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西异闻之鱼尾鬼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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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者,入了那迷障之墙设下的幻境,在当死的紧要关头,又被那女尸救下。他开始怀疑祖爷把这么要紧的任务教导自己的手里是一个错误,严重的错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幸运多少次,但是有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等待别人来救你永远不如自救,眼前最迫切的事情,就是提升自身的实力。自己的身体素质在这无比险恶的地宫之中,简直就像一只蚂蚁,从哪里随便蹦出来一个什么东西,自己就被轻轻松松的碾死了。
想到这里,杜华阳长出了一口气,想通了一些事情,他不在迷茫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空中的女尸好像知晓了他的心思,轻声说道“如有需要,尽管开口,我会尽力帮你。”
杜华阳回以微笑,对眼前的这个超自然的物体心存无限感激。他双手撑起自己的上身,发现大金子已经醒了过来,一脸茫然,用手用力捶了捶头,好像睡了一场大觉。不远处的烟婆婆此时也醒过来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习惯性的从腰上抽出那杆大烟袋,津津有味的吸了几口,脸上的疲倦之色顿时一扫而光,就像抽了福寿膏的烟鬼,神采奕奕。只是,烟婆婆的那种神采是健康的,不是烟鬼子那种病态的意识的焕发精气神。抽罢烟,烟婆婆用力将烟袋锅子在地上磕了几下,地面上泛起一阵细碎的火光,一会就灭掉了。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有惭愧,有内疚,有失落,抬头看了看空中的那团物质,失落的说道
“小女子,谢谢你了,婆婆我一辈子玩鹰,老了老了还被鹰啄了眼睛,今天若不是你伸手援救,恐怕我这把老骨头就丢在这里了,我死了倒不打紧,只是那杜家小儿,若是白白丢一条性命在这里,到了下面,我有何颜面见那杜家老三。”
那团空灵的白色物质传出一段意识,大概意思是不必在意,自己也是婆婆是援手搭救的,否则将会永世停留在暗无天日的地宫之中,苟延残喘,不如心意的苟活着。今日救了你们,也算是还了恩情。
此时的杜华阳大骇,杜家老三,不就是自己的祖爷吗?这烟婆婆与自己的祖爷又有什么渊源?鱼芒是祖爷的朋友,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他们之间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关系,杜华阳不清楚,可以确定的一点是,鱼芒绝无恶意。现在又出来一个神秘的烟婆婆,看起来烟婆婆与祖爷关系莫逆。别的杜华阳也想不出来,毕竟是老辈人物,里面的事情错综复杂,也不是他一个毛头小伙子能想透彻的。
烟婆婆接着说“杜家小子,想必你心中疑问堆成了一座大山了吧,有什么疑问,尽管提出来,婆婆我知无不言。”烟婆婆显得很慷慨。杜华阳想起自己坠入二层地宫时,烟婆婆假装孟婆戏耍自己的场景,看了看眼前的烟婆婆,这婆婆率真坦诚,又有些许的可爱,像老顽童。
顿了片刻,杜华阳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开始了连珠炮般的提问。经过发问,杜华阳大概知道了烟婆婆与自己祖爷的一些事情。
十六年前,也就是一九零四年,川西一带匪患严重,各个山头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不计其数,这些恶匪杀人放火,烧杀抢掠,攻城破寨,无恶不作。川西各地民不聊生,穷苦百姓苦不堪言,艰难地在群匪的夹缝之中求生存,就像生活在人裤缝之中的跳骚,毫无尊严可言,那个时期人命比草贱,在加上官匪勾结,能活下来,已经殊为不易了。
正当川西一片混乱,人心混乱之际,在众多山匪草寇之中,冒出了一号叫做“燕四娘”的人物,这燕四娘自命为匪,是一中年女子,青萝盘髻,黑纱遮面,身穿白袍,英姿飒爽,威风凛凛,独来独往。燕四娘从不滥杀无辜,严格的来说,她从来没有杀过一个穷苦百姓,只杀流匪草寇,手段犀利,下手凶狠。用一柄鱼肠短剑,一剑断喉,然后将头颅高高挂在树梢,一时间威震众匪,颇有梁山好汉遗风。燕娘子名镇川西,成了一股强大的民间抗匪力量,她就像一的仲裁者,不需要官方认可,我行我素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做着事情。
