勇气就漏光了。她不想看娘肿着眼跟村民撕打,不想让一切看起来像场生离死别。尽管它的确是。

太阳早早就躲了起来,村里人也一样。简单的仪式后,红珠形单影只地被扔在村外简陋的祭坛上。她抠着手指,蹭蹭鞋底,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夜在深下去,年兽就要来了吧。它会吃了自己,也许先咬掉右胳膊,也许从腰开始啃,或者干脆囫囵吞掉连块碎衣服也不剩。红珠想着这些,就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些。等了许久,又觉得还不如早点死了痛快。

她开始打哆嗦,肚子也“叽里咕噜”响起来。她想起中午娘给烙的饼,那是世界上她最爱吃的东西。

天黑了又黑,似乎有声响从不远处的林子窜进了附近一人高的草丛,可等红珠绷紧了神经,又再听不见了。她转了几个背风的方向,突然觉得前边的草丛晃动得厉害,仿佛随时有兽要窜出来。她“噌”地竖直身子,惊出一身冷汗,夜风一吹,整个人抖得如筛糠一般。

跑吗?两条腿的自己哪儿跑得过四条腿的畜牲,何况还是个怪物。

就算跑过了,年兽怒了也要去吃其他人,没准就是自己的娘。

草丛静了下来,红珠却更笃定有东西要出来了。她希望那怪物第一口便把自己的头咬掉,这样就不会再觉得疼。

可并没有什么怪物出现。反倒是红珠再也坐不住,她不知哪来的胆子,又或是已经怕到感觉不出怕,竟自己往草丛里走,结果看见的只是几只跑走的大耗子。红珠松了口气,转身往回走,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屎,磕破了嘴皮,脑袋都跟着嗡嗡响,半天才缓过劲。摸索着仔细去看,红珠才发现绊倒她的是把破柴刀。柴刀已经跟泥地一个颜色,覆着草茎,不知丢在那里多久了。

红珠起身提起柴刀,沉甸甸地抓在手里。呼吸里多出了铁锈的味道,她用衣角擦掉刀身的泥巴,再摸摸刀刃,感觉还没有完全钝掉。所有这些感官,都让红珠意识到这条命还是她自己的。

如果横竖是死……红珠把柴刀攥得更紧了。

既然横竖是死,傻子才要乖乖在这里让你啃!红珠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哪怕砍掉那畜牲一只爪子,也算死得值!想到这儿,红珠觉得刚刚撞到的头也不痛了,早就冻透的身子也好像暖和起来了,能走了,能跑了!她跨着飞一样的步子朝村里奔,她不知道其他村民躲在哪儿,但她知道娘在哪儿!整个村子黑漆漆的像个死窖,却还有一点亮光——自己家里的亮光!娘还在家!红珠知道娘不会忍心丢下她,等在祭坛上的时候,红珠每次朝家看去,都看得到那点光。

她要把家里的菜刀一起带去,跟年兽拼命。她要把下午离家时憋在肚子里的话都说给娘听,告诉娘自己不会扔下她和哥哥不管,乖乖去做那畜牲的口粮。

“娘!”红珠飞奔进屋,被门槛绊了个踉跄。娘还躺在里屋炕上,背对着外屋,不出声也不回头。

“娘?”红珠继续叫着,进屋把娘翻了过来。

红珠脸上所有的表情都瞬间僵死,刀也“哐当”掉在地上。

娘裂开的胸口血还未干,湿濡濡地泛着腥味儿。床上的被子已被血水浸透半边,平日家里用来削木头棍子的破短刀触目惊心地掉在一旁。娘青灰浮肿的面目已经干涸,眼泪流过的痕迹烙印般清晰。

娘不会忍心丢下她。

娘会陪她一起死。

墓园一样的村庄里,没人听见红珠撕心裂肺的哀号。

光与暗的交界线扫过村外的破祭坛,年夜过去了。红珠的眼还直勾勾盯着年兽的尸体,脚底灼出的伤已被凝固的血封住。

年兽死了。红珠活着,却再吃不到娘烙的饼。

二、十年

“哐当!”

