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神相-麻衣世家-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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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说:“陈弘忍是陈元聪的亲爹,而十代和十一代至多算是陈元聪的老师和亲属,陈元聪自然向着他老爹多一点。”
我问道:“陈元聪可是喝过符咒的人,他也流着义山公老祖宗的血,又修炼了道法,他就不怕坏事做绝,血脉尽爆吗?”
老爸说:“陈元聪当然想到了这一点,他害怕坏事做得太绝,会遭心障爆发,就让陈弘忍主谋并行动,自己只是不管不问,两不想帮。此外,他还要求陈弘忍成功后,只能废掉十代和十一代的武功以及道法,然后把他们软禁到死就可以了,陈弘忍表示答应。”
原来如此。
老爸说:“陈弘忍计划好一切,并成功地把十代以及十一代功法给废掉,然后按照事先的约定囚禁了十代和十一代,就在这时候,元末天下大乱,豪强并起,义军凶猛无敌,元朝朝廷岌岌可危,元朝丞相脱脱帖木儿为了镇压各路义军,寻访天下异士相助,陈弘忍贪慕功名利禄,假借为麻衣道扬名天下之名,拿走了后半部《义山公录》,应征而去,并因为道法出众而受到脱脱帖木儿的重用。”
“就在陈弘忍春风得意之时,陈元聪的生母带着陈元法又回来了,陈元聪的生母趁陈弘忍远在征战途中,不但和陈元聪认了生身之亲,还向陈元聪诉说了当年陈弘忍所作的一切,在陈元聪生母的劝说下,陈元聪良心发现,把十代和十一代神相放了出来,并把前半部《义山公录》归还陈元法。”
“而在此时,脱脱帖木儿与义军交战失利,遂要求陈弘忍做法,使江南大旱,以断义军粮草。陈弘忍丧尽天良,带人挖出千年僵尸王,施法将之变成旱魃,旱魃一过江南,千里赤旱,饿死平民百姓无数,人间怨气冲天,魑魅魍魉横生山野。”
“陈元聪知道以后,自认为罪孽深重,无法自赎,于是就自制了心障符咒,烧化以后,溶于酒中,并携酒假装去投靠陈弘忍,陈弘忍听说儿子要住自己一臂之力,大喜过望,遂不加堤防,喝下了陈元聪的酒。”
说到这里,老爸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我忍不住问道:“后来怎么了?”
老爸没有说话,二叔接口道:“咱们义山公的道术,灵验无比,陈弘忍当然是血脉尽爆而亡,毫无疑问。而陈元聪为了替父亲和自己赎罪,亲自去收服千年尸王旱魃,最终与邪派领袖及旱魃进行了一场旷世大战,那场大战之后,陈元聪、邪教教主、千年尸王全部失踪,有人说他们同归于尽了,有人说只有陈元聪和邪教教主死了,千年尸王还没有被彻底消灭,只是被封印到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若干年之后,它还会苏醒。但是陈弘忍拿走的那半部《义山公录》却从此没有了下落。有人说是随着陈弘忍一起爆炸了,也有人说是被陈元聪带走,在大战旱魃时遗失了,总之,到了现在,下卷《义山公录》依然遗失于江湖,而我们陈家的每一代传人还在苦苦寻找它。”
这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居然是我本家的历史,我听得实在是心驰神往,那个陈弘忍固然不是个好人,但也算是个人物,而陈元聪在关键时刻能够明白是非,做出正确选择,最后成就大义,也算得上是个悲剧英雄了。
老爸的话算是彻底解释了一下《义山公录》只剩下半部的原因,但是我还有一点不清楚。
我问二叔道:“当时的第十代和十一代不是还活着吗?他们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道法再把《义山公录》写出来啊。”
二叔说:“第十代神相和第十一代神相在功法被废之后,就被陈弘忍下药弄成了痴呆失忆之人,哪里还记得那些高深莫测的东西?不仅是那些高深莫测的东西给忘了,甚至连心障符咒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啥?连心障符咒都不记得了?”我登时大喜,那岂不是说我现在体内没有心障符咒?
“呃……这个……”二叔挠挠头,看看老爸,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难以再自圆其说,老爸狠狠瞪了他一眼。
而我心中也乐了,原来从陈元法之后,就没有人再喝过那什么符咒了啊,那岂不是说麻衣神相可以无拘无束了?
哎,不对!《义山公录》都不全了,哪里还会有麻衣神相?
于是我顿时又欢乐变成不欢的状态,我破口骂道:“我草!这厮做事挺绝啊,那岂不是说,从今而后,就再也没有麻衣神相了?”
二叔叹口气说:“那就看后半部《义山公录》能重见天日不能,反正是自陈元法老祖宗以后,几乎天下所有的修道练气士都在找它,人们都把它叫做《神相天书》。”
神相天书,原来由此而得。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我问道:“陈元聪最后还和邪派战斗了?那个邪派是什么派别?”
老爸说:“那个邪派是陈弘忍帮脱脱帖木儿罗致在帐下的帮凶,被称作是“血金乌之宫”,派内的几大首领被陈元聪给灭了,整个派别从此也一蹶不振,没多久就销声匿迹了,江湖中从此再也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
老爸和二叔讲完这段经历之后,我们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我心里却一直在默念那四个字——《神相天书》。
而我内心也强烈地升起了一个信念,找到《神相天书》!
不是说我要成为麻衣神相,而是有一种使命感让我必须这么做。
我几乎可以感觉到陈家传人,世世代代为那本祖宗遗失的宝贵遗产而跋山涉水、不辞辛苦的努力。
我也能感受到从那时起到如今六百多年来,陈家传人世世代代遍寻而不获的失望、遗憾与痛苦。
我必须要找到那本书!
第二十二章 墓地美女
就在我暗自下决心的时候,二叔看了看表,抱怨道:“他妈的,我以为天快亮了,没想到现在才半夜两点!咱们说了那么长时间话呢,是不是我的表坏了?大哥,看看你的时间。”
老爸说:“我没戴手表。”
我对二叔说:“二叔,你不知道说话快,时间慢吗?不要急,再等等。”
二叔说:“我也想不急啊,现在不是又累又饿又冷又困又渴嘛,我一整天只吃了一顿早饭啊,下午还走了那么长时间路,前肚皮都贴到后肚皮了!”
为了转移二叔的注意力,我说:“二叔,你给我讲讲天下还有哪些厉害的道派可以和咱们相提并论?”
老爸说:“天下之大,能人辈出,我们也只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二叔砸吧砸吧嘴说:“哪里呀,天下的道派多了去了,还有像什么茅山道派、崂山道派、终南道派、天师道派、全真道派、武当派、青城派、巴山派等等,名气都大的很,实际上呢,也不过是能画个符,烧个纸,装神弄鬼一下下而已,哪里比得上我们牛掰哄哄啊!是不是呀,大哥?”
老爸还没有说话,一个冷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这位先生好大的口气啊,呵呵……”
而与此同时,另有一个声音也在寂静的黑夜里响起:“哼!”这一声虽轻,但是我却听到了!
先前说话的那个声音是女人的声音,而“哼”了一声的却是个男的。
那个女声的主人显然也听到了那一声“哼”了,登时娇斥一声道:“是谁?”
无人回答,但是却有几声轻微的脚步声幽幽地传来,老爸猛然站起来,看着远处无边的黑暗,身子动了动,似乎想要离开,但看到我和二叔都站在原地,他又停了下来。
我轻声说道:“老爸,小心伪禁制术。”
老爸点了点头,道:“他哼出那一声,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无意间倒也罢了,有意的话,就是要引诱我们乱动了,那人很有可能就是伪禁制术的施法者。”
二叔道:“说话的好像是两个人,都跑了?”
“不是,只有那个男的跑了。”
“那个女人呢?”