时间一久,川西众匪谈燕色变,对这个燕四娘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抽骨扒皮以解心头只恨。也不知他们从哪里的来了一个消息,燕四娘是一个中年寡妇,有一个儿子,十几岁。其实任何时候都少不了这种小人,就像水浒里的那个偷偷去给镇关西通风报信的店小二一样,趋炎附势,自私自利。单说众匪得知了这样一条消息,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找个机会绑了燕四娘的儿子,依次为要挟希望燕四娘不要再去管川西之事。那燕四娘早已尝尽丧夫之痛,此时面对自己的儿子,她选择了就范。那帮土匪倒也守约,放归了她的儿子。
燕四娘此时早已心灰意冷,再也无心参与川西之事,领着自己的儿子一路南去,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安安稳稳过几天安生日子。此时的燕四娘哪里知道,此时自己的儿子已经沦为了对方手里的工具。
行到一处大峡谷处,穿堂风烈烈,怪石嶙峋,植被遮天蔽日,是一个极其险恶的去处。
“燕四娘,今日就在此取你性命,杀我众多兄弟,今日让你血债血还!”峡谷崖壁上冒出两溜人头,其中一人站在最前,大声叫喊道。燕四娘自知中了埋伏,脸色坦然,倒也无惧“今日,取你们项上人头。”话音刚落,从两边就冲出了很多人,手拿刀剑,喊杀声震天响。以如此大的阵仗对付一个燕四娘,可见众匪对燕四娘的忌惮程度。手起剑落,人头乱飞,鲜血四溅,峡谷内一片修罗场的景象。燕四娘绝非浪得虚名,剑术超绝,杀招频出,令人防不胜防,虽然使用人海战术,也是很难取胜。
崖头上的几人纷纷对看几眼,使出了最强的杀招。那战场中的燕四娘的儿子没有受到众人的攻击,伏在地面上,簌簌发抖。随着山崖上传来一阵怪异的叫声,那小子竟然立身站了起来,奔着正在奋力杀敌的燕四娘,手拿一个短小的匕首,冲着她的后腰捅了过去,燕四娘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亲子会对自己动刀子,听到自己背后恶风不善,稍一停滞,躲得慢了一点,那刀子在自己的腰侧划出一道大口子,献血喷涌。在背后捅刀子是最容易成功的,何况是自己的至亲之人。燕四娘陷入崩溃,感到天旋地转,随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燕四娘醒来之时已经躺在了一张简陋的木床上,一中年男子守在身边。此人正是杜长青。原来当那燕四娘昏倒之后,中了摄魂香的就的儿子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被众人乱刀分尸而死。众人正欲对着昏迷不醒的燕四娘痛下杀手的时候,从远处跑来一匹高头大马,瞬间就到了眼前,那马冲破人群,马上人轻舒猿臂,只俯身轻轻一揽,燕四娘就被他放倒了马背上,然后绝尘而去。众贼大眼瞪小眼,面对这个突发状况不知如何是好,一时间僵在了哪里,等回过神来再想要求追的时候,路上只有阵阵土烟,哪里还有半点人影子。
燕四娘听到自己的儿子丧命匪人到下,痛不欲生,目眦尽裂,那是她在人世间唯一的亲人了,这时候却阴阳分隔。很多人应该能理解这种心情,失去至亲的人,那种痛苦不适用简单的文字可以描写出来的,生离死别,最难接受。杜长青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位痛失亲子的母亲。
没几天,川西传来一则震撼人心的消息,所有土匪头子在一也之间被人杀了个干干净净,一个不留,一串串狰狞的头颅被挂在大树上,看起来像一串血葫芦。
从此以后,名镇川西的燕四娘销声匿迹,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找不到半点痕迹。
杜华阳听着这个长长的故事,准确的说,不是故事,是事实。看了看眼前的烟婆婆,想来这烟婆婆就是当年叱咤川西的燕四娘吧。
☆、第十六章 驱蛇人
眼前的烟婆婆好型有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好像自己心里的伤疤又被揭了开来,满脸悲戚之色,看起来极为痛苦,看的杜华阳心里一阵难受。
烟婆婆与祖爷之间的关系已然明了,只是烟婆婆为什么会突兀的出现在这灵雀寺地宫之内,又是一个疑问,绝对不会是巧合。杜华阳问道“烟婆婆,你是如何知道这地宫所在的呢?”
