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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幽瞳古董屋-第51部分

小说: 幽瞳古董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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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出幽的疑问,也从幽的疑问中了解,幽该是什么都不知道,因此,那一直十分凶狠的俊男,便忽然将抵在幽颈侧的剑移开,并在下一瞬让那剑完全消失、不见踪迹。

“看来你也是被虚晴那个女人给骗了。”朝幽伸出手,那男子皱了皱眉。

愣了愣,幽随即接受了那人的好意,在重新站好身后,他才继续问道:“先生,您好,在下巫瞳幽,是这家幽瞳古董屋的主人,您方才为何说,凌虚宫主她欺骗了在下?”

虽然心里明白虚晴那女人肯定又干了什么,而害自己刚才差点小命不保不说,还损失了不少古董,可幽还是决定先以此为借口,慢慢让这人告诉自己,到底他和虚晴那个死女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而永刖剑,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哼,只要身为物灵,就不会不知道巫老板的名号。”冷哼一声,那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闻言,幽马上一敛眉,再度仔细的看了那人一遍,才恍然大悟的“啊”了一声。

“你是永刖剑!”

一般的物灵很少会用显形成人的体态来攻击他人,才会让他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个他误以为的“抢匪”,就是那把千古有名的凶器“永刖”。

稍点了下头算是印证了幽的猜测,永刖剑却不再说话,似乎在等幽的反应。

“原来虚晴那个糟糕透顶的女人没骗我啊……”先前她说剑鞘是从永刖剑那取的,他还以为她在耍自己……

在心中为自己对虚晴的误解反省了一秒,幽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永刖剑的身上。

“永刖大人,我知道你希望能取回自己的鞘,而剑若无鞘,的确十分不便,特别是您这种饮过万人鲜血的凶器,要没有鞘的封护,要隐藏自己的气息恐怕会比较困难。

“但毕竟将剑鞘托付给在下的,是虚晴宫主,若我现在就将剑鞘给您,过几日,宫主要来取鞘,小人该如何是好?”

知道虚晴用来装鞘的那个木盒有隔绝物件气息的作用,才会让永刖剑没办法直接找到他要找的东西,幽便肆无忌惮的藉这点来“欺压”他。

让他的店面受到这样不大不小的伤害,他总不能就这样,十分听话的将剑鞘归还吧?最少得让他赚到点什么,能感觉到这盘生意没亏多少才行。

看出幽心中所想,永刖也不准备跟这位奸商拐弯抹角,冷然道:“只要巫老板能将祉渊归还,那无论您提出什么要求,只要小人能做到,都会尽力完成。”

“这个‘无论什么要求’,一定不会包括留在我的店内,安稳生活吧……”轻小声,幽不甚认真的低语。

而在看到永刖剑瞬间绷紧了一张俊脸,还默不作声后,伸手拍了拍那把魔剑的肩。

“别担心,我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其实要我将你的剑鞘还给你,并不困难,只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就可以。”

“你是想知道祉渊的来历?”微侧过身,永刖看向幽的眼神变得稍微柔和了些许。

而他的敏锐聪明,也让幽忍不住赞许的对他挑了挑眉。

“你只说了我想问的其中一个问题。”

“你还想知道,我这些年来到底做过些什么,又是因何原因,会被虚晴那女人拿走了重要的剑鞘,对么?”看了幽的眼睛一眼,永刖轻哼一声,随即将幽的所有意图都说出来。

“永刖剑不愧是永刖剑,果然睿智。”拍了拍手掌,幽笑道。

但被他称赞的人,却丝毫没有半点愉快的模样,反而一张脸冷得如同万年寒冰。

“你应该知道,祉渊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我身边的。”声音淡然低沉,永刖剑开始他的故事,但目光,却没有看著幽,而是有些无焦点的向前望著。

