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密姬-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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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人不也可以凑合吗,”我争辩道“师兄委屈你凑合凑合,屈就屈就,当回看光童子反正也死不了人。再说你方才都说了自己不近女色,童子之身啊,啧啧啧啧,可是很灵验的哦。”我坏笑道。
“我强烈地鄙视你,”师兄说完这句后,就不再理会我。我嘿嘿一笑:小样,我看你帮不帮我。
果然,第二天,他和师父就为我施用圆光术。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师父给我打了电话来说:“丫头,你师兄在医院里。”
“啊哈?他怎么了?”我正叼着一只烧饼,说话都有些含糊。
“他当看光童子时出了事,眼睛看不见了,”师父淡淡说道,但是我能听到那淡然的语气里的忧虑“不过放心,没大碍,医生说休息两天就能复原。”
烧饼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我张大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叶染意,你到底是什么人?
还没有与之有接触,师兄已遭不测。那么如果我见到了你,会怎么样呢?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越是危险,越是好奇。我再次跑去上网,在她的空间里,以莫莫微蓝为名,发了一条留言:大大,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加我QQ吗?我的QQ是*********。
为了以防万一,Q号是我重新申请的。站在一个冷文作者的角度,我想她会加我的。
日子过去了一个星期,那新申请的QQ号没有任何动静,叶染意并没有加我,这点非常出乎我的意料。
我知道这段时间内她时常上网,百度空间里显示了她正在线。我看着那亮闪闪的小绿人,感到极端茫然。虽然我和她在同一个城市,我亦知道一台电脑的那头坐着这个家伙。可是,我就是接触不到她。
整一个星期我都在郁闷,变态心理学的考试铁定没过,还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事要做。而我觉得最莫名其妙的,是我几乎每天都跑去网吧上网,然后盯着空间里莫莫微蓝的那条留言发呆。一看就是很久,期间什么也不做。
我觉得身体里有两个声音,一个竭力阻止着我,另一个却要我加这个陌生人为好友。这两个声音在我的体内打架,使我感到极端纠结。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短信蹦了出来,一看发件人的名字,我不禁嘀咕:这丫头有啥事给我发短信?
发件人是丹叶,远在澳洲和龙虾考拉一起生活的我的朋友。从她的手机发短信过来,那是相当昂贵且不值的。
然而短信的内容更加奇怪,是个网址。这个网址我也及其熟悉,就是这家伙的百度空间。此人四处乱开博客,但是每一个都是随便填了两笔就弃之不用。这个百度空间,当然也是如此。
当初我鼓动她开博的时候她答应的好好的,会使这个博客红红火火进行下去。谁知,这家伙发了三篇文后又不见了踪影。
我只能对她表示绝望。
而此时她奇奇怪怪发个自己空间地址的短信过来,让我疑惑不已。
没有多想,我打开了她的空间。才发现,就在十分钟以前,她新发了一篇博文。可是我并不认为她是想要告诉我她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没有把这个博客给荒废了这么简单。那么,她是想要告诉我什么呢?
