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域鬼梦-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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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绿的脸上盈满了困惑。“你怎么敢在人多的地方杀人呢?”
“我是不敢在人多的地方杀人。”刘伟冷冷地说:“但你只是一个魂魄,除了我,别人是看不到你的。”
她带着些许的遗憾说:“对不起,绿儿,我帮不了你了。”小绿的魂魄瞬间在半空凝结成了一个清晰的盆骨,然后消失了。一个绿色的铃铛,“啪”的一声坠落在了路面上,慢慢地变成了普通的金属白。
“这怎么可能呢?”刘伟看到半空那个盆骨的影像后,一颗心一下跌倒了绝望的深谷。“倘若绿儿的身上也只有一根肋骨是遗传骨头的话,那我可以让她继续快乐地活下去的。可为什么她身上的那根遗传骨头偏偏是盆骨呢?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啊……”一声发自内心的大声呐喊,像狮的怒吼一般,毫无避讳地咆哮了起来。他的呐喊引起了周围很多人的注意,但大部分的人都以为这人可能是受到什么刺激了,或者是神经病了,反而都远远地躲着他走了。是啊!他是水灵,他又有什么好避讳的。
他看着地上银白色的铃铛,身晃了晃,差点儿跌倒在地上。“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怎么办呢?”他跨过这个铃铛,忧心忡忡地往回走去。“绿儿,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女孩啊!为了凑齐那七根遗传骨头,难道我真的要杀了她吗?难道……”
当他重新回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在躺椅上昏迷的钟绿儿居然不见了。“绿儿!绿儿!”他心慌意乱地大叫起来。“绿儿,我是刘伟啊!你到底在哪儿呢?”
“我这是怎么啦?”他一边四处寻找着钟绿儿的下落一边在不停地问自己。“难道我真的喜欢上她了吗?为什么她一不见了,我会这么着急呢?我明明知道我是不能爱上她的,可是我的心怎么感觉这么难受呢?难道绿儿真的出事了吗?”
经过一段时间盲无目的的寻找以后,他隐隐感到一种不安预感——心里七上八下的、仿佛离群的兔调进陷阱里去四处乱撞的感觉,而他的耳朵也似乎听到了钟绿儿撕心裂肺的哭喊。爱情是美好的,但在一定的程度上,它也使聪明的人变愚蠢了。直到此刻他才想起了自己的特异本领——开心眼。他急忙闭上了眼睛,平心静气地看向了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等等!他终于看到了。那是男生宿舍。一张床上,他的绿儿正连哭带喊地拼命地厮打着两个近乎疯狂的色狼的攻击呢!被撕裂的衣服残片和羽绒服的羽毛已经满地都是。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这两个畜牲居然对他的绿儿大打出手,钟绿儿那渐渐裸露出来的白皙肌肤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了。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布满了杀气,暗叫一声:“不好!”他要拧断这两个混蛋的脖,他再也不能虚伪地变来变去了,他要用他真实的身份来杀了这两个畜牲。
第一百二十九章 怎么忍心夺去你的生命(5)
“嗖……”他的身影在校园里不见了。
男生宿舍里,他的出现就像凭空出现的幽灵,居然没有被任何人察觉。他恶狠狠地走到了床铺跟前,一把拎起了正按着钟绿儿的手腕趴在她的身上亲个不停的赵,将他猛地扔出了窗外。还没反应过来的张小虎刚想躲开,又被他追上,一把扔出了窗外。“啊!啊……”接连两声歇斯底里地惨叫以后,又是接连两声重重地闷响:“咚!咚!”
还在惊吓的钟绿儿看到刘伟之后,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样,一下爬起来,趴在刘伟的怀里像了小孩似的大声地哭了起来:“呜呜……”
“绿儿,没事啦!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刘伟紧紧抱着她瑟瑟发抖的娇小身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说:“来!把衣服穿上,咱们抓紧时间离开这儿。”
他迅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穿到了钟绿儿的身上,然后对她柔声说:“来!闭上眼睛,我背你离开这儿。”
“嗯!”钟绿儿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趴在他的背上。
“好啦!睁开眼睛吧!”一眨眼的功夫,刘伟柔和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绿儿,到了你们宿舍了。”
慢慢睁开了眼睛的钟绿儿,看到了女生宿舍里一切摆设,心充满了解不开的疑惑。
他把钟绿儿小心地放到她的床上,然后拉过她的被小心地给她盖上。“绿儿,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钟绿儿虽然对眼前的一切充满了怀疑,但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事却是想把他留下来。“伟,别走!我害怕!”她使劲抱住了他的腰,略带颤音地说:“我真的好害怕啊!不要走了。”
“绿儿,别怕!那两个混蛋再也不会来骚扰你了,你就安心地睡吧!”刘伟轻轻地拿开了她的双臂,转过身紧紧握着她的双手,低声地安慰她说:“好好睡吧!我不走,就守在你的身边。”
“伟,我冷,我要你抱着我睡。”钟绿儿含情脉脉看着他那双瞳孔里透着冰冷的眼睛说:“我真的好冷啊!”
“不行!那样是不行的。”刘伟刻意避开了她的眼神,连忙松开了她的手,说:“我再给你拿多拿几床被。”
他起身要走,钟绿儿着急地从被里坐起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那些被撕烂的衣服遮不住的肌肤重新裸露在了冰冷的空气里,再加上刚才就冻过和过度惊吓,她禁不住折腾,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呵欠……”刘伟连忙扶着她稚嫩的双肩,心疼地说:“绿儿,你这是干什么啊?再这么胡来会感冒的。听话,快躺下。”
“我不吗!”此刻的钟绿儿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是一心想要把自己的一切给他。“你不抱着我睡,我就不放手。”
“那好吧!”刘伟只得上床,抱着她一起睡了。刘伟一躺下,就看到了钟绿儿那双像火一样燃烧的眼睛。“绿儿,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怕我会……”
“伟,你明明喜欢我,可你为什么要回避呢?”钟绿儿满含深情地看着他追问:“你说啊!”