“隋末唐初,应该在玄武门之变发生前不久,因为在玄武门一役后,你就离开李世民,去到鸱澧手中。”在身旁的沙发处落坐,幽也拉了拉永刖剑的衣袖,示意他也坐下来。

“嗯”了一声算是认同幽的话,永刖剑也在沙发上坐下,只是他的目光仍没改变其既定方向。

“当时我的确随李世民四处征战,有一次,经过师父……也就是魏虚子故居所在,便心中一动,在深夜去那山中祭奠故人,没想到,竟有人在我之前,去拜祭过师父……”想到这,永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几分柔和。

“那之后,又过了半月,因实在想知道到底除我以外,还有谁会去祭奠先师,于是,我便在那夜又一次来到师父故居,就在那里,我看见祉渊……

“他是个全身都如冻在霜雪中的人,发是白色,衣物是白色,连指甲颜色也都是纯白,只有那双眼睛,如琥珀晶石,在月光下,映射出的那份幽怨之色……就连虞姬舞剑的哀怨绝丽,也会在他面前相形失色。”

似乎在脑海中重现了当时的艳色,永刖剑那张紧绷的脸上,竟露出了抹温柔小拜,看得坐在一旁的幽忍不住的起了几颗鸡皮疙瘩。

“后来,我问他为何祭奠师父,他说,他知道我是谁,因为师父就是为了我,才造了他。

“当年,师父将还叫做夏绮的我,送给那个叫永刖的小鬼后,就知道自己这么做,必会使我身染杀戮凶气,成为魔剑,又怕届时我将无法自制,变得即使无必要,也会对众生做出伤害之举,所以在临终前,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为我打造了一支剑鞘,也就是‘祉渊’。

“他希望祉渊在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时候,去封压住我的狂乱,但自他死后,我跟随过那么多任主人以来,都不曾出现过那种状况,所以,祉渊便一直深居在师父故居附近,没有去找我。”

“但是你把他带走了?”忍不住的出声去问一个答案是肯定的问题,幽现在有几分能猜到永刖剑这些年来,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想带他走,他不肯,他说我还不需要他,因此,我佯装要杀死他的邻居,也就是师父故居所在的山的山妖,这样才逼得他不得不随我离开……”

苦笑一声,永刖自知,师父所造的祉渊,真的就是自己最大的克星。

“玄武门之变后,他说我的暴戾之气已基本散尽,又要离开回到山里,不得已,我只能去寻在一次玩乐中认识的蛊王鸱澧,当时他正和自己的冤家巫王越子趐斗得不亦乐乎,经常会屠戮妖灵术者,因此,也再一次逼得祉渊留在我身边。”

“后来鸱澧和越子趐双双归隐,结束漫长的暗世界斗争时期,你还能如何留住祉渊?”已经听出问题重心的幽,整个人悠闲的靠在价值不菲的古董沙发上,笑道。

虚晴那女人真该死,自己无聊管别人的闲事,还要拖他下水,若不是看在能亲眼看到永刖剑和他的剑鞘的分上,他绝对会马上飞去那女人的凌虚宫,弄她个肌爱不宁。

轻叹一声,永刖剑自嘲的一哼,道:“那以后,他自是想离开我,回师父故居隐居,但我以心性狂乱,不能自抑为由,带著他进入天外天修习(注三),直到那个叫虚晴的女人跑来无端打扰。”

提到虚晴的名字,永刖剑的表情猛地一敛,一身杀气也随即四溢。

“那日,她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说祉渊身体有些破损,若不修补让他恢复,恐会伤及性命,我也是笨,竟然因太紧张而听信了那婆娘的鬼话,将祉渊相借,希望能让他好起来。

“结果,那女人竟是借了不还,每次我去看祉渊,她也是有意阻挠,而等到了归还之期,就以各种借口来拖延!实在是可恶可恨之至!”