暹罗胎 (下)
我看了看内容,顿时觉得人生很奇妙:
汉平帝元始元年六月,长安有女子生儿:两头,两颈面,俱相向;四臂,共胸,俱前向;尻上有目,长二寸所。
灵帝光和二年,洛阳上西门外女子生儿:两头,异肩,共胸,俱前。向以为不祥,堕地,弃之。自是之后,朝廷霿乱,政在私门,上下无别,二头之象。后董卓戮太后。被以不孝之名,放废天子,后复害之,汉元以来,祸莫踰此。
灵帝中平元年六月壬申,雒阳男子刘仓,居上西门外,妻生男,两头共身。至建安中,女子生男,亦两头共身。
这些东西我实在是熟悉,搜神记第六卷中的节选。只是奇怪的是,丹叶闲着没事,给我发短信居然就是给我看这个东西,她的心思 我真是猜不到。
我重新看了一遍,发现摘出都是关于连体婴的记载。连体婴,又称暹罗胎。不知为什么,只要一看到这三个字,我就觉得浑身都阴森森。我不是害怕连体婴,我所惧怕的,就是这三个字的组合。暹罗,我不怕。胎,我不怕。但是暹罗胎这三个字一旦连在一起出现,我就怕得要命。所以我竭力避免一切可以让我想起这三个字的东西。所以,连体婴就是我绝对不能见到和听到的。
知道这一点的人很少,都是的我至交,丹叶是其中一个。我不知,她独独挑出关于连体婴的记录给我看是什么意思。
QQ上,丹叶的头像是暗着的。我愣怔怔一会后,决定把这些东西暂时都忘记掉。然而,事实上,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当我下了机从网吧里出来后,就听得许多人的声音:
“哎呀,好恶心啊。”
“家里要是有这样的小孩可怎么办啊。”
“要是我,我肯定要偷偷扔掉的。”
我顺着声音而去,就看到一个妇人,手里抱着,不知应该称是一个,还是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共用一对下肢,从腰部分开,各自拥有一对上肢和躯干。看起来,像一个Y。
没有错,那是暹罗胎,连体婴。
看起来两个孩子还不满一岁,非常的幼小。抱着他们的妇人低垂着头,穿着很朴素。我脸颊抽搐地最后看了一眼,连忙头也不回地 离开了。
暹罗胎三个字,无可避免地再次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让我顿感恐惧。
我脚步越走越急,似乎是想摆脱掉那该死的三个字,可是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不断重复着那个名字——暹罗胎暹罗胎暹罗胎暹罗胎
这一刻,我知道我的肾上腺素一定在急剧分泌着,导致着慌乱。
这一刻,我强烈地对丹叶表示愤怒。
这一刻,我突然想到那个莫莫微蓝。
很神奇,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把莫莫微蓝和暹罗胎联系到一起。可是此时此刻我脑子出现的,仅仅是暹罗胎和莫莫微蓝这七个字。
难道这个莫莫微蓝是个暹罗胎?
那么她来找我是何原因?让我把她们从当中分开?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脚步越走越麻利。等我终于从自己的暹罗胎妄想中拔出来后,发现自己不知走到了何地。
今天真是大大的不顺啊,我说着,然后开始向后转,打算往回走。这个时候,在我转身的刹那,心脏不禁停跳了一分。
那个Y字型的暹罗胎,那个抱着暹罗胎的妇人,就站在我身后。似乎,刚才她们一直都跟着我的脚步。
我倒吸一口自己刚刚吐出来的气,尽力保持着冷静的模样,就当从来没见过她们。急急往回走去。
然而,最不想见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妇人抱着孩子,紧紧跟着我。
我这辈子最大的特点是哪怕吓得半死,表面仍旧八风不动的屌样,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我胆大无比,其实那只是表面现象。所以尽管身后是我最惧怕的东西,我还是一副神清气爽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百花香的灿烂模样转过身去:“请问,有事吗?”在我那宽松的裤管下,是两条颤抖的小细腿。
那妇人抬起了头,我那天气晴朗的笑脸终于扭曲了起来。只见,这个妇女的脸上满是疤痕。我知道,也认识,那是烧伤后留下的痕迹。
真惨,这是我的第一想法。真诡异,这是我的第二想法。真该跑人,这是我的第三想法。
然后,就在我第三想法产生后,我开始跑。可是我的第三想法来得太晚了,那妇人一把把怀里的孩子往我身上推。
我的本能使我抽身后退,而那妇人也抽手了。孩子就往下掉,一个瞬间的事,我不知怎么的,一个虎扑,把坠落途中的孩子猛地抱住。
这时我想起小时候写的一篇小说,内容很雷人,但是里面有一句话写得很好:有时候我们的善良会把我们出卖给魔鬼。
的确,我此刻就为我的善良付出了代价。那妇人把孩子丢给我之后,转身就跑。我一看那速度,就不去追了——那不是我这个体育不及格的人可以赶上的神速。
然后,我低下头,强迫自己去看那个Y字型的宝宝。
孩子是女孩,长得很可爱,可是乌黑的眼睛像是死鱼的眼睛,尽管是黑的,但却好像蒙上了一层灰幕。我不禁怀疑:这俩孩子不会是先天性白内障吧?