“绿儿,其实我并不是刘伟,我……”
就在刘伟想要说出所有的真相的时候,钟绿儿猛地吻上了他的双唇,那灼人的气息瞬间吞没了他接下去的每一句话。刘伟再也无法回避这足以将两人烧着了爱火了,深情地回报了她。那种缠绵,那种激情,那种欲望,爆发出来的瞬间就连整个冬天的严寒都被逼走了,只剩下了让人窒息的暖意。
当热吻的昏厥逝去以后,钟绿儿柔声说:“我不管你究竟是谁,在我的心,你永远都是我喜欢的那个刘伟。你知道一个女孩最想把她的第一次给谁吗?”刘伟沉默了,钟绿儿接着轻声说:“我要把我的第一次给我最喜欢的人。伟,抱我……”
第一百二十九章 怎么忍心夺去你的生命(6)
夜很静,静到没有一个人意识到时间的悄悄失去,静到没有一个人意识到对方已经不存在了,静到女生宿舍里的桌上那张纸片微微移动的声音都能听到。纸片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人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了地面上,又鬼使神差地慢慢滑了一下,停在了一双白色的女式运动鞋的旁边。
时间推移,夜色退去,窗外银色的世界把静悄悄的女生宿舍映照得渐渐明亮起来。一阵阵凛冽的寒风袭来,把窗玻璃吹得“嗡嗡”作响起来。这声音不大,却无意吵醒了熟睡的钟绿儿。钟绿儿睁开了慵懒的双眼,却没有看到想见的那个人。“伟!伟!”她连忙坐了起来,大声地喊了两声。宿舍里静悄悄的,整栋楼几乎都听见她的声音了,就是没有人回答。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骨架的泥人,一下瘫软下来,双手无力地支在床上,失落地说:“难道这又是一场梦吗?”但她立刻否认了自己的这个观点,因为她身上的疤痕和下半身的轻微不适就足以证明这不是一场梦。她匆匆地拿过衣服,又看到了刘伟的那件外套,一再地坚定了她的结论。
她急忙穿好了衣服,下了床,正想穿鞋,却看到了那张纸片。纸片上的几个熟悉的字一下映入了她的眼帘——开头的“绿儿”和最后的署名“伟”。她立刻意识到这可能是刘伟给她的一封信,欣喜地捡了起来,认真地读了起来。
绿儿:
绿儿,我走了,到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我的地方去了。你不必到处找我,也不必伤心难过。我出现的这些日,你就当作是一场噩梦吧!梦醒了以后,你还是做那个活泼、可爱、淘气的、有理想、有朝气的钟绿儿。至于我,你就把我当成天边的一片浮云,随风去吧!
在这短短的日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个刻意接近你,寻找你的致命弱点,进而将你催眠,然后将你杀死的恶魔,居然被你的活泼、可爱、淘气所深深的吸引,最后还深深地爱上了你。也许,张茜和绿色的铃铛已经和你说了所有的一切了吧!其实,她们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我就是那个恶魔。只是到了最后,我想漠视我对你的那份感情,我想无情地夺走你的生命,可是当我看到你那双满含深情的眼神时,当我看到你那张活泼可爱的小脸时,当我看到在我的怀抱里你睡熟的样时,我犹豫了,迟疑了,我真的下不了手,我感到我的心在挣扎,在哭泣,在流血。我真的希望我就是刘伟,可以和你一起读完高,再陪你上四川大学,完成你的理想啊!可是,我就像一张沾满了鲜血的白纸,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再变白了的。我知道我的希望就像滑过天空的流星,只是一眨眼的幻想,是永远都不会实现的。但我可以选择离开,选择到一个真正属于我的世界里去。
再见了,绿儿!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做一个永远都活泼可爱的钟绿儿。
_伟
纸片脱手而出,再次飘落在地上。钟绿儿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整个世界顷刻之间都变得模糊起来,仿佛大雾弥漫的清晨。
“啊……”窗外不知何时响起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惊叫,紧接着便是人声鼎沸的吵嚷声、惊呼声、嘈杂声和刺耳的警报声了。这些对钟绿儿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了,此刻的她只想哭,发自肺腑的哭一场,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那个满脸总是洋溢着笑容的钟绿儿居然一头扎在床上,号啕大哭起来:“呜呜……”
“咚咚……”就在钟绿儿伤心欲绝、痛哭失声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她听到敲门声,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随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然后下了床。
“吱……”门开了,门外站着的是两名陌生的警察。钟绿儿看到这两名警察,脑海迅速闪过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整个人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你们……你们有事吗?”
第一百二十九章 怎么忍心夺去你的生命(7)
两名警察犀利的目光察觉到了钟绿儿的不自然,也看到了她身上的疤痕和红肿的双眼,严肃地说:“昨天晚上,你们学校接连死了三个人,我们希望你能协助我们调查一下。”
另一个警察透过门缝看到了地上被撕烂了的衣服,阴沉着脸说:“请你跟我们到警局去一趟吧!”
不足十平方米的审讯室,刺眼的白炽灯,一张不大的小木桌的两边,一边坐着三个精通审讯程序的警察,一边坐着被刺眼的灯光照得面容极其憔悴的钟绿儿。三个警察反反复复地已经问过好几次了,钟绿儿始终都是那么一段口供。尽管时间从早晨耗到午,又从午耗到了黄昏,她吞吞吐吐地还是那么几句话。
一个警察朝大家做了个最后一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