看著永刖剑那一脸的愤怒,幽不禁在心底干小声——这虚晴还真是好胆色,竟然已不是第一次拖延归还日期,这次若不是永刖剑跟踪她到自己这里,恐怕又要被那女人得逞。

但这到底有什么好玩?他实在想不明白。

他知道祉渊剑鞘是希望永刖剑能不用任何威胁或借口,只老实的对他说希望他能留在自己身边。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跟虚晴那个死女人合作,可要等永刖剑想通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还要他坦诚想法,是何等的困难,尤其还缺乏了一定的提示。

虽然永刖剑十分聪明,但从他一开始如何逼祉渊出山就能看出,他并不善于坦率自身,而且就他所言,只要一碰上祉渊的事,他就会被冲昏头脑,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能猜出他心爱的剑鞘,到底想得到什么。

看了眼被放在矮几上的祉渊,又看了眼满目愤然的永刖剑,幽实在很想哀叹一声——倒楣啊……他为什么非得半夜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吵醒,然后还得管这么摊无聊的事情?流年不顺?或者更准确的说——遇人不淑?

无声的叹息一声,幽一手搭上永刖的肩——反正都已经上了贼船,那他就做一回好人得了。

“永刖大人,你能不能告诉在下,为什么你要那么执著于祉渊?如果只是想要一个剑鞘,天下名器甚多,愿意跟随您的更是不在少数,你何苦这么死心塌地的,就认准了祉渊一个?”既然这位剑老兄说不出口,那他就引导他说吧,反正永刖也不知道祉渊就在他面前。

说完,幽还是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他实在有些忍不住想鄙视自己,这种事,只有血月那个奇怪的吸血鬼才会十分热中,他只喜欢看戏,不喜欢被人牵进戏里——天杀的、该死的虚晴!解决事情之后,他绝对要去找那个女人算帐!

没有马上回答幽,永刖在稍微一愣后,轻笑著摇了摇头:“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能让我生起情念,望能与他共处一生者……”

幽明显感觉到,原先安静躺在木盒中的物件气息猛地一乱,但很快又平静下来,让此刻对周围事物感觉并不太敏锐的永刖剑,没能注意到它微小的异动。

“他是师父为我打造之物,自是我此生最大的克星。”叹息一声,永刖剑抬头望向店内的落地橱窗,有些出神的看著已微露出淡淡苍白的天色。

“我本已立下决心,永不入鞘,我有自信不会被杀戮戾气所控制,因为我的前身,其实是冰火灵石,性冷,质炽,乃天下至善却至为无情之物,师父就是十分清楚这点,才在打造我时,没为我制鞘。

“在遇见祉渊之前,我并非没遇上过好的剑鞘,你应该知道定文古鞘,在助嬴政一统天下时,我曾遇上他,他当时也曾问我是否需要一个剑鞘相伴,我都拒不接受……”

“直到你看到祉渊,才萌生了入鞘的念头?”玩味的看著气息紊乱的木盒,幽继续问永刖。

“对……”声音极轻的吐出这个字,说完后,永刖剑沉默不语了数秒,才继续道。

“我知道祉渊是师父用造我时,剩下的那部分冰火灵石来制成的,所以,我和他,本就是一个灵魂,我没办法控制想让他留在自己身边的冲动。

“虽然这么说对物灵,特别是我这种兵器来说十分奇怪,但我和他,事实上,却是比血肉更亲的灵魂共体……所以,有时我实在不明白,为何祉渊会那么想离开我……难道有那份共生感觉的,就只我一人而已?”

虽然永刖剑说话的语气依旧甚是平淡,可幽还是能听出他话中的沉痛,再回神去看桌上的木盒,才赫然发现,盒盖已在不知何时,被人打开,里面除了一层黑色龙纹暗花丝绸外,便空无一物。

正疑惑间,一道白色身影,便在两人对面的沙发前凝结成型。

“祉渊!”瞪大自己暗红的双眼,永刖的神情可谓复杂至极,混合了惊喜、责备与安心。

看来,祉渊已经听到自己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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