暹罗胎被我抱在怀里,没有任何动作,如同是两个玩偶,任人摆布。两对无神的乌瞳齐齐看着我,看得我背后的毛都竖起来了。我该怎么处理手里的Y?
找个没人的地方丢了,仔细思量后,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可是面对着这两个孩子,我实在是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
于是我抱着孩子,漫无目的地走着。路上不断有人用奇异的眼神看我,让我原本就郁闷的心情更加郁闷。
我们学校处于城郊结合部,人多处极多,人少处则荒无人烟。我慢吞吞地走着,终于来到一个废弃的建筑物底下。看样子,以前是仓库来着。
我抱着沉默的孩子,沉默地走了进去。房子里极端的空荡,什么也没有,我抬头,天花板高地不可思议。
“果然是个仓库,”我喃喃道。
“是啊,”突然一个声音回答了我的自言自语,嗓音极嫩,非常的稚气,却又让人感到极端的苍老。
我的脸唰一下子就垮了,低头去看怀里的孩子。
孩子看着我,两个孩子竭力昂着她们的头看着我,死鱼眼珠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其中一个开口了,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不到一周岁的孩子可以发出的语音:“姐姐,你是想丢掉我们吧?”
另一个孩子也开口了:“是吧是吧,丢掉我们。”
她们的声音是那么清晰,那么响亮,嘲讽似的重复着:“丢掉我们,丢掉我们,你要丢掉我们……”
咕嘟,我咽下了一口口水,看着怀里魔鬼化的幼儿:“你们告诉姐姐,妈妈在哪里啊,姐姐带你们去找妈妈好吗?”
那两个妖魔一般令我哆嗦的孩子笑了起来,那笑声很是尖利,如同女巫。她们伸出四只小手,紧紧抓住我胸前的衣服:“姐姐就是我们的妈妈。”
“姐姐是妈妈,姐姐是妈妈……”右边那个孩子重复着。
“妈妈是姐姐,妈妈是姐姐……”左边那个孩子也反复念叨着。
她们的皮肤显得过白,白得像是浑身血液都被放干的尸体。而那苍白的皮肤上,有着一点点的,非常非常浅淡的像是胎记又不是的东西。我的头一下子大了,脑海中冒出了非常不愿承认的两个字——尸斑!尸斑是人体死后血液从血管内渗出所造成的。不同颜色的尸斑可以辨别尸体的死亡原因。尸斑的位置也可以判断出尸体死时的姿势。比如尸斑的位置在背部,证明尸体死时成仰面状,如果尸斑出现在胸前,则死亡时人是俯卧状。而那么浅,若不是她们的皮肤太白,几乎看不出来的斑痕,只能说明,这两个孩子临死前,几乎流干了身体里的血液。
死鱼眼睛的孩子看着我,那大大的眼睛里倒映不出我的影响——死人的眼睛,是没有倒影的。我也不知,这两个孩子究竟真的瞧见我没有,她们是什么,我已明了。在这个信息技术高度发展,一切以科学为论的当今世界里,我又面临了只有在冷兵器时代才普遍的东西。
这两孩子的语言发展太过迅速,这是我得出的第一结论,非常的专业化,老师听了一定很欣慰。然后我终于回到普通人的视角得出了我的第二结论:这俩死小鬼能把她们扔多远就扔多远。
然后我又理智地想到:看她们这幅样子,是我能丢得掉的吗?
窗脸(上)
我赖在自己的床上,这个学期转眼又过去了一半多,离我遭遇攻击已过去许久,叶染意始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