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密姬-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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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凑上前去,仔细观看后得出结论:“连样子似乎也变了点。”
说完这话后,他们二人一致看向了我。我举起手作投降状:“我什么也没做。”切,老娘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供出实话的主。
师父自言自语道:“那个姓叶的一来搅合,什么都变了,别真是个扫把星转世。”
师兄脸上又兴奋起来,他一定是回忆起当时的一幕幕了:“啊呀呀,真是个惊心动魄,闹起来可真有劲啊。”
他话还才说一半,师父手里的蒲扇已经闪电一般迅捷地出现在他的脸上,噗得一下声音异常好听:“臭小子,什么德行!”
师兄捂着脸,五官都皱到一块去了:“师父啊,我指望着靠这脸给我爸找个儿媳妇呢。”
师父冷哼一声,说道:“就你那张破脸,缝缝补补也长不全,我扇扇说不定还长全实点。”
我瞅着师父那扇子,直感觉神奇, 那么一副气息奄奄的树叶做的破扇子,怎么可以把师兄的脸打得扭曲了,而本身却不受损呢?
师父看我眼神不对,说道:“看什么看?瞪着把扇子干什么?”
我赶紧收回目光:“没什么没什么。”
师父不紧不慢摇着蒲扇,说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去火车站接一个人吧。”
“什么人啊?”我和师兄异口同声地问道,这年头,有啥人还要找师父这个孤寡老头?
“我大师兄的徒弟,叫什么伯阳子的,”师父答道,皱眉有些自言自语的样子“二十多年不联系,天知道干什么突然派个徒弟过来。”
我和师兄应了一声,便出门直奔火车站,我入门这些年里,同辈的见的还真不都,乍听来一师兄,自然很是兴奋,但是,当我见了他之后,就更兴奋了。
一身道袍,束发,麻编的鞋子,背着背囊。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全然道士装扮的纯种道士,和我以及师兄的短裙西装一比,顿时让我们两个很汗颜。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显然对他的装束很是稀奇。而他面目沉静,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令我兴奋的,当然不是他的打扮,而是,这家伙的脸可真帅啊,当真的剑眉星目,气质高爽,加上那高大的身形,顿时让我这个小花痴给震撼了一下。见我二人,他便先躬身一揖,我二人急忙还礼。一急之下,我脑袋里不知中了什么毒,短路地用了西方的屈膝礼,师兄的脸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样子,觉得我丢脸到家门口了。
但是伯阳子师兄并没有在意,微微笑着,随我二人往师父家里去。然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当我们刚从火车站里出来,我猛一抬头,看到,离我十米开外,一个女人正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那个人,不是叶染意是谁?
我更没想到的是,伯阳子快步上前,笑着作揖,说道:“有劳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叶染意认识我的大帅哥师兄!为什么!上天这是为什么!而且还笑得那么熟络,那么自然,他们俩是啥关系啊啊啊啊!
只见叶染意也是笑,而且那个笑和面对我师父的皮笑肉不笑完全不同,是最真实的那种笑:“明夷,你总算是回来啦,我想你怎么不叫我们来接,原来,是另有人选。”
奇怪,她为什么管伯阳子师兄叫明夷?明夷不是一卦名么?
然而伯阳子师兄却点了点头,看样子是承认了这个名字,我心里不爽起来:他们两个,究竟是什么关系?
叶染意的眼光从伯阳子身上移了下来,然后移到了我和师兄的身上,目光顿时下降五摄氏度:“你们两个?”
我连忙说道:“师父让我来接伯阳子师兄的。”
“伯阳子?”叶染意重复了一遍名字,不解地看着身着道袍的男子“你改叫这个名儿了?去见那个老匹夫干什么?”
伯阳子师兄淡淡答道:“他是我师叔。”
叶染意的脸色显然扭曲了,青寒都透了出来:“那老匹夫是你师叔?我的天,明夷你师父的师弟竟然是那个样子。”
我听了这话,顿时不服气起来,叫嚷道:“我师父怎么了?你凭什么瞧不起他?”
叶染意没有看我,她看着伯阳子师兄,说道:“我不是看不起他,也不是想要惹恼你们。只是……”她话说一半就不说了,原本有些难看的脸又恢复了笑容,对伯阳子说道:“晚上记得早点出来,我们三个都在老地方等着你。小秋秋不在,你知道的,她回不来。”
伯阳子点点头,又和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叶染意也点了一下头,抬眼看我一眼后,便走了。我见她走了,便八卦兮兮的跑上前,去问道:“伯阳子师兄,你和她是认识的?”
伯阳子说道:“是好朋友。”接着他便不说话了,我发现这男人真是惜字如金。
师父家离火车站不是很远,没多久我们就到了,师父坐在他那把破旧的太师椅里,上上下下打量笔挺站在他眼前的伯阳子。很显然,师父在嫉妒他的大师兄。这位伯阳子的模样不说,我那长得大众脸,一米七刚出头一点的师兄根本就没法和他比。其他方面就更没的说了,我和师兄不是他的对手。
看了半天后,师父温和说道:“大师兄他,是有什么事么?”
伯阳子恭敬地低着头,说道:“家师记挂师叔,特差小徒前来问候,并无什么大事。”
师父哦了一声,又说道:“难得来一趟,我让阿舫他们陪你四处逛逛如何?这里虽然不是什么名胜,但是风景还是不错的。”
“不用了,师叔,”伯阳子回绝了师父的好意,微笑,露出一口白牙“晚辈是这个地方的人,回来,也是探亲访友。”
“原来如此,”师父颔首,挥手让他去了“那我就不耽误你了,去吧。”
伯阳子师兄又向师父一揖,倒退了几步后,转身走了,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跑上前,对他说:“你今晚是要和叶染意他们见面吗?”