不知是锅碗瓢盆里的哪样砸到地上,吓醒了阿年。她本来在补裤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摇曳的烛火哄睡着了。响声是从厨房传来的,阿年唯恐事情不妙,扔下针线跑过去了,却已太迟——她的丈夫倒在灶台旁,脑袋和肩膀只有半边还连着,半张脸已经不见,血浆从敞开的伤口喷涌而出。

血腥味钻满鼻孔,阿年抽了抽鼻翼,整个人还愣在原地。

一只猪羔子大小的怪物正欢快地啃着丈夫的尸体,时不时去舔地上积起来的血摊。那怪物身体红得刺目,脸却黑得像半夜的山林,连哪是鼻子哪是眼睛都分辨不出来。它专注地享用着自己刚咬死的猎物,好像突然注意到阿年的存在,龇起挂着血丝的獠牙朝阿年扑了过去……

阿年惊醒。最近几天她一直睡不踏实,总梦见当年丈夫被怪物咬死的情景。屋里飘着儿女均匀的呼吸声,阿年也不再为难自己,小心翼翼下地,披上袄子走到屋外。天连亮的意思都没有,村里起得最早的人也还睡得沉呢。

十年过去了。那日阿年躲过小怪物的一扑,随手抄起铁锅猛敲下去。幸好那怪物还太小,被阿年的大锅底招呼了几下,知难而退窜出了屋。大概是它跑出去的时候正好被巡夜人看见,巡夜人进屋听见阿年在号哭,走到厨房后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如果不是怪物留下的齿印和巡夜人的证词,没人会相信阿年。也正是从那年起,每逢年夜那只怪物都会跑回村子来。它个头长得飞快,第二年村里人非但对付不了它,还赔上了一条人命。到了第四年,王神婆已经在村外张罗起了祭坛。

阿年长长地吸了口气,干冷的空气吸进腔子,让她又精神不少。又到年关了,阿年心想,过了今年年夜,大家都能安稳过日子了。

“咦?!你咋醒着?!”一副破锣嗓子敲破了冬晨的冷寂,阿年不用看也知道是王神婆,声音能难听到这个程度的没别人了。本能地,阿年心一沉。

“大仙也给你托梦了咋的?!”王神婆衣冠不整,三步一踉跄地跑进阿年家院子,嗓门比平日还大。阿年不知她在鬼扯什么,茫然地摇摇头。

“红珠她娘,你听我说……”王神婆神经兮兮地扯过阿年的手,放在自己手里拍着,身上那股难闻的味儿让阿年拧起眉,“夜里有位大仙给我托梦了,说只要今年选上你家红珠送给年兽,那怪物就再不会回来了!”

阿年脸色瞬变,比地上的土灰还难看。

“红珠娘,我知道你不容易,阿宝那样,红珠又那么懂事儿,但你得替村里人着想啊!你丈夫也是被那怪物咬死的,你更该明白!这是为了大家都能安稳过日子!”

阿年胃里翻腾起一阵酸苦,抽回手奔到墙根吐了起来。“不行!”她痛苦地抹了把嘴,“绝对不行!”

王神婆的脸冷下来,像地上结霜的石头:“这事儿你说不行可不好使。红珠娘,你是明眼人,我劝你别添乱。今天让你家红珠吃点好的,天黑前我就来领她上祭坛。”王神婆甩下话走人。阿年只觉得头痛欲裂,捂住脸蹲到地上,可一时间哭也哭不出来,就像脑子还没能消化刚听到的事。

为什么会这样?都到了最后一年了!

天阴沉沉地亮起来,阿年却觉得自己坠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王神婆来领人时,阿年蜷在里屋炕上,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凑不出来。她听到儿子好像在哭,红珠太懂事,不哭不闹,却更让阿年心痛如刀绞。晚些时候村里的人照旧去避难,无论别人怎么劝阿年也不肯走。倒也有人愿意帮忙领上她的傻儿子阿宝,阿宝却久违地闹起来,谁来领就狠劲咬谁的手,把人家都吓跑了。

入夜了。阿年不知独自哭了多久,好像终于把泪哭干了,整个人安静下来,昏沉的头脑也冷静清醒起来。

报应,都是报应……这样想着的阿年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跳动的心脏让她想起自己没�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