“还在。”
老爸说完这句话,我们又都不吭声了,因为我们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女人?
莫非是女鬼?
一想到是女鬼,我的脑海里立即蹦出了电影《倩女幽魂》里王祖贤的形象,难道真是魇灵出现了?
当然,鬼毕竟是鬼,不是所有的女鬼都是小倩那种,碰见了好男人就会变得温柔可人,还有专门贪恋男色,让男人元阳精血耗尽的女鬼,更有满脸血污,长发长舌头,一见面就想掐死人的女鬼。所以,我赶紧祈求但愿我也会碰到一个像王祖贤那样的女鬼,可千万不能是《聊斋志异》里的画皮,揭下皮就是怪兽。
我正在胡思乱想,老爸却忽然“咦”了一声,道:“你们看,咱们周围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我回过神来,仔细一看,这才猛地发现,我刚才一直能看见的那条鬼道竟然不见了,而鬼道所在的地方现出本来模样后,竟然是一片面积不小的墓地!
目光顺着一座座青冢前移,我赫然发现,墓地之中,月光之下,立着一个衣带飘飘的人影!
我立即大叫一声:“老爸,二叔,快看,是女鬼!”
二叔正看着那人影发呆,我陡然发喊,他浑身为之一颤,随即也叫道:“呀嗨,这女鬼还真大胆,敢在我们面前现形!那什么,你不要过来啊,小心我们收了你!我们可是专门捉鬼的!你要有什么冤屈,也不妨说给二爷我听,二爷说不定能帮你伸冤报仇,不过,你可不能乱吓人!”
那个人影“扑哧”笑了一声,又“呸”的啐了一口,然后朝我们走了过来。
二叔大叫道:“她还真敢过来!大哥,收了她!”
老爸沉声道:“别喊了,那是人!”
人?我赶紧又揉揉眼睛仔细去看,这一看不打紧,那人影已经变成了一个年轻俏丽的少女,身段娇柔,面目温润,让人一见则神清气爽,犹如冬日暖风拂面,酷暑凉风飒飒。这么一个水似的女子在深更半夜中,从一片墓地中走出来,而且衣着单薄,却浑然不畏寒冷,难道真的是人吗?
我小声问老爸道:“到底是人是鬼?”
声音虽小,但是却被那个少女听见,她又啐了一口,道:“你这个人怎么总说人家是鬼,你见过鬼吗?鬼长得是我这个样子吗?”
她虽然说着一口普通话,但却掩盖不了她那吴侬软语的乡音,温软动听可人,令我心头一阵慌乱。
在说话间,她已走到我们的跟前,月光下,她的影子分明,我也长吐了一口气,有影子,她是人。
二叔说:“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少女冷笑道:“我刚才听你口气挺大的,不把全天下道友放在眼里,怎么,现在见了一个小小女子就害怕了?”
二叔辩解道:“谁害怕了?我是给你一个申辩的机会!”
少女说:“那你这么晚了还呆在这里干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被困在这里了吧?”
少女和二叔斗嘴的过程中,我又借月光把她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姑娘故作成熟,脸上却有一丝青涩稚气,我猜测她的年龄,应该还没有我年纪大。她那脱尘般纯净的瓜子脸在月光星光之下尤显温润无暇,烟波横生的双眼之上,几缕刘海儿掠在额前,秀气的鼻子之下是微微撅起的小嘴,利落纤瘦的身形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宛若要御风而行一般。这果然是月下看美人,越看越漂亮,此女简直是天仙!
除去相貌惊人的美丽之外,这少女的衣着也让人吃惊,她上身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浅黄色衫衣,下面是一条蓝色裤子,这种装束,仅是看看就会觉得很冷,可是这少女却丝毫不怕冷,就像感觉不到寒意似的,真正是匪夷所思。
当然,但从她孤身一人在夜半时刻从坟地中间走出来这一出场方式来看,就知道她绝非常人了。
她的背上斜系着一个长长的包裹,腰上挂着一个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