“是,”他的回答还是简短得可怕。
我心里抱怨: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啊,表面上还是笑得很亲切:“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吧,”回答干脆利落而简单,我不由对他绝望了。
“那个……”我两个食指点到一起,故作扭捏,师兄在伯阳子身后做呕吐的样子来嘲笑我现在的小女生状“我想和你一起去。”
“可以,”他爽快地答应了,搞得我很没话说,这个人也实在太好说话了吧。然后他终于又难得地吐出一句字比较多的话:“只是我那些朋友不认生人,你去了,大概会没劲的紧。”
我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会没劲的。”
帅哥师兄便恩了一声,算是回答,我心想他的嘴巴保养得一定很不错,都不怎么说话。
伯阳子一面往外走,一面又淡然道:“傍晚我来接你吧。”
我急忙摆手,客气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在哪里啊。”
这个看起来很简朴的男人,吐出了三个字,然后我就后悔了。我能不能说:额,你还是来带我去吧。要知道,他说的那个地方,饭菜极难吃,价钱极是贵,最主要的是,它的坐标点和我的坐标点之间的距离,我想用光年来计算。
这个时候,我终于发现了我的这位师兄不仅人帅本领高,竟然还善解人意,他说道:“还是我来接你吧,太远了。”
哦呵,我真是太对你花痴了,伯阳子师兄。
于是我们相约,傍晚时分,他来接我去那个只是抬高个人身价,除此以外别无他处的酒店。
往着那个帅气的背影,我想,虽然很容易就说动对方带我他的接风宴我的鸿门宴,但是,我凭直觉感到,如果不找个借口,恐怕姓叶的能把我弄死。我想了想,连忙赶去了我奶奶家,把那只“败将败将败将”叫得很欢的乌鸦,哦不,八哥给接了出来,冒着生命危险在师父家门口等着,等着。
伯阳子(下)
当太阳落山时,我等的伯阳子师兄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不由地不敢相认。怎么回事?他怎么变回大众装束了?头发放下来后比我想象的要短,规规矩矩地扎在后面,弄成一个郁促我的马尾。
然而这不是最郁促我的,最郁促的我的是,他居然是驾车来的,是,车,不是牛车,诸位,当然也不是马车,是汽车。
说实话他驾了马车来接我还比较平静,但是他开了一辆宝马来见我时,我承认,我不由地顿悟了一个道理:有钱人都是好演员。他那么多金的一个身躯,怎么就能装在贫寒道士的壳子里活动自如呢?
见我拎了只鸟,伯阳子显然很不解,问道:“这是……”
我学会了他简短有力的回答:“这是鸟。”
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他的脸黑了一下。但是他对此的答复还要短促:“哦。”
随后便开门让我上车。
我跳进了小车,白色的皮椅套很淑女很温馨。我故作镇定地问道:“这是你的车?”
“我妈的,”回答一如既往,很短,很有力。
“哦,你妈的,”我不知为什么对自己说的这三个字感到很无力,就又加了一句话说道,“你妈妈对于你当道士的事不阻拦吗?”
“她在庵里当尼姑,”这个答案意料中的短,但是出人意料地搞笑。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你爸爸不会是基督教牧师吧。”
然而我得到的答案很好很强大:“事实上,他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
我真的觉得他们家人真是太可爱了,多美好的一家人啊,我说:“你们家真的响应了和谐的号召。”
他说:“到了。”
“额?”我吃惊“什么到了?”然后才反应过来,是那个散发着金钱的霉败味的酒店到了。
我下了车,眼前一片金碧辉煌,伯阳子师兄说:“你先上去吧,我去停车。”
上去么……我看到那一片美艳的迎宾小姐,心里不知怎么一怯:“不用,我和你一起上去好了。”
他也不置可否,径自去停车,我站在大门口等着他。
而后,我看着他双手插进裤袋里,一步一步走着台阶,朝大门靠近。好吧,我承认,我动心了,这个男人真的很MAN很有型,看得人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而我穿着裙子拎着八哥站在这梦幻宫殿一样的酒店门口,顿时觉得世界很言情,现在很煽情。不过,我那粉红色浪漫幻想还没进行多就,笼子里那鸟开始叫了:“败将!败将!!败将!!!”
顿时,我的世界观垮塌了。
身后门里的小姐们开始窃窃私语,其实她们从刚开始就私语了,只是此时被我无限地放大,放大……
垮塌中,伯阳子来到我身边,低头说了句:“进去吧。”就头也不回地进了门。
那些小姐恭谨地替他开门,然后叫道:“欢迎光临。”
当我进门后,虽然也有那声欢迎光临来迎接我,可是明显不如师兄那声亲切热情。
我刚进去,一个门童就过来提醒:“小姐,我们这里不能携带宠物。”
我刚要说话,伯阳子师兄挥挥手:“她是我朋友。”
然后,我就被放行了。我呆呆看着伯阳子的背影,觉得很委屈。为什么世界上,还有一句话就可以打发的规矩?为什么?真是为什么?老天爷:因为世界上有人很屌的同时有人很弱,你就是弱的那个。(注:这是写文写到抓狂的叶染意COS的老天爷用纸卷的扩音器回复的。)
跟着美丽的小姐七弯八拐,我们来到了一间很偏仄的角落处,那里有一个门。打开以后,我顿时感觉到里面强烈的气场把我推了出来。
里面只坐了三个人,一男两女。坐在最当中的女人气势最强烈,很有一种女王的压迫感,当然,幸好,她不是叶染意。
我所要找的叶姑娘坐在那女王的左边,神色木然……但是眼珠子却如同两束脉冲,洞穿了我那虽然胖,但是很虚弱的