烟婆婆回过神来,但依旧一脸愁容“这灵雀寺地宫所在,乃是我在一年前接到你的祖爷的通知而知晓的。当年你的祖爷协助我一夜之间杀尽川西恶匪,出了了我一口心头的恶气。
你祖爷当时忙于找寻高明匠人,有要紧事做。我们就在川西匆匆别过,而我再也无心呆在那块伤心之地,远走云南,就此避世不出,这十几年幸亏有大金子陪伴,否则我就真真成了一个活死人了。”烟婆婆说到动情处,用手轻轻抚摸着大金子的头,好像呵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你祖爷传信来说,一年后将有杜氏后人进入地宫取宝,希望我能助他一臂之力。故人之托,不可推辞,你祖爷对我有救命之恩,即便豁去这条老命,必然会鼎力相助与你。”烟婆婆一脸坚定凝重神情。
杜华阳还有一事不解,那就是鱼芒,立即问道“婆婆知道鱼芒吗?”烟婆婆的脸色很复杂“你说那个怪人?好像是你祖爷的朋友吧,当年在川西见过一面,感觉很怪,他的言行举止好像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不属于这个世界,好像硬生生被塞进来的,奇怪得很。”听到烟婆婆对鱼芒如此评价,杜华阳心脏狂跳,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鱼芒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他整个人的存在就是一个天大的谜团,谁也看不清,看不透。
“烟婆婆,这鬼符还有那些用途?”自从见了烟婆婆借助鱼尾鬼符解开行尸禁制,杜华阳就艰辛鱼尾鬼符的功用绝对不是如此单一。“鬼符妙用无穷,如果能融合己身,有秘力。”烟婆婆说道。该怎么做呢,杜华阳问道,他现在迫切需要强大的力量,足以自保的力量。
“哈哈哈,真是好运气,小兔崽子竟然能得到这千古奇宝,也不枉我来着地宫一趟,鬼符我要了。”甬道内突然传来怪笑声,打断了正在交谈的烟婆婆与杜华阳,妈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听这老货的言语,这鱼尾鬼符好像已经是他囊中之物,自己就如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这些天的遭遇已经让杜华阳心中窝着一团火,处处受制于人,被人牵着鼻子走,现在不知道哪个野鸡没名,草鞋没号的货大言不惭的要夺走自己的鬼符,心头火起,大叫道少他娘在这装神弄鬼,鬼符在我身上,有本事就过来拿。”
“嘿嘿,是个硬骨头,我最喜欢硬骨头了,有嚼劲。”那人答道,声音就像古墓里爬出的老鬼,阴冷无比。话音刚落,从黑暗中走出一条消瘦矮小的人影,脚步落地无声,好像完全融合到空气里了,连杜华阳这样都能看出此人功力深厚,绝非等闲之辈,烟婆婆这种老江湖有怎么能看不出来,随即抽出了背后的烟袋锅子,冷冷的盯着走过来的那人。
“一个伤员,一个快死了的老鬼,一个畜生,看来不需要我出手了,把东西拿来吧。”
飞扬跋扈,此时自己的手枪里如果有子弹的话,一定一枪崩了他